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洋教士

  下午放學後，苗苗獨自向鬼樓走去。到了鬼樓的背後，那輛銀灰色的麵包車就停在昨天的老地方，烏笑天正坐在車子裡面做著什麼。

  「餵。」

  聽到苗苗的聲音，他把注意力從機器上移開，抬起頭來。

  「在幹什麼啊？」

  「聽錄音。」

  「那查到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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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笑天看了一眼架子上排列著的監視器，「沒特別異常的情況……」

  「沒有異常？那就是說鬼樓里沒有鬼嘍？」

  「也許是躲起來了。」

  他正這麼說著的時候。

  「嗨，你早就到了啊！」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

  苗苗急忙回過頭去，看到在車子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入時的女人和悠閒模樣的男人。

  「笑天，你還真是對這些東西樂此不疲。」

  女人露出一個微笑。

  「你們也來了。」烏笑天看了看他們。

  女人看著烏笑天。大概她也算得上是個美人吧，但卻年紀並不小了。是位可怕的姐姐。

  「你這傢伙，是讓你來辦正經事的，可不是來玩！」孫玉娥鮮紅的嘴唇擠出一個微笑。

  烏笑天尷尬地摸摸頭，低聲說道：「我是想要看看這種方式到底有沒有效果，畢竟程芳不在，我想要調查起來總不太方便了。」

  孫玉娥似乎生氣了，輕輕瞪了一下烏笑天，「你這個傢伙，總是想要貪圖一些捷徑。」

  「嘿嘿！」

  孫玉娥抱著胳膊，「算了，有時間不如去現場看看，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用處不大。」

  烏笑天的眼神銳利起來，「一旦確定了，我就會出手的，」

  「我也可以幫你，起碼我對於那些東西的直覺也並不差。」

  「但多一些把握總是沒有壞處啦！」

  聽烏笑天這麼一說，孫玉娥不禁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放心你孫姐嗎？」

  在旁邊聽著烏笑天和孫玉娥對話的男人，也輕輕笑出了聲。

  「哎呀，你聽不出來，這個小子在不放心我呢！」孫玉娥徹底生氣了。

  「要說是通靈能力的話，我覺得程芳更可靠一點。」烏笑天說著話微微一笑。

  孫玉娥的嘴角扭曲了起來。

  一旁大笑著的男人得意地補充，「孫姐，你確實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面啦！」

  孫玉娥狠狠盯著那個男人，「哼！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事實證明，我會讓你們這些傢伙徹底閉嘴的。」

  雖然說得很自信，可惜她的臉上並沒有多少笑容，反而更像在賭氣了。

  「總之……」孫玉娥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那孩子氣的把戲就到此為止。剩下的就交給我來辦。」

  她嘲笑般看著烏笑天。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一個沒有多少經驗的小毛孩子，始終靠不住。怎麼說十八九歲的年紀就讓你出這種任務也太勉強了。」

  烏笑天只是微笑著，「那就領教一下你的本領吧，老前輩。」

  孫玉娥滿不高興地別過臉去皺了皺眉頭。

  輕蔑地瞥了一眼她的側臉，烏笑天又把黑暗的視線投向男人，「邵謙，你是來給孫姐當助手嗎？」

  男人大概比孫玉娥要年輕一些。他假裝看了一下天空，「不是做助手，我只是來看熱鬧的，笑天，你好像把孫姐她惹惱了哦。」

  不過對於他說的話，烏笑天並沒有多大反應。他只是很無趣地繼續看起監視器，「你這傢伙，是打算替鳳五來監視我吧？」

  被這麼一說，邵謙怔住了。

  孫玉娥點燃一支煙，朝邵謙吐了一口，「我就說你騙不了他。」

  「但是天命者總是要有人看顧著的，我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只顧了辦案，而枉顧安全問題。」邵謙面露愧色。

