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決定
2024-06-18 14:46:56
作者: 某某寶
沈樂松和杜氏都忙表態說,「爺爺我們已經商量過了,如今有根叔的那屋子的帳我們也還清了。往後給二家叔家做工,三年內不要一分工錢。」
去年冬上,她和沈樂松算是做了三個月的工。杜氏的活兒輕省,沈老二也很公平的給了五百文的工錢,沈樂松是七百文。兩口子三個月掙了三吊半的錢。再有她自家種的番薯,都沒做粉條子,是沈樂妍循了私,全替他家做成了糖。單是這一項,也賣了十二吊多的錢。
這一共十五吊半的錢自拿到手後,杜氏立時把屋子的帳給還了。手頭還餘下那麼一些過年花用。
年後坊子裡仍要開工,雖然不用做粉條,用的人工少了。可沈老二和陸氏都記著早先說過的話,自家做什麼事兒要帶上沈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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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糖的時候,別人不用,沈樂松和沈老三兩口是一定要用的。
她便是不要工錢,種的番薯有沈樂妍幫著做成糖,這一年也能進個十二三吊的錢。日子也並非過不下去。
老沈頭聽了就讚許點頭。
沈老二和陸氏卻是早當這兩筆糊塗帳不存在了。突聽老沈頭說要還沈樂林欠下的帳,沈老二嘴一張就要說話。
老沈頭朝他擺擺手說,「老二,你也不用說話。」說罷,他看了看沈二老太爺和沈四老太爺,末了,目光落在沈四老太爺身上道,「二哥怕是做不成見證了,你就做個見證吧。我和他娘百年之後,留這一個老宅子和那一畝地,都歸老二,算是我給林小子出一份力。」
老沈頭的這老宅子,有堂屋和草屋,雖然有些舊了,三五吊錢的還是能賣的。那一畝地也算是中等好田了,也值個十吊的錢兒。
這話一出,大家都愣了。
沈四老太爺更是瞪眼皺眉說老沈頭道,「這才剛過完年的,你說的這個是什麼話?」
老沈頭就擺手說,「早安排好早安心。」頓了下,他又說,「再說,我今兒說這個事兒,也不止一個意思呢。」
說著,他就又看向沈老大和馬氏道,「林小子你說和你們沒關係,他和老二一家就有關係了?你們如今把錢把得那麼緊,半分兄弟情也不在乎。即然這樣,往後你們兩家就各過各的吧,誰也別再攀扯誰!」
沈四老太爺就愣怔地瞅著他半晌,方無奈地道,「咱們家就數你一直盼著家宅和順了,誰想,到最後,你又是最乾脆利索的那一個。」
親兄弟便是有矛盾,那也是要牽扯一輩子的。
他倒好,原先盼的時候,那是極盼的。到了不盼的時候,又親口說出似乎要兩兄弟斷親的話。
這會兒沈四老太爺心裡是極難受的,可他瞅了瞅馬氏和沈老大,雖然也驚訝也愣怔,到了這會兒也沒改口說出要還錢的話。
這心裡頭又是個失望。
也覺老沈頭這麼斷挺好。
又改了口點點頭說,「那成吧,這樣往後也少生閒氣。你也過幾年順心的日子。」
沈樂妍瞅著平靜的老沈頭,心裡也十分的感嘆。
從他攆沈樂林那件事上來看,就知道老沈頭是個有魄力的。只不過,原先還為著一絲期盼,盡力的維持著,如今維持不下去了,果然又一個出人意料地把這件事給做了個徹底的了結。
從老宅出來,沈老二和陸氏以及沈樂松和杜氏都沒說話,將到家門口時,陸氏才朝杜氏笑道,「我正好想要問你芳姐兒的周歲咋辦呢,今兒你爺爺就提了,乾脆今兒就說一說吧。提前商量好,也好早些去通知那些親戚。」
