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飛砂記(34)
2024-06-18 12:43:29
作者: 曾經那時窗口白楊
「您瞧,作為睿智的您一定可以看得出來,想我這樣的身材……絕對是沒辦法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城守官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雖然很忌諱別人拿他的肥胖當做談資,但是眼下,他卻只能用這個理由來保下那幾個不長眼的手下。
「呵呵……總算你還有一些幽默感。好吧,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找個人帶我們去駐軍指揮部,我有事要找你們的副司令官閣下,很急,是關於伊賽德本人安排下來的一項任務。」
維奇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他是從莫高鎮一路追過來的,仰賴著侏儒莫里過人的追蹤技巧,他們順著痕跡一直找到了阿什圖這裡。他終歸是欠著哈羅德這個老傢伙人情,不管怎麼說,他和莫里在最艱難的時候是哈羅德伸出了援手,就從這一點來說,他根本無法拒絕這個老傢伙的要求……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嗎?」
大門口有人敲門,是伊金娜,從影子上看她身邊應該還有人。
烏笑天立刻用戴上了兜帽,他知道也許有人已經盯上了自己。
伊金娜帶來了五個人,看樣子四個人應該是隨從,從他們的打扮可以看得出來,為首是一個高大的黑袍男人,他同樣穿著寬大的衣服,臉也被兜帽遮了個嚴嚴實實。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烏笑天恭敬地說。
「小心點回話。」伊金娜悄悄對烏笑天耳語,「這位大人好象是軍部的客人。」
伊金娜的聲音中混雜著恐懼,城裡的人對於那些殘忍嗜血的軍人們都很害怕,她也如此,雖然她和幾個文職人員比較熟,但並不代表她就已經習慣了和那些人扯上關係。
烏笑天點頭,微笑著把為首的男人讓了進來,但他隨後卻把隨從們攔在了外面,他態度雖然恭敬,不過在身上釋放出了一種壓迫人的氣勢,這是一種試探,如果對方沒懷好意的話,那麼他可以從對方的反應中查知一些端倪。
沙守鶴有意靠著門邊,在附近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這裡是最佳的防守位置,一旦發生了什麼事他可以阻止外面的人隨時衝進去。
烏笑天在吃飯用的圓桌前坐了下來。
「您是有什麼事嗎?」
客人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從遠處眺望著烏笑天。
「你是一個修行者吧……」客人第一次開口。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應該是個中年人的樣子。接下來他毫不猶豫地脫下了外套,跟預想的一樣,男人身著鑲銀邊的華服,是白色人種,白色的皮膚泛著貴族式地蒼白病容。他的頭髮是金色的,下顎蓄著精幹的鬍鬚,但一對眼睛卻泛著碧綠的色澤,這讓他看上去有些詭異。對方年齡在四十歲左右,非常有威嚴,身材屬於偏瘦型,骨架很大看起來很挺拔高挑,單以身高來說的話,應該已經差不多到了兩米。
「我這次是專門過來看看你們的,有人告訴我說,這裡有幾個人是最近剛剛來到城裡的陌生面孔。」即使說了這種話,烏笑天也絲毫不感到驚訝。
「看來我的預想真的沒錯,你果然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修行者……」
「是嗎……」烏笑天凝視著男人,男人眼睛雖然眯了起來,卻泄漏出銳利的光芒。
「跟我聽到的那個傳言中所說的一樣……」男人在他面前坐了下來,盯著眼前這位穩重的年輕人的眼睛。「你的身上有著很特殊的氣息在流動……」男人仿佛有些痴迷地深吸了口氣。
