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談妥

  看到他，沈老二一家都吃了一驚。原來這個是楊掌柜的兒子啊，早知道……

  沈老二瞬間回神，張口要向楊掌柜說明實情。

  小胖子已羞惱地喊，「你敢說？」

  楊掌柜就眉頭大皺看著他。

  小胖子根本不怕，不依地扯著他的衣袖道，「爹，他們欺負我，你不准收他們家的糖。」

  沈老二則忙把方才的事兒簡簡說了，朝楊掌柜笑道，「都是我家這個丫頭，在家一向是不肯吃虧的，兩下頂了頭。」

  說著，還向小胖子道歉。

  楊掌柜的眉頭卻豁然舒展，驚訝地看著沈樂妍問道，「丫頭，你竟然上了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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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樂妍先是指著三個小的笑說道，「我們都上著學呢。」然後才解釋那糖，「這個是我從書上看到的法子，然後又加了自家的想的一些東西，別家可是沒有的。我們家的獨門秘方呢。」

  小胖子朝她嗤了一鼻子哼道，「還獨門秘方呢，你知道秘方兩個是怎麼寫的嗎？」

  沈樂妍就好脾氣地笑問，「你知道嗎？」

  小胖子可不服氣了，彎腰撿了一根樹幹就要寫。楊掌柜忙攔著他，朝沈老二等人笑道，「這是我家老三，脾氣也大，你們別放在心上。」

  然後悄瞪那小胖子，「你也不瞧瞧，你多大年紀，人家多大年紀，你好意思欺負一個小姑娘。」

  看起來有十三四歲的小胖子就悻悻地哼了一聲。

  楊掌柜就朝沈老二等人笑了笑，邀請沈老二進鋪子細說。

  沈樂妍不放心地跟了進去，看著沈老二把那幾包糖都打開，一一請楊掌柜品嘗，再看他面色似乎頗是滿意，堅持到沈老二報出她早擬定好的價錢，餘下只商量細則時，看到色不早了，便和沈老二打了招呼，和沈樂柏幾個出來，急急往主街最繁華的地方去了。

  今兒即是過節，鎮上即有腳步匆忙的走親人，也有不少趁著過來出來散散的閒人。

  兄妹幾個挑了一塊還算顯眼的地方，把從家裡帶出來的包袱皮鋪在地上，擺上沈樂柏做好的小物件。

  這些東西都不大，最大的還沒有小樂棟的手掌大，一半兒是用桃木做的，一半兒是用棗木做的。沈樂柏還給上了桐油，看起來雖然沒有前世那種機器打磨且刨光的光亮，到底有他學了三四年的工底在，也還算細緻精巧。

  每個小物件兒上都打有兩個圓孔，一頭穿著是沈樂妍和陸氏忙碌之餘，幫他趕工用彩繩編就的各色的絛子，擺在包袱皮上，紅紅黃黃的絛子襯著小巧的物件兒，倒也亮眼。

  不一會兒就有顧客上門兒，是一個婦人領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娃兒。

  沈樂妍自然就推銷那木質的小書本掛件兒。

  婦人覺得新奇，細細看了，待要掏錢時，又覺得貴，最終遺憾地走了。

  沈樂柏看起來就有些失望，沈樂妍就拍拍他的肩說，「萬事開頭難嘛。」

  說得沈樂柏笑起來，拂開她的手道，「咱們倆誰是老大啊？」

  正巧有兩個學子模樣的少年往堆邊兒走來，沈樂妍就朝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笑說，「去吧，該你這個做老大的，做個表率了。」

  沈樂柏無奈一笑，忙迎了上去。

  兩個學子似乎聽到兄妹兩個的對話，善意地一笑，倒也真在沈樂柏的解說下，細細看過那些小玩藝兒。

  沈樂柏做的這些東西，雖然精緻，說實話，對於沒有繪畫功底，且審美平平，也沒經驗，形態並不完美，勝在新奇罷了。

  兩個學子挑挑撿撿，評判了一番，各人買了一隻小魚，一個小書本，至於小松樹小房子兩樣，權橫了半天，最終買了一個小房子。

  等兩人付了錢走後，把二人的評判聽得一絲不落的沈樂柏雖然得了錢，還是有些失落。

  沈樂妍就道，「頭一次做已經做得很好了。那些形態什麼的，你再細細啄摸一下，慢慢改進。」

  手藝人的手藝，不都是這麼一點一點磨出來的嗎？

  沈樂柏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問，「妍丫頭，有教木匠的書嗎？」

  沈樂妍想了想搖頭，「應該沒有吧。」

  便是有也是理論。像她這樣扯著當個幌子還成，真要一點功底沒有，專靠書，似乎也難學成什麼手藝吧。

  畢竟現在的這類書都是雜書。但是書中有記載，不過粗粗記兩筆罷了，不會細緻的教。

  但是她想了想又說，「要不，回去找鶯兒姐她們找些她們從人家那裡描回來的花樣子瞅瞅？」

  也有一些簡單繡花樣子適合做木雕的，重要的是，沈樂柏多接觸一下，應該會培養出來一點點審美意識。

  如果能去學畫就更好了，不過，在沈樂妍這個兩輩子的土包子裡眼裡，學畫是個極難學，且講究天份的事。不知道沈樂柏學不學得來。

  便是學得來，眼下也沒處去學。

  不曉得李老太爺會不會作畫。看他畫王八那利索勁兒，想來也有幾分功底的。

  想到這兒沈樂妍決定回家去問問他。

  沈樂柏先是聽到她提花樣子下意識皺眉，又瞬間放平，眼睛亮亮地說，「好，等會回家咱們就去找她要。」

  重新打起精神的沈樂柏，又生龍活虎地招攬起了生意。他的性子極像沈老二，雖然年紀不大，說話做事，倒也透著一股子爽朗。

  是以，這當街攬生意的活計對他倒也不算什麼。

  在沈樂柏的積極招攬下，接連倒又賣出去約有七八個小物件兒。

  一個三文錢，這十來個，也有四十多文了。

  談妥事情的沈老二聽了，高興地贊道，「好兒子，往後你這手藝，自已吃飯是不愁了。」

  話才落音，一轉眼就又遠遠看到那小胖子。

  只見他踟躕了一下，擺著興師問罪的架式大步要過來。沈樂妍飛快兜起包袱皮，招呼幾個小的，「走了，回姥娘家吃飯了。」

  到底還是親姊妹，這個時候知道不能幫外人，三個小的愣了一下，看著那氣勢洶洶加快腳步的小胖子，哈哈一笑，飛快追在沈樂妍身後往陸家去了。

  楊小胖氣得立在遠處直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