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記憶留存

  悽厲的慘叫聲，在眾人的耳邊不斷迴響。那成千上萬顆頭顱，盡皆被恐怖的烈焰，直接包裹住，連同最頂端的破天在內。

  慘叫聲逐漸消退，可眾人的心頭仍然有著些許的畏懼，看著那最頂端，被烈火包裹住，不斷震顫，想要脫離的破天的身影，面露複雜之色。

  武神破天，在他們甚至所有的人的心中，都是自人皇之後，最為強大的修者，同時也是大陸上，有史以來最強的武者，只可惜，一代強者，竟是因為自創功法的弊端，而落得如此下場。

  通過尺莫與方雲，石忠烈四人也是發現了些許的秘辛，或許這武神破天，與人皇他們，與當年的百王之間，都有著極深的關係…

  「身死道消，記憶歸留！」

  尺莫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忽然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只見尺莫的身體，竟是隱隱透明了些許。整個人就好似一個虛幻的身影，隨時都有可能隨風而逝！

  隨著尺莫聲音的傳開，僅剩頭顱在不斷燃燒中的破天，似乎有些明悟，以致那顆腦袋上的火焰，都隨之暗淡了些許，不似之前那般灼燒猛烈！

  「尺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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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方雲五人震驚的目光中，僅剩下頭顱的破天，竟是緩緩的穿過了烈陽除魔大陣，出現在尺莫的身前。

  「原來這就是你的私心！」

  「何嘗不是你的心愿？」

  尺莫微微一笑，看著穿過陣法牢籠，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破天，竟是沒有了絲毫的殺意，反而像是看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一樣。

  「這些年，倒是麻煩你了！」

  破天的臉上充斥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有悔恨有不舍，各種情緒不斷變化，最終化作一抹淺淺的淡笑，目光轉向方雲。

  「他確實是不錯的人選…」

  說著破天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的洞察之意：「看來，你這老傢伙，之所以留在這裡，也不是意外！」

  「有些事情，終歸要有人去做，有些時候，終歸要有人站出來！」

  尺莫微微的躬了躬身子，聲音中多了幾分的敬重：「大人，若是不願的話我也不會勉強。」

  「可惜…可惜！」

  破天還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是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既然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我也不必在彌留之際擺他一道了。」

  「多謝大人成全！」

  尺莫身體頓時變淡了幾分，但是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濃郁：「大人若是願意的話，尺莫願意追隨大人…主人和那位一直在等待大人！」

  「好！」

  破天大笑一聲，頭顱上燃燒的火焰，竟然隨著笑聲，瞬間散去。在方雲五人驚疑的目光中，破天的身體，自頭顱下方緩緩出現！再度化作，一個完整的身軀！

  「方雲！」

  一聲輕笑，化作無形的天地之力，竟是推動著方雲，不住的向破天靠近。

  「方兄！」

  眼見破天身形重現，方雲向他靠近，石忠烈四人的臉色隨之大變。

  「放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最後關頭，破天身上的火焰消失無蹤，但是看到尺莫與破天談笑風生，方雲大致能夠推斷出一些事情。

  「隨我來！」

  破天淡淡的說了一聲，單手一划，空間隨之裂開，大步進入其中，方雲遲疑的看了尺莫一眼，在對方笑著點頭的目光中，方雲緊隨而去。

  「這位…大人？」

  見方雲隨著破天離去，古小田四人緩緩的向尺莫走了過來。

  「方兄不會有事吧？」

  「不會！」

  尺莫笑容溫和，看了一眼已經癒合的空間，淡然道：「這是他的機緣。」

  「機緣？」

  石忠烈四人對視一眼，忽然有所明悟。之前，方雲似乎說過，他修煉的功法，就是來自於武神破天！難道…

  四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若真是這樣的話，對於方雲來說，絕對是一場大造化！

  虛空中，破天淡然的看著方雲，在方雲疑惑的目光下，探出右手，緩緩的貼近了方雲的額頭。

  「萬源心經，萬物歸源！」

  一道道思緒，不斷的湧入著方雲的識海中。隨著破天聲音的不斷傳遞，方雲的雙眸中，逐漸露出迷茫之色，體內的萬源心經，在這個時候，卻是瘋狂運轉！

  「越是強大越是危險，實力會膨脹自己，力量會左右人心，望你不會重蹈我之覆轍…」

  虛空中，破天的身影逐漸的淡薄起來，幾近透明！枯老的面容上，帶著一絲的淺笑，看著盤坐在虛空中的方雲，右手一揮，一道結界，將方雲周身包裹在內，做完這一切，破天轉身離開了虛空。

  「大人！」

  尺莫躬身相迎，石忠烈四人也是遲疑著，抱拳道：「參見武神大人！」

  「哈哈…」

  虛化的破天，枯老的面容上，忽然迸發處異樣的神采：「多少年了，武神大人？」

  笑聲中，破天的臉上逐漸露出苦澀的笑容，回頭看了一眼方雲所在的那處虛空，搖頭嘆息道：「我已不在是武神，武神…不過是一個虛偽的人罷了！」

  「武神…還是武神！」

  尺莫笑著稱讚了一句。

  「呵呵，我倒是有些明白，他為何會留你在此了！」

  武神大笑一聲，看了一眼即將消失的尺莫，點頭道：「咱們走吧！」

  「是！」

  尺莫愈發的恭敬，身影也是越來越淡薄，隨著破天向高空飛去，在飛向高空的時候，身形逐漸消散，與破天同時消失在四人的視線中。

  「這…他們死了？」

  古小田有些納悶的看著，忽然消失不見的兩道身影，若是自己沒感應錯的話，似乎他們方才身體直接潰散，消失與天地之間了？

  「也許死了…也許沒有…」

  石忠烈摸了摸身上的一些傷疤，沉吟道：「這等強者，是生是死，皆在一念之間…」

  「不懂！」

  玉祁搖了搖頭，一臉茫然之色，鄒衍與古小田二人的臉上，倒是露出了些許的明悟之色。

  轟隆隆…

  「怎麼回事？」

  在四人思緒紛飛的時候，一陣陣雷鳴聲忽然在眾人的耳邊炸響，這一刻，天地似乎都要碎裂一般，蔚藍的天空上，遍布道道裂痕，恐怖的氣流，好似銳利的風刃，不斷的席捲大地，切割這一片天地！

  石忠烈四人，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落在他們的身上，有些暈眩之時，眼前一花，再度看清四周之時，已然出現在了一座宮殿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