杜氏見沈老二不開懷,也是個說閒話散他們的心的意思,就抱著芳姐兒跟著進了院子,和陸氏說起周歲的事兒來,「還完有根叔那裡的帳,我手裡頭還有幾吊錢,就想著,可著兩吊錢的數給她大辦一回。」
不過她頓了一下問陸氏,「她的那些姑婆家還說嗎?乾脆,還是別和她們說了。」
大姑二姑家因有之前的事兒,臊得根本不敢往靠山村來,杜氏也不想和他們有牽扯。
陸氏想了想道,「不和她們說也成。」反正沈老大兩口子還年輕,有什麼人情往來,也是照著他們的頭。
杜氏便說了,請些街坊近鄰,她的娘家人等近親。
陸氏就朝馬氏家後院牆上示意了一下,「請不請他們呢?」
杜氏就笑了,「當眾扔了我們一家,再去上趕著請,那不是賤麼?」
一直悶著頭的沈老二因這話而微微抬了抬頭,到底也沒說啥。
至於今兒又被他爹娘傷了一回的沈樂松,也和沈老二的動作如出一轍。抬頭看了看杜氏,又瞅了瞅孩子,到底還是又把頭埋了下去。
杜氏在沈老二坊子裡這一冬上做工,雖然帶著孩子,卻是什麼樣的活兒都搶著干,再沒有一絲脫懶耍滑的。
大牛家等人,是即心疼她又心疼孩子,又佩服杜氏的心氣兒,早說了小妞妞做周歲,是一定要來給她慶賀的。
是以第二日,等這消息透出去之後,大家都來杜氏家幫襯。
馬氏自然是氣,但她也盼著閨女生下子嗣之後,自家一飛沖天時,到時再給這些人好看。
連往跟前湊都沒湊一下。
她不來,大家才更樂呵。
到了二月初五這日,杜氏的爹娘以及才剛出嫁的妹子妹婿,和杜氏那邊的姑姑舅母等都來了。杜氏和沈樂松擺了五六桌的宴,熱熱鬧鬧的給芳姐兒過了周歲的生辰。
芳姐兒過完周歲,天氣也一天天的融暖起來。因為老沈家再沒有人鬧騰,這一段日子過得和融暖的春光一樣的明媚寧靜。
轉眼到了三月三這日,河陽縣城一年一度的大廟會。沈樂妍一大早起身,忙忙的幫著陸氏做了早飯,匆匆扒了幾口,就催沈老二和沈樂柏趕緊出發。
今兒爺三個去河陽縣城俱是有重要的任務在身。沈樂妍做酒的裝置終於弄好了,她是要去買酒麴;而沈樂柏去年冬上到今年過年以來,積攢了許多雕刻小物件兒,也想趁著廟會人多熱鬧去賣了;沈老二則是上回黃記夥計來拉貨,隱隱聽他提了一句,黃掌柜似乎有想壓價兒的意思,也得趕著過去問一問究竟。
沈樂萍三個還要上學,看著爺三個上了車,都眼氣得不行。
特別是小樂棟嘴張幾張,想撒嬌和沈老二說要跟去,到底想到這些日子沈樂妍時不時的敲打,還是忍住了。
沈樂妍看見微微一樂,只裝作沒有看到他的神情,催著沈老二趕車出了家門。
今兒雖然聽著像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可這天著實不算太好,陰沉沉的。不過還好的是,河陽縣三月三的廟會被沒有受陰沉天氣的影響,依舊熱鬧非凡,人聲嚷嚷。
沈樂妍看著才剛辰末光景,已然人頭攢動的大街,偏頭和沈樂柏笑,「今兒你的那東西,說不定能都賣完……」
話才剛這裡,突地一雙微狹帶恨的細眼從視線中划過,沈樂妍一愣,忙定睛看去,卻見才剛似乎出現那雙眼睛的地方人聲嚷嚷,並沒有她要找的人。
沈樂柏好奇地跟過去看一了眼,「妍丫頭,你看啥呢?」
沈樂妍不甘心地又四處看了看,確實沒找到她要找的人,就坐下身子和沈樂柏道,「我才剛好像看見槐花了。」
如果真的是她,沈樂妍不介意把她找出來,再當街打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