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六章 頹廢
2024-05-02 06:01:48
作者: 沙漠
皇后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可是說到黑袍,美麗的眼眸子裡明顯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之色,楚歡心知那黑袍必然給皇后留下了極深的陰影。
「能夠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對宮廷禁事了如指掌,這樣的人似乎並不多。」楚歡微一沉吟,才再次問道:「皇后,從你手中騙取石頭的,又是何人?你即說黑袍沒有從你手中得到石頭,那麼此人自然不是騙你石頭之人。」
皇后神色複雜,猶疑片刻,終是道:「你可知道琉璃夫人?」
「琉璃夫人?」楚歡一怔,「莫非從皇后手中騙走石頭的,便是那位琉璃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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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你認識她?」
楚歡只能道:「她是定武的妾侍,前番到過西北一趟,我曾經接待過。」心中卻是想到,琉璃從皇后手中騙取龍舍利,當然還是因為天網的緣故。
天網苦心積慮將琉璃運作進入皇宮內苑,就是因為知曉皇宮之內藏有龍舍利,讓琉璃在定武身邊,目的也正是為了探知龍舍利下落,從而獲取入手。
琉璃顯然是探知皇后手中有龍舍利,這才設下圈套,從皇后手中騙取了龍舍利,不過此事楚歡自然不會對皇后解釋。
皇后幽幽道:「先帝放在我身邊的石頭,被她藉口騙走,哎,我當時一心記掛灜仁的生死,所以才被她......!」搖了搖頭,輕聲道:「只是那石頭對我並無作用,不管他們得到石頭想要做什麼,我並不在意。黑袍只是從灜仁手中騙走石頭,沒有害他性命,已經是萬幸。」
楚歡聞言,忍不住淡淡道:「那倒也是,他雖然饒過王爺性命,可是我這條性命,差點就被王爺拿走。」
皇后俏臉微微變色,說了半天,終究還是繞到這個話題上。
說一千道一萬,灜仁下毒謀害楚歡,這已經是千真萬確,皇后柳眉蹙起,終是問道:「你準備如何發落灜仁?」
楚歡苦笑道:「我也正在想著此事。」
皇后道:「你先前在外面說過,如果不殺灜仁,就會影響西北軍士氣,對你有極大的影響,如此說來,你.....你已經有了計較。」
楚歡一怔,問道:「皇后都聽得清楚?」
「那是自然......!」皇后話一出口,立刻知道不妥,臉頰一熱,扭過臉去,氣氛頓時再次尷尬起來。
「皇后,其實.....哎,我剛剛回到通州,尚未來得及過問此事。」楚歡終是苦笑道:「如果是換做從前,我自然不會傷王爺分毫,不過如今正是緊要關頭,此事我也不好拍板做主,還是要和手下眾將商議一番,再做發落。」
「和他們商議?」皇后眼圈一紅,「你心裡比我清楚,與他們商議,能有什麼好結果?他們巴不得藉此機會除掉灜仁.....!」
楚歡皺起眉頭,見到這美貌婦人傷心樣子,他倒想開口保證,只是他更明白,對於灜仁的處置,事關重大,絕不能感情用事。
「皇后,你先去看看王爺吧。」楚歡心有不忍,輕嘆道:「我會與他們商議,盡力維護王爺.....!」
皇后有些氣惱,「你若是真想抱住灜仁,誰還敢反對?你.....你不必在我面前故作好人......!」也不看楚歡,卻是取了一隻絲帕,輕拭淚水。
楚歡搖搖頭,只能道:「我現在安排你去見王爺,至若其他,現在.....現在還不能給你答覆......!」只怕自己留下來,皇后軟語相求,自己心裡一軟,會感情用事,誤了大計,不好多留,轉身便要離開,皇后急忙道:「你.....你等一等!」
楚歡也沒有回頭,只是問道:「皇后還有何吩咐?」
「我......我這一生很少求人。」皇后幽幽嘆道:「楚歡,你.....你如果能夠饒恕灜仁,我.....我會一輩子感激你......!」
楚歡只是微微頷首,也不多言,出門而去。
出了正院,楚歡心情倒是頗為複雜,想著皇后那張悲傷的美麗臉龐,搖了搖頭,當下叫人過來,吩咐安排皇后與齊王相見,安排妥當,忽地想到琳琅,也不知道現在如何,急忙一路小跑去了東院。
琳琅現在心如亂麻,又是羞臊又是氣惱。
回到屋內,她一直心神不寧,楚歡進來之時,琳琅瞧了一眼,立刻扭過臉去,丟給楚歡一個冷臉。
楚歡關上門,厚著臉皮,笑呵呵走過去,從後面摟住琳琅,琳琅急忙掙扎,輕啐道:「你這壞東西,快放開我......!」
楚歡卻是緊緊摟住琳琅腰肢,笑嘻嘻道:「好琳琅,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相公在這裡向你道歉了......!」
「你......!」楚歡嬉皮笑臉的樣子,讓琳琅又好氣又好笑,啐道:「你便這般沒皮沒臉,都說了不要亂來,可是你.....這下子可怎麼見人。」
楚歡卻是嘆道:「我在路上想過,本以為都是我的錯,可是細細一想,我固然有錯,但最大的錯卻還是你。」
琳琅惱道:「如何是我了?」
楚歡湊近琳琅耳邊,低聲道:「誰讓我家琳琅珠圓玉潤,我.....我便是每天看見你,也想和我家琳琅親熱,更何況咱們這許久不曾見到,你讓我如何控制住?這就好像我餓的身體都沒氣力,面前卻擺著天下間最美味的食物,又.....哎,又如何能忍受得住。」