「也許你搞錯了。」烏笑天低聲說道。
「不不不,你身上的力量強到讓我心驚膽戰,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你應該知道。」
「您好象知道的比我還清楚。」
烏笑天冷靜地回答。
他的目的終於暴露出來了,看來他是一個具有強大感知力的人,而且,烏笑天看得出來,這個男人也是一個法師之類的角色。
「你最好不要隱瞞,我和一般人不同,對於那些非同一般的氣息我很敏感。」
烏笑天默然,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看著對方。
男人微微側了一下頭,似乎是在考慮什麼似的。
「如果說,你作為可以掌控的力量,那就好說了。」
「是你嗎……」
「即使是我也沒什麼大事,只要你同意就行。」
「你是想要收服我作為手下?」
「不……是伊賽德大人,我是什麼人你應該已經知道吧。」
「應該是他供奉的法師之類吧。」烏笑天隨即回答。
「然後呢……」男人好象對烏笑天越來越感興趣了,他將身子探過來。
「我想知道你的答覆。」
「我是個喜歡自由的人,或者說,我現在已經有了值得守護的存在。」
「你效力於那些政府軍?」
「不……是朋友,我是個很重視友情的人。」
「哎呀哎呀……是朋友啊!」男人站起來。
「有些時候,朋友也不一定就是那麼可靠的……」
男人就這樣大步向門口走去,然後回頭說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只是來確認一下你的態度,對我而言這些就足夠了。」
男人稍微停了一下,然後背對著烏笑天說道:「不過,我是不會就這麼放棄的。我的名字叫維奇。」
叫維奇的男人走出房間後,再次將目光轉向烏笑天,「如果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就在這裡的軍部。」說完就大步離開,後面的四人緊跟其後。
「伊賽德手下的大法師……我聽說過,是那個維奇嗎。」
沙守鶴關上門,確認腳步聲遠離後才說。
「你知道他?」裡面傳來烏笑天冷靜的聲音。
「我只聽說過他的名字……半年前,這個人在伊賽德手下曾經對抗過東蒙的軍隊,他一個人對付了幾百人之多……」
「幾百人……?」
「是的!」沙守鶴肯定的說道。
第二天,烏笑天沒有出門,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其實是打算和沙守鶴兩人去見一下烏圖在城裡埋伏的人手。
他們跟平常一樣一到傍晚就出門了,傍晚的天色不是很黑,街上的行人很多反而不容易跟蹤。兩個人頭也不回地快步向前走,不久,走到行人稀少的地方,突然轉進胡同里。
胡同里沒有一個人,兩人向胡同的當中走去。
啪嗒啪嗒……
突然從旁邊竄出來三人堵住了他們前方的道路,並一步步向他們逼近。三人手中都拿著劍,在兩人退向出口處時,突然又有人持劍從天而降。他是從附近房屋二樓的屋頂上跳下來的,應該說身體相當輕巧吧,雖然是個中年男子……
「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麼……」沙守鶴平靜地問。
眼前這個男人應該很厲害,不過目前為止,沙守鶴還沒遇到過敵手,「如果要搶東西的話,你們找錯人了。」
四個男人一言不發,對著他們「錚」地拔出劍,中年男子的劍不是普通的劍,是細長的單刃劍,普通的劍都是雙刃,主要是為了方便突刺,而這個男人的劍是為了砍殺,當然,也可以突刺。
它製作精巧,對身體輕盈的人比較有利。
沙守鶴瞬間睜大眼睛。
並不是因為四人拔劍,而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劍與自己同出一轍,沙守鶴也進入戰備狀態,她將腰間的短劍拿在手裡。
「想打嗎?」沙守鶴笑著對中年男子說,其它三個人她根本沒放在眼裡。
「住手,你們幾個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啊,尤其是你,胡狼,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是不穩重。」