  看著他的可憐相，苗苗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神與邵謙相遇。

  「那個小女生是怎麼回事？」邵謙愣了愣，指著她問道。

  「這孩子只是個善良的學生，是被叫來幫忙搬東西的……」

  「你別告訴我，是打算讓她代替鳳五的工作？」

  烏笑天索性不在搭理他們，他眼都沒抬一下，繼續看著監視器，全身上下一副我對你們沒興趣的樣子。

  「你們自己忙吧，要說經驗。你們比我可多的是。」

  「今天就是來勘察現場的，知道你在，我們就跟過來了。」孫玉娥繃著臉說道。

  「我也沒有要補充的。」

  邵謙一副關心的模樣，「不管怎麼說，你身邊總得有人打幫手才行。」

  「是嗎。」烏笑天還是那麼冷淡。

  孫玉娥倚在車上，「還不是王老前輩啊……他就是個愛操心的老頭，怕你一個人出來惹禍，讓我們來看著你。」

  「就是。」

  「所以說，惡鬼什麼的，我們來抓住清除掉就好，你還是乖乖看著就好了。」孫玉娥笑著對烏笑天說。

  「這樣就最好了。」烏笑天漠然說道。

  連邵謙也開始訴苦了，「可不是嘛，誰知道這鬼地方會不會和之前發現的那個秘密實驗基地有關係，要說處長他們也真誇張，為了區區一個鬼樓就叫來這麼多人。」

  「就是，烏笑天，再加上我和你……」孫玉娥臉上浮出一絲微笑，「明明只要叫一個就足夠了。」

  「對，本來只要叫我就可以了。」邵謙也笑了。

  「你這個自大的小鬼頭，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孫玉娥和邵謙開吵了，烏笑天卻事不關己地擺弄著機器。真是的，苗苗看了眼操場，發現一個穿著制服的女生正朝這邊走來。

  哇，是賀天。

  哎，果然來了。

  賀天看到了苗苗，稍微揮了下手，「苗苗同學。」

  賀天望了眼車裡，又看了下正在吵架的孫玉娥和邵謙。

  「這兩個人是？」

  「也是來調查鬼樓的，說是叫孫玉娥和邵謙。」

  「是嗎……」

  那兩個人注意到了賀天。賀天點頭致意，「你們是來給鬼樓抓鬼的嗎？」

  孫玉娥打量了她一下，「好像是這樣。」

  賀天露出笑容，「啊，太好了。我一直為鬼樓這個地方很煩惱呢。」

  孫玉娥盯著賀天，「你……怎麼會？」

  「我的感應力很強……為此，很煩惱……」

  「呀……真是一個自大的女孩子，說話可真不客氣。」

  「哎？」

  「喂！你是想引人注目吧，就那麼想被人關注？」孫玉娥說話一點面子也沒有留，壓根就是想要把這個無關人士趕走的說法。

  賀天立刻敗下陣來。

  苗苗想都沒想就替賀天出頭，「哪有人說話這麼刻薄的啊？」

  「這可是真的。她沒有什麼通靈的感應能力。」孫玉娥撇了撇嘴。

  「你怎麼知道？」

  「我只要一看就明白了。」

  「別這麼隨便就否定別人好不好！」

  「我看她只是想引人注目罷了，和一個小騙子纏上你會上當哦。」孫玉娥輕蔑地看了一眼賀天，扭過臉去。

  「我……我真的有感應力。我要呼喚鬼魂來附在我身上。」

  「賀天同學！」

  「我的感應力真的很強……」賀天的眼神堅定，她的眼神讓人毛骨悚然。

  「真是，一個不知所謂的女孩子，也不知道你到底腦子裡在想什麼？你會後悔的。」孫玉娥回瞪了她一眼。

  賀天突然跑回了操場。

  事態變得混亂了起來。

  苗苗暫且決定無視邵謙和孫玉娥。最好還是不要和那兩個看起來就性格惡劣的傢伙有什麼瓜葛。

  「對了，老闆，今天我要做什麼啊？」

  烏笑天有點吃驚地看著苗苗，「你剛才……說什麼？」

  「怎麼了？」

  「你剛才叫我什麼？」

  「對不起，講錯了。」

  「你在想什麼？」

  「呵呵，我只是認為我現在的身份應該是稱呼你老闆才對吧？」

  烏笑天露出難以言語的表情。

  「好吧，隨便你好了。」

  「哦，要我做什麼啊？」

  「你們故事裡所說的是在哪個教室？」

  「2樓，最西邊，拆得差不多的那個教室。」

  「很好。去那裡放置器材。如果那邊有動靜就好了……」烏笑天邊說邊站起來，從車上下來，正要往鬼樓走去。人影又出現了。

  這麼想著，校長的身影浮現了。

  這個校長總被說成是老狐狸，而教導主任則是有著一臉兇相，不過大多數學校都是如此。

  校長旁邊還有一個人。

  「等等，校長旁邊的那是什麼人？」孫玉娥嘀咕著，「不會……是其他什麼無關的人吧……」

  苗苗一看到那個人影，浮起不祥的預感。再來個性格惡劣的傢伙的話，她就要撤了。

  校長邊和那個人一邊交談著走近了……

  看起來小小的個子，是學生嗎？年紀不算大的樣子。

  而且……哦？這傢伙這長相，還有那金燦燦的頭髮……

  什麼啊，不會是外國人吧？

  校長注意到了他們，堆出諂媚的笑容，「呀，大家都到齊了。」

  他快步走過來，「啊……意外來了一位客人，我來介紹一下吧。」

  一般來說外國人看起來顯老。那麼……，苗苗看著那外國人，好像大概只有12、3歲。也不知是男是女，算是歐洲人里的矮個子，居然才和苗苗差不多高，看來一定還是小孩子吧。

  校長溫和地笑著，「這位是布朗神父，大家好好相處啊。」

  金髮少年背著一隻手旅客鞠了鞠躬，「你們好。」

  孫玉娥，邵謙，就連烏笑天也目瞪口呆。

  「我是布朗，還是一個見習神父，這次受邀來這裡主持驅魔儀式，還請大家多多幫忙啊！」

  校長苦笑著，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呃……布朗神父是通過市里宗教委員會介紹來的，我不好拒絕。」