「你還沒力氣?」琳琅白了楚歡一眼,故作氣惱,「我瞧你一身的氣力都沒地方用,你.....你還說我是食物,我是什麼食物?」
楚歡嘻嘻笑道:「自然是又白又大的......!」見琳琅瞪著自己,忙道:「仙桃!」
「仙桃?」琳琅又好氣又好笑,「仙桃.....仙桃又大又白?」
楚歡湊近琳琅耳邊,壓低聲音道:「你明知道我想說什麼,可是.....可是我怕你生氣,不敢說出口。」
「你這大色狼......!」琳琅身體頓時酥軟,靠在他懷中,輕嗔道:「以後.....以後可不許讓你胡來。」臊紅臉,道:「以後......以後再也不能見她了......,她......她是不是全都聽到了?」
「好像是。」楚歡壞壞一笑,輕聲道:「不過你也別擔心,只有她一人聽見,她總不能對外宣揚吧?」搖頭嘆道:「真是辛苦她了,那麼長時間,她一直聽著......!」
琳琅扭頭看楚歡,見他臉上似笑非笑,她冰雪聰明,如何不知楚歡心思,咬著紅唇,湊近楚歡耳邊,輕聲道:「你這壞東西,是不是.....是不是又有壞心思?」
「什麼壞心思?」
「你......你是不是瞧著皇后漂亮,所以.....所以對她想入非非?」琳琅媚眼如絲。
楚歡忙道:「這話可不能瞎說,沒有.....沒有想皇后。」口中這樣說,可是說也奇怪,越說不想皇后,腦中卻還是有皇后的影子在閃動,心中自責:「我怎地如此齷齪,怎地對皇后生出這樣古怪心思?」
楚歡腦中浮現皇后的時候,皇后已經到了齊王所在的後院之中。
這是一間還算得上寬敞的院子,但是院子四周,守衛森嚴,皇后入院之前,守在門外的兵士攔阻,好在跟隨皇后過來的人告知是楚王允許,這才放皇后入內。
院子裡幽靜異常,一處屋內卻是點著燈火,夜風吹拂,撫起皇后腮邊烏髮,皇后抬手將那絲秀髮撩起盤好,這才輕步走進屋內,只見到燈火之下,一張桌子上擺放著幾樣小菜,桌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四隻酒壺,齊王灜仁此時靠坐在一張椅子上,兩條腿搭在桌面上,交錯搭在一起,不修邊幅,一隻手中握著一隻酒壺,頭上沒有戴冠帽,髮髻蓬鬆凌亂,看上去異常的頹廢。
皇后蹙起柳眉,又是傷心又是無奈,輕喚道:「灜仁!」
灜仁聽到聲音,扭過頭來,卻是醉眼惺忪,雙目似閉非閉,看了皇后一眼,含糊不清道:「怎麼,楚歡.....楚歡還派.....還派女人來伺候本王?哈哈哈.....算他有心,來.....來本王這裡,陪.....陪本王喝酒.....!」
皇后見灜仁如此,又是氣惱又是傷心,快步上前,灜仁見皇后過來,伸出一隻手,便要將皇后抱過來,皇后卻已經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灜仁的臉上,灜仁身體一翻,連人帶椅子都倒在地上,手中的酒壺頓時砸碎。
「他娘的.....!」齊王大怒,掙扎著爬起來,身體搖搖晃晃,開口便罵:「你這個賤人,不知道......不知道本王是誰?你.....你竟敢對本王.....對本王無禮.....!」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皇后面容冷厲,厲聲斥道:「你這個逆子,這副模樣,誰能救得了你?」
皇后一聲厲叱,卻是嚇了齊王一跳,搖搖晃晃往前走了兩步,抬手擦了擦眼睛,盯著皇后看了一眼,臉色大變,失聲道:「母.....母后!」
「虧你還知道我是你母后。」皇后神情惱怒,可是眼眸中卻滿是悲傷之色,掃了桌上的酒菜,又看向齊王,齊王此時卻已經跪倒在地,聲音依然有些含糊不清:「兒臣.....兒臣參見母后,母后.....母后千歲千歲.....!」
「住口!」皇后厲聲道,齊王嚇了一跳,後面的話頓時縮了回去,皇后四下里看了看,卻發現不遠處有一隻臉盤,走過去,臉盤裡還有半盤水,似乎是給齊王洗漱之用,只是裡面的水十分乾淨,皇后端起臉盤,走到齊王邊上,也不猶豫,臨頭將一盤冷水從頭澆了下去。
齊王打了個冷顫,叫道:「你.....你做什麼?」
「你現在清醒一些沒有?」皇后將臉盤放到桌上,憂傷看著狼狽不堪的齊王,齊王本就是衣衫不整,此時一盤水倒下去,更是狼狽不堪,頹喪至極。
齊王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將臉上的水漬抹乾,這才抬頭,看著皇后,眼圈頓時泛紅,「母后......!」
「起來!」皇后冷著俏臉,在椅子上坐下。
齊王掙紮起身來,被冷水一驚,倒也清醒了幾分,上前兩步,問道:「母后,你......你怎麼來了?」
「我若不來,連給你收屍的人也沒有。」皇后蹙眉道:「你這些日子,就是在這裡飲酒度日?」
齊王順手拉過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下,道:「不喝酒,又能做什麼?楚歡那個王八蛋,將我軟禁在這裡,我連大門都出不去......!」
「住口。」皇后鳳目生寒,「你給他下毒,他沒有殺你,只是軟禁你,已經算是對你手下留情,若是.....若是換做我,我.....我一刀便......!」說到這裡,看著齊王這般模樣,又是憤怒又是傷心,別過臉去,珠淚已經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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