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慢慢適應

  洪山大隊，顧名思義，背靠著洪山，這裡祖祖輩輩的人都是靠山吃山，憑藉著老天爺的地利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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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國前是村落，建國後便改為大隊。但這裡的人一直都生活在這裡。

  洪山大隊由陸姓和李姓兩大姓氏組成，這裡的村民也大多是這兩個姓氏的族人。

  林溪和賀文禮在李曉紅的講解下，大致了解了這個他們將生活下來的地方。

  賀文禮幫林溪搬箱子進去。林溪偷偷摸摸地從包里摸出兩個白麵餅子。

  看著林溪鬼鬼祟祟的動作，賀文禮好笑不已。但他沒有接過餅子，他認真地說：「小溪，這些好東西你自己留著，不要全部分給我。

  你身體不好，得多吃點好的。文禮哥是男人，扛得住。知道不？還有，這些東西不要隨隨便便拿出來，容易招人眼，你自己偷偷吃。

  跟別人交往多留個心眼，別被人騙了。特別是那些獻殷勤的男的，離他們遠些。」

  林溪哭笑不得，聽著賀文禮的說教，她開始懷疑，難道她表現得很乖很不諳世事嗎？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照顧她。

  「文禮哥，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這個餅子本來也放不長，我自己又吃不完，肯定是給你吃啦，難道還給別人？」

  看著林溪不似作偽的神情，賀文禮這才接過，小心地包起來放在了懷裡。

  林溪見賀文禮接過鬆了口氣。

  她當然知道這個時代糧食有多珍貴，只是賀文禮幫了她太多，在她心裡已經是哥哥的存在，她沒辦法自己一個人吃獨食。

  兩個人一起出去，正好碰上了幾個女知青。

  李曉紅看見林溪出來，招呼著她過去。

  賀文禮見林溪跟她們相處得還好，也不再管她，轉身進了男知青的房間。

  林溪她們幾個人正準備商量做飯的事。

  李曉紅對著林溪說：「林知青啊，你會做飯嗎？」

  林溪猶豫地搖了搖頭，不是她想說謊，而是她實在是弄不會這個柴火灶。而且她下手又重，等下炒一次菜把知青點半個月的油都給用了那才是罪過。

  李曉紅點點頭，小姑娘看著也不太像會做飯的模樣。

  「那既然林知青不會做飯，我和徐知青，還有劉知青就負責做飯，何知青，劉知青和林知青就負責摘菜、洗菜、洗碗。

  大家看行嗎？我們兩一組，輪流著來。」

  眾人點點頭，表示沒意見。

  劉珍率先說話：「我不管啊，劉招娣必須跟我一組啊，我都習慣了。」

  說完看向劉招娣。

  劉招娣怯怯地點了點頭。

  李曉紅皺了皺眉，到底是沒說話。

  接著徐薇和何小曼也組成了一組，林溪順利地分到了老大姐李曉紅這邊。

  今天早上是李曉紅做的飯，中午也由她和林溪來。

  林溪跟著李曉紅去了廚房，李曉紅帶著林溪一邊摘菜，一邊說著做飯的安排。

  知青們一般夏天吃三頓，因為時間長。上工的話中午吃乾飯，早上和晚上吃稀飯。不上工就是一天稀飯了。

  今天李曉紅準備煮一鍋玉米碴子粥。林溪就跟著一起掰玉米粒。

  李曉紅幹活很麻利，不一會兒就把粥給熬上了。林溪就乖乖地蹲在一旁看她燒火放柴。

  李曉紅察覺到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手裡的動作也放慢了些，讓她看得更清楚。

  兩人邊聊天邊幹活，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林溪跟李曉紅打探著村裡的事情。

  李曉紅也不愧是在這最長時間的知青，她告訴林溪哪家大娘有雞蛋換（其實是賣），哪家人在屠宰場工作，可以換肉……

  林溪一一記在心裡，這些都是她在這個村子裡生活的更好的保障。

  中午喝粥的時候，知青們都是零零散散地坐在不同地方，也有端到房間的。林溪也悄咪咪地把粥端到了房間。

  房間裡就她一個人，她拿出剛剛分完給賀文禮剩下的白麵餅子，就著鹹菜一口一口吃完了。

  林溪吃完打了個飽嗝。從來這兒起，還沒吃一頓米飯。作為一個南方人，林溪對這邊的吃食並不習慣。

  加上知青點油水少，這幾頓林溪都沒吃好。端著半碗碴子粥，林溪慢慢地喝著。

  浪費是不可能的，然後林溪就成功地吃撐了。

  吃完飯後，知青們休息地休息，看書地看書……林溪洗完碗後，躺在炕上美美地睡了個午覺。

  下午，雨過天晴。幾個女知青相約著去供銷社買東西。林溪竊喜，正合她的意。

  她從小包里拿出一部分錢，跟著幾個女知青去供銷社。

  供銷社離村子有點遠，沒有驢車，幾個人走了四十多分鐘。林溪累得氣喘吁吁。

  劉珍和何小曼挽著手去買頭花。徐薇和李曉紅帶著林溪四處逛，劉招娣去了賣布料的地方。

  供銷社不大，只有一些零散的東西，這讓林溪很失望。

  但她還是打起精神，四處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供銷社的櫃檯處站了個明眸善睞的美人兒，綁著兩個黑黑的辮子，穿著一身長裙子，實屬這個時代的美女了。

  李曉紅笑著跟她打招呼，拉著林溪給她介紹。

  「林知青啊，這是供銷社的售貨員——陸琪琪同志。她也是我們大隊的，她父親你也認識，就是我們大隊長。」

  林溪笑著點點頭，「你好，陸同志，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陸琪琪十分熱情，眼裡閃過驚艷，乖乖，怎麼長得這麼漂亮啊？這一刻，陸家人的顏狗屬性展露無遺。

  林溪感受到她釋放的善意，很快兩人便在一起講起話來。

  林溪這次來是想買兩把鎖，還想買兩副手套，今天李曉紅描述的上工的場景還是讓她害怕了。

  陸琪琪很快就給她找出了她所需要的東西，這讓林溪驚訝不已。她沒想到這個小供銷社竟然還有鎖這種東西，她本來還說去縣城買的。

  陸琪琪看著林溪驚訝的眼神，偷偷地在她耳朵邊說：「林知青，你別說出去啊，這個鎖是我弟放這兒的，我偷偷賣。」

  林溪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

  李曉紅和徐薇去看布料了還沒回來。

  林溪百無聊賴，嘗試著問陸琪琪有沒有電話，主要是剛剛的鎖給了她太大驚喜。

  不出所料，陸琪琪點頭，帶著林溪走到一台固定電話旁邊。

  林溪摁著背熟於心的號碼，打了過去。

  也是湊巧，林母正在郵局這等著。

  聽到林母關懷的聲音，林溪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兩母女說了會兒話，知道對方一切安好，便掛了電話。

  這個時候的電話費可貴了，就打了幾分鐘就要了一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