頭頂上傳來了中氣十足的聲音,抬頭一看,烏圖坐在附近一家的房檐上,正饒有興趣地向下看。
沙守鶴就像說哎呀哎呀似地搖著頭,她狠狠瞪了一眼這個姍姍來遲的老頭子。
「胡狼,他們可都是我介紹來的。」
「不管是誰,我們不能讓他們威脅到我們的安全。」
「她可不會威脅到咱們的安全。」
烏圖笑著從屋檐上跳下來,「她絕對不是敵人,我可以保證。至於這個男人……」烏圖指著烏笑天說,「他是和華國官方有關係的人,對於伊賽德的軍隊,他可並沒有好感……」
叫做胡狼的中年男子,來迴轉頭看著沙守鶴和烏笑天。
不管怎麼說,報出華國官方人物這個名號,讓他們減少了對烏笑天他們的懷疑。
「我知道了,既然烏圖老爺子這麼說,應該就是吧。」胡狼乾脆地回答。
「烏圖老爺子?」沙守鶴呢喃著。
「但是,不能讓他們就這樣回去。即使不願意,也只好請他們暫時留下來了。」胡狼說著打開附近一家的房門。
「這一帶都是我們的人哦。」
烏圖聳了聳肩,率先跨步走進去,烏笑天他們也跟了進去。當中聚集了數十人,加上烏笑天、沙守鶴、烏圖和胡狼的話,將近二十人。
剩下的三人在外面望風。
「怎麼回事,烏圖老師……他們是你的熟人?」
「嗯,都是以前一個傭兵隊的人,胡狼是我的師弟。」沙守鶴想起他和自己是用同樣的劍,這個身形輕巧的男人,果然是和自己同出一門。
「烏圖。」胡狼將烏圖和烏笑天他們請到了裡面。
聚集到這裡的大多是二十到四十歲左右的人。當中除了有兩、三人見過以外,其它的都是第一次見到。
「諸位,烏圖已經到了。」胡狼說。
「隊長!」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們的態度極為恭敬,看樣子烏圖在他們之中的威信很高。
「你們都知道了的,我們很快就要撤出阿什圖,在此之前,我需要大家幫我一個小忙,在軍部的兵營里搞些小動作,以便掩護我的兩個小朋友順利出城。」
烏圖看起來氣派十足,他指著桌上一張地圖說道:「這裡是軍部新兵們駐紮的苦役營,我們需要讓這裡亂起來才行,但是規模不能太大,要讓這次的騷亂看起來很自然,像是一場意外才行。」
「這種事你應該很有經驗的,你只需要告訴我們怎麼做就好了。」
胡狼和其他人看起來極為信任烏圖,大概是他們已經合作過了多次的原因,而沙守鶴也低聲對烏笑天說道:「老師以前是部族裡很有名的一位遊俠,他本人曾經掃平了十幾支游寇,看起來咱們眼前這些人就是當年他一起同生共死的那些兄弟們了?」
「他們的功夫都不錯,尤其是那個叫胡狼的人,他的功夫應該不遜於你的師父……」烏笑天點了點頭說道。
隨著閱歷的增長,他的眼光也越來越毒了……
「他應該和我一樣,都是屬於暗殺者。」沙守鶴吶吶地自言自語。
「暗殺者?嗯,大概就是所謂殺手什麼的吧?」烏笑天看了看沙守鶴,又看了看胡狼。
他有一種感覺,這個胡狼要要比沙守鶴更適合做這個職業,作為一個女人,沙守鶴無疑太過於心軟,她的那些手段已經失去了應該有的毒辣和狠厲。尤其烏笑天在這段時間已經看了出來,這個小丫頭其實就是一個心性純良的小姑娘,殺手這個職業,對於她來說帶來的負擔未免太大了一些。
「你們應該也聽說過,我們的城守官大人是個很喜歡美色的傢伙,據我所知,這個傢伙還有軍部負責苦役營看守任務的小隊長,他們都在追求那個旅店老闆娘伊金娜,而且我還了解到,今天晚上城守官大人就準備對伊金娜下手了……」
「伊金娜?」
烏笑天和沙守鶴突然一愣,他們對視了一眼,連忙仔細聽烏圖想要說些什麼?
「城守官大人今天已經從特殊的渠道里買到了一些迷藥,他準備帶著人把伊金娜強行劫持,至於他要幹什麼,那自然是不言而喻……所以,如果在他動手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他的情敵,然後兩個人大打出手的話……」
烏圖說到這裡突然笑了起來,其他人也露出了一絲會意的眼神。
他們已經知道了烏圖的意思,通過城守官他們之間糾紛來引發的事件,無疑是完全符合了所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