第二百三十三章不分清紅皂白遷怒
2024-06-18 14:48:58
作者: 某某寶
沈老二也不大想回去,鋪子好不容易重開,才剛上了軌道,又是和人家合開的鋪子,自家這麼多的事兒,他怕對方有意見。
也知道沈老大現在是個拎不清的,他家的事兒你操再多的心也不頂用。
可這不是還有老爹老娘在中間夾著呢嗎?老娘她倒不擔心,反正她只要自己舒心了,也不愛多想旁的。就是老爹,一輩子要強重臉面,又盼著一家人都好,到了到了,老大家卻是越來越往下道上走……
沈老二長長地嘆了一聲道,「還是回去一趟瞧瞧吧。」
他是大掌柜,這一個月裡來也盡職盡責的在管理著鋪子。而且鋪子自開了張,每天都有外地客商來打貨,這大宗的買賣過手,必得他這個大掌柜在一旁盯著些。
郭陽雖然算是個二管事,可和裴家並沒什麼直接的聯繫,算是鋪子裡僱傭過來的二管事,自打鋪子開了張,除了剛開始聽命於劉大之外,接下來的這些時間,都聽沈老二的安排行事。
帳房趙先生,雖然也是裴家那邊兒找來的,但也和郭陽一樣,只是聘來做工罷了。雖是劉大的人,也是聽命於沈老二的。
他要一走,這鋪子可算是群龍無首了。
說過這話就又有些猶豫了。
沈樂妍見了便催他道,「即然爹想回去,就回去吧。鋪子裡我照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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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說得輕鬆,神態也很隨意,沈老二就愈加不放心了,「你行不行啊。」
「有什麼不行的?」沈樂妍反問,「不就是賣貨出貨的那些事兒嗎?論認字,我比爹認得多,論帳頭,我也比爹算得快。這還有什麼不行的?」
說得沈老二反倒笑了起來。看天色也不早了,要回去,他就打算立時和沈老三兩個連夜回去,略微想了想,覺得閨話的倒也在理兒。
就和沈樂妍道,「那我去和劉管事說一聲?」
沈樂妍就笑,「你往哪兒找他去?」
劉大是裴家的正經家僕,除了他來鋪子辦什麼事兒,或者看看進度之外,自家人還真沒處去找他。
這倒還真是!
沈老二就默了一下,「那這咋辦?」
「有什麼咋辦的?」沈樂妍擺手,「你只管走就是了。我把鋪子坊子看好了,想來他們也沒啥意見。」
沈老三聽得有些糊塗,等父女倆商定鋪子坊子裡的安排,一邊趕著車往外走一邊問沈老二,「二哥,咋聽你們那話頭,和你們合夥開鋪子的人,你們不知道他們的底細嗎?」
和裴家合作的事兒,沈老二瞞得緊,除了自家人,別人都不知情。
這會子,他也不打算和沈老三說實情,只道,「知道是知道,就是他們家族人多事也多,不想叫族裡人知道他在外頭開了鋪子。我們不好去找他。」頓了一下,又嘆,「反正,咱們只要正正噹噹的做生意,也管不了人有家裡的什麼事兒。」
這點兒沈老三倒認同,心中疑惑頓消,趕著和沈老二飛快的出城去了。
兄弟倆連夜趕了一夜的路,將到天亮時,回到了家。
老沈頭年歲大了,一向早起。特別是這些天家裡又出了事,他更是睡不著。
白日裡沒臉出門,五更時候,趁著街上沒人,他披衣裳在街上轉了一會子,就回到院中,坐在大棗樹下望著墨黑的天幕出神兒。才剛在坐了不一會子,就見一輛停在院門口,黑沉沉的夜色中,傳來沈老二和沈老三的聲音。
老沈頭就暗嘆了一聲,緩步站起身子,朝著正輕手輕腳進院兒的兄弟倆道,「老二到底還是回來了。」
這一聲把根本沒想到長巷子裡有人的兄弟倆給嚇了一大跳,待看到棗樹下的老沈頭,沈老二忙快步走來,心疼地責怪道,「爹,入了秋,早上露水涼著呢,你坐在這裡幹什麼?」
沈老三還當老沈頭在這裡坐了一夜,也忙責怪道,「爹,你也真是的,有什麼事兒,太往心裡去了。這事兒就是愁,也輪不著你愁。他們自己不往正道上走,你把那心使爛了,也不頂用!乾脆,啥也不管就完了。」
自打這事出了之後,老沈頭是左想右想,再想不出一個萬全的法子。是真的無可奈何了。
聞言就道,「這回啊,我還真就撒手不管了。」
沈老二點頭道,「不管就對了。」
兄弟倆一左一右扶著老沈頭的胳膊進了院子。
沈陳氏被外頭的說話聲音驚醒,掌了燈起身,見是沈老二回來了,木著一張臉把人叫到屋子裡,張嘴就是氣咻咻的質問,「老二,你說吧,家裡這事該咋辦?」
沈老二就氣笑不得地看著沈陳氏,「娘,這事又不是我家出的,您和我生什麼氣啊?」
沈陳氏確實和他氣不著,可她心裡有氣,不找個出氣的口子,她得憋死。沈老二不說話任她撒氣還好,這一說一問,沈陳氏就更氣了,張嘴就罵,「咋著,你如今發達了,翅膀硬了,不顧兄弟死活了是不是?是不是見你大哥那裡亂糟,你還稱心如願了!」
沈老二簡直不知道怎麼回老娘這無理取鬧的話。
無語了好一會兒,他掏著心窩子道,「娘,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那樣的人啊?大哥家裡不消停,我是少替他操心了還是怎麼著?不光是我,你和爹少替他操心了嗎?可都沒用不是!」
沈陳氏卻是更氣了,指著沈老二的鼻子惡狠狠地嚷,「老二,你這會子才來說輕巧話兒,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們,事情咋會落到這一步……」
這話雖然沒挑明,可沈老二沈老三還有老沈頭,都聽明白了。她這是扯到之前她讓槐花和紅英來家裡住,想讓兩個外孫女嫁到兩個兒子家事兒來了。
如果當初不是沈老二一家嚴防死守的,那件事或許早按沈陳氏的意思辦了,再不會有今兒這事兒。
追根究底,沈陳氏是因這件事,想到了最初的事兒,以及最初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她這是在遷怒。
想明白這個,沈老二也不試圖勸說了。
沈老三則是瞅瞅這個,瞅瞅那個,最終無力一嘆。
老沈頭見兩個兒子鬱悶不作聲,便有氣無力地說沈陳氏,「你這是發的哪門子的火?這事兒和老二相干嗎?」
誰想,沈陳氏並沒有因老沈頭的話而息聲,反而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惡狠狠地看向老沈頭,一疊聲的問,「怎麼不相干,怎麼不相干?要不是他,要不是那個死丫頭,老大家怎麼會落到這份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