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你是受了誰人的命令來的
2024-06-18 14:20:07
作者: 水安然
看著神色平靜,絲毫情緒沒有顯露的寧雲過,蒙慶心裡非常清楚,剛剛寧雲過會將自己會武功的事實告知,想來也是看在自己特地過來為他解圍的情分上。
寧雲過將他的神色看入眼底,開口說道:「蒙將軍想來應該也知道邊疆戰事一觸即發的情況了吧!」
「自然是知道的。」說到這裡,蒙慶的心中滿是苦澀。
「那將軍覺得,就以現在的驍勇營,若是強敵來犯,可有抵禦之力?」寧雲過繼續開口問道,話語之中,不乏嘲諷之意。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想要知道,你,是受了誰人的命令來的?」
雖說蒙慶的心裡極為明白,如今的祁明輝,絕對沒有資格勝任驍勇營的將軍之職,但卻不代表,不過十六歲之齡的寧雲過,就有掌控驍勇營的資質。
又或者說,這寧雲過是鳳正宇派來的?
想到這裡,蒙慶的眸光一凝,看向寧雲過的眼神便帶上了幾分冷漠之色。
雖說驍勇營和真武營是兩個軍營,但是,以蒙慶的身份,真武營之中自是也有不少好友。
是以,對於鳳正宇看似公正溫和,待人真誠的姿態,實則在軍營之中玩弄著御人之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寒了不少將士之心的事,也是有所了解的。
若是讓這樣的一個皇子上了位,那麼,只怕當年雲帥府之事,還會再度重演。
雖說皇上當年各種鐵證來證明雲破天輿圖謀反,但一代名帥之為人,沒有人比他們這些下屬更加清楚。
他們寧可相信太陽會從西邊升起來,也絕不相信雲破天會謀反。
雲帥是何等心可鑑日月的磊落之人,若是有心通敵謀反,又何必拼了性命,數年才回家一次地守在邊關數十年,只為了不給大梁周邊列國絲毫來犯的機會。
多少次強敵來犯,都是雲帥捨生忘死地親自領兵作戰抵禦,若是他要通敵,何須如此?
將蒙慶眼中的防備淡漠看入眼中,寧雲過忙開口說道:「將軍放心,我並非是受鈺王之命來的。」
鈺王的為人,蒙慶知道,寧雲過自然也是有所了解,他這些年看似紈絝不堪地流連於花樓之中,實則每次到了妙音閣之中,都是在接受著鳳九君的各種培訓。
就連上次寧洛漓找去妙音閣之中,也是鳳九君提早通知了他,讓他做的準備,這才沒有早早地被寧洛漓發現了端倪,露了馬腳。
可以說,在鳳九君的魔鬼訓練之下,寧雲過對於朝中各個大臣的信息,可謂是倒背如流。
而鳳正宇,更是重中之重,是以,蒙慶的目光才有所變化,寧雲過就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直接開口說道。
「不是鈺王派你來的?那是誰?」
蒙慶一愣,腦子迅速轉動起來,將朝堂之中,有可能,有能力參與奪嫡的皇子都篩選了一邊,卻依舊想不出來,到底還有誰能夠有這樣的慧眼與魄力,將寧雲過這樣一個潛力無限的少年,給丟進這吃人的驍勇營之中來。
尤其是,這驍勇營的將軍,可是祁竹君的弟弟,而寧雲過,則是祁竹君恨不能除之而後快之人。
要知道,如今寧尚書已經倒了,寧雲過在明面上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的依靠,祁明輝若是想要殺他,可是無需有任何的顧忌的。
這一點,寧雲過不可能想不到,而他後面的那個人,自然也不可能想不到,是以,僅憑對方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將寧雲過送過來驍勇營,蒙慶就不得不說一個「服」字。
見他一臉疑惑,寧雲過忽然有些促狹地一笑,開口說道:「這個人的身份,剛才蒙將軍可是還提起過的。」
「我剛才提起過?」蒙慶一愣,他剛才提起的,不就是寧洛漓嗎?
還說了寧洛漓嫁入昭王府,著實是可惜了這樣一個驚采絕艷的女子。
只是,寧洛漓確實不可能參與奪嫡的……等等……
想到這裡,蒙慶臉色頓時一變,目光震鄂地看著寧雲過,嘴唇哆嗦了一下,半晌,才喃喃地說道:「你是說……是……是昭……」
「蒙將軍果然是聰明了!」寧雲過點了點頭,雖說此刻營帳之中只有他們兩人,而蒙慶此人。鳳九君也已經說了足以信任,是以,在鳳九君的授意之下,他自然也就不再隱瞞蒙慶。
可以說,剛才如果不是蒙慶打斷了他,他早已經告知了鳳九君的事情。
「真的是他……」蒙慶面色扭曲了一下,著實是不敢相信,那聲名狼藉,傳聞之中,只會花天酒地,雌伏在男兒身下的皇長孫,居然……居然會是指使寧雲過來驍勇營之中的人。
「蒙將軍可還記得三年前,青峽關一戰?」
就蒙慶內心震驚不已,面色來回變換的時候,寧雲過再次開口。
「自然是記得!」
那一次,他受祁明輝之命,帶著人死守青峽關,在物資用盡,武器糧草都已經斷絕之時,卻依舊等不來驍勇營援兵的到來。
原以為,那一戰,將會是他蒙慶此生的最後一戰,一眾將士們,也都做好了身葬青峽關的準備。
卻不想,最後關頭,卻忽然有援兵從天而降。
援兵之人並不多,不過是幾千人而已。
但那些人每一個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且用兵之人極為高明,每每指揮之處,都是敵人的弱點。
不過是一日時間,便將他們青峽關的劣勢扭轉,反而讓敵方損失慘重,不得不退兵離去。
當時的蒙慶等人,幾次求問援兵的身份,卻不得而知,對方只是給他們留下了幾日的糧草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當時帶兵的人,可是和蒙將軍說了『至尊之數』這四個字?」寧雲過看著在提起當年青峽關之事時,面色尊敬不已的蒙慶,高深莫測地一笑。
「你……你怎麼知道?」蒙慶驚聲問道,當時那個領兵之人和自己說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可是只有他一人在場而已。
可以說,在對方的交代之下,連他的親信們都沒有人知道,而現在,寧雲過卻是一語道破,這讓他怎麼不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