  邵謙笑了，接著是孫玉娥，「無所謂的，能和外國友人一起共事，我們也很榮幸呢！」

  布朗有點不知所措。那困惑的表情加上金髮，加上純藍的眼睛，再加上因為是外國人，越發顯得可愛了。

  校長很困擾地看一看他們，說了句類似，「那，那就這樣……」的話，馬上走掉了。

  布朗對著他的背影，「謝謝！」

  烏笑天沒有笑，表情有點僵硬，「布朗先生，你是從哪裡來的？」

  「我是北俄人，作為上帝的代言人，我希望可以利用這次機會來見證我的努力。」

  烏笑天苦笑一下，「你來的理由相當奇怪啊！」

  布朗嘆了口氣，「沒辦法，我們也需要給教眾們一個信服上帝的理由才可以，畢竟天堂也太遙遠了……」

  「喂！」邵謙大聲說。「你最好不要礙事啊。」

  「當然！」布朗點點頭，「我們大家可以好好相處的吧，你們都是異能者嗎？」

  烏笑天回答，「嗯，差不多吧。她是孫玉娥，他是邵謙，我們是官方派來處理這次事情的。」

  「啊！那麼，車子裡是機器是你的嗎？這好厲害啊，你居然會想到用這種方法來監視鬼魂？」

  孫玉娥和邵謙立刻止住了笑，像看強敵一樣看著布朗。

  「那個，不是天主教的神父以上就……你還真是個年輕的神父啊。」

  「是的，你知道得真清楚。不過，我已經19歲了，只是看上去比較年輕而已。」

  這麼說，19……比烏笑天還要年長？真是有一張娃娃臉的外國人啊！

  「還真是讓人意外啊！」烏笑天再次苦笑。

  布朗點點頭。

  「那……麻煩帶我參觀一下好嗎？」

  烏笑天微微點了點頭，對苗苗說，「幹活了。」

  「嗯。」

  烏笑天往鬼樓走去，不知為什麼大家都跟來了。

  實驗室里自動正自動工作著。教室里迴蕩著機械聲。

  「你這是……」邵謙感動得一時語塞，「虧你拿來了這麼多機器啊。」

  烏笑天無視他。

  孫玉娥對此嗤之以鼻，「沒用的。笑天，你還是快點收拾了這些，我們直接了當來處理這裡的事情吧。」

  烏笑天無視孫玉娥的意見，他故意看向別的地方。

  「拿來這麼多機器也是白費，你明明是個玄門中人，學習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幹什麼？」

  邵謙說道，「孫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既然笑天帶了這麼多機器過來，一定是有用才對。」

  烏笑天回過頭說道，「既然有這種方便的機器，總要試試才好，要不然放在局裡就太浪費了！」

  孫玉娥一窘，飛快地背過身去，「你這傢伙，知道你就是想要借這機會來玩設備的！」

  她搖了搖頭，邵謙也雙手合抱胸前，兩個人一起跟著走出了實驗室。

  「你呢？打算怎麼辦？」烏笑天看看布朗。

  布朗面露難色，「……要我協助你嗎？」

  「隨便你。」

  「唔……我，這個情況下，不知道該怎麼做，不過我可以留在這裡盡力協助你。」

  「可以，請便。」

  烏笑天平靜地回答，擺弄起監視器。

  將近10個監視器被堆了起來，畫面改變了，出現在苗苗眼前的，是一樓的走廊。

  畫面旁邊印著不知作什麼用的數字，不停在變化。另外，走廊大廳那裡一個，兩樓和一樓的走廊里各一個。還有，幾個不知是什麼的藍或綠的斑點。

  「這是什麼？」

  烏笑天回苗苗一個不快的眼神，反而是布朗很熱心地解釋道：「是熱成像監視器……可以拍攝溫度的機器。」

  「噢！」

  布朗指向畫面，「這個黃色的地方表示溫度高，反過來藍色的地方溫度低。」

  「謝謝，布朗先生真好心。」為了挖苦烏笑天，苗苗這麼說。

  布朗有點臉紅了，「沒什麼……對了，還沒有問你的名字，你是笑天先生的助手嗎？」

  「恩，差不多吧。我叫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