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到底是誰？

  「那是自然的，這屋子閒置了幾年了，現在能物盡其用也是好的。」說話的人是個年紀並不大的男子，眉清目秀，看起來倒像是個女子。「只是我們的約定，還請荷花姑娘一定遵守。」

  「那是自然，這煙雨樓的名字我也是極為喜歡，以後便一直沿用。」

  「你怎麼在這裡，誰說要賣這裡的？」玉墨璃怒極，瞬間便出現在了兩人面前，聲音帶了明顯的怒氣，眼神不善的看著那個男子質問道，「虧她一直當把你當成親人，如今她剛走你便要便賣她剩下的東西麼？」

  那藍衣男子聞言面色蒼白，雙手緊緊握起，看著面前這個面露凶光的男子，半晌之後突然冷笑一聲，「這話恐怕玉公子沒資格說罷，當初若不是您和那人，主子怎麼會。。「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聲音中仿佛也帶了無盡的悲傷。

  此話一出，一旁的鳳傾城也不由得感覺到了周圍的空氣一窒，她不用看都知道此時玉墨璃眼裡的神色是多麼的可怕。

  「煙雨樓不能賣。」這氣氛持續了片刻之後，又漸漸消散了下去，這邊玉墨璃的語氣也不由得軟下了幾分可同樣帶著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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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臨走前可是說過這煙雨樓交給我處置的，所以不管我要做什麼，都跟玉公子無關。」藍衣男子聲音已經是冷漠的，看著他充滿怒意的眼睛，非但沒有害怕反倒是帶了些嘲諷。

  「秋瑩，你怎麼這麼說話，當年之事明明。。」慕容雲清見此情況走上前來，看著鳳傾城的眼神帶了一絲淡淡的責怪，仿佛此事是她的不對一般。

  「你們還提什麼當年之事，主子一心將你們當成朋友，可你們又是怎麼對打她的。」藍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鳳傾城的貼身丫鬟兼好姐妹，秋瑩。她這幾年一直專心照顧著鳳傾城留下的女兒鳳玲瓏。至於煙雨樓這邊，早就沒了心思去打理，在鳳傾城掉落懸崖之後不久便關門了，而這次之所以要將它出租，也是李宮謹突然找到了她，只說是這個叫荷花的女子做了一手好菜，她想著租給她也好，當年鳳傾城便是做的一手的好菜，這樣也不算讓這煙雨樓沒落下去。

  至於鳳傾城，她這些日子想著開家正式的酒樓，在京中找了又找，最後相中了這叫煙雨樓的酒樓，三層樓的設計，後面還有一個獨立的院子，她很滿意，雖說這酒樓閒置了三年，可是裡面的擺設還是裝潢她都是很滿意的，只要稍加休整就能使用了。她正要去尋人打聽這煙雨樓的東家，便有人找上門來，說是願意將這裡出租出去，她當即便過來商談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遇到玉墨璃和慕容雲清兩人。

  「憑她也配用這裡麼？」玉墨璃譏諷的看了眼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鳳傾城，聲音冷漠。

  鳳傾城聞言微微皺眉，他這話已經觸到了她的底線，只見她微微挑起眉，對上了玉墨璃那雙充滿譏諷鄙夷的臉，嘴角冷笑，「我配不配，有沒有資格用這裡恐怕只能有煙雨樓的東家決定吧，若您是這煙雨樓的東家，此事便作罷。」她這話只說了一半，可是在場之人無一聽不出下一句話是什麼，那就是說，如果您做不了這煙雨樓的主，就請您哪來回哪去，少來多管閒事。

  玉墨璃眼神厭惡的看著面前站著的一臉淡笑的女子，只覺得這笑容無比的刺眼。讓他想將這笑容捏碎。

  「玉公子既然做不了主，那李公子，你跟我先回店裡吧，我們簽了文書。」鳳傾城不理玉墨璃那邊怒氣滔天的眼神，自顧的和秋瑩說話。

  「那好，我這就跟去。」秋瑩笑了，她現在才真正喜歡起了眼前這個容貌有缺陷的女子，不溫不火的性格，卻是讓玉墨璃氣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玉墨璃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協離去，一雙手緊緊握著，隱約的都能聽到他指節的聲響。

  相比於玉墨璃眼中的怒氣，一旁的慕容雲清眼中則是更多的是驚訝，深深的震動，剛才一瞬間，荷花眼中迸發的神采，以及那淡淡的不屑，挑釁的眼神，都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個人，他絕不相信這世上還會有一模一樣的人，這荷花太奇怪了，絕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她的身份也需要重新調查才行。

  那邊的玉墨璃並沒有發現不妥，在他的認知里，從來不會將鳳傾城和別人聯繫在一起，因此遇上了和鳳傾城一模一樣的神情，只覺得格外的刺眼，讓他憤怒，仿佛這表情神態只能出現在那一個人身上似的。

  兩人心思各異，都是一言不發。

  「我們要做什麼麼？」慕容雲清看著身邊臉色陰沉的玉墨璃，開口詢問。

  「罷了，既然是她最信任的丫鬟，她要怎麼做隨便她了。」對於秋瑩，不管是玉墨璃還會雲翊宸都帶著三分的忍讓，這其中的緣由便是她是鳳傾城最親近的丫鬟，也是最重要的姐妹，若是別人，今日之事絕對能讓玉墨璃直接發作，可是換上了秋瑩，他卻選擇忍下了。

  「姑娘，你剛才真是勇敢。」秋瑩並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就是她曾經的主子鳳傾城，只覺得她剛才的神采讓她覺得佩服，因此言語中便帶了笑意。

  「你還是直接叫我荷花吧，這樣聽著舒服多了。」鳳傾城笑著停住了腳步，看著面前這個眉清目秀的男子笑道。

  「荷花怎麼看出來我是個女子的？「秋瑩一愣，不解的看著她。

  「呵呵。」她輕笑了聲，什麼都沒說，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秋瑩先是疑惑，轉而便是恍然的表情，繼而失笑，「原來是這個。到是我疏忽了。」女子耳朵上和男子唯一不同的便是耳洞，她因為穿了男裝，頭髮都束起來了，因此這耳洞自然暴露在外，沒想到被她細心地發現了。

  「我叫秋瑩，煙雨樓本是我家主子的店，後來我家主子不在了，我的心思變都在照顧小主子身上，這店便關了。既然荷花姑娘也對廚藝感興趣，將這裡租給你了，也不枉費我主子當年一番心血了。」秋瑩笑了片刻，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轉而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我不敢說一定比這裡原來的主人一樣的出色，但是卻能保證會盡心的做好的。」她同樣回望著秋瑩，語氣認真的說道。

  說不出為什麼，打第一眼看到煙雨樓三個字，便像是有什麼輕輕撞進了她的心中，從裡面的陳設到後面的花花草草，無一不能看出原主人的用心，而她自從進了這煙雨樓便像是有一種神秘的魔力牽引著她，讓她不由得想要將它這頹敗趕走，重新恢復鼎盛的模樣。

  「我果真沒看錯人。」秋瑩笑了笑，眼中帶著喜悅。這荷花真是和小姐好像，無論是說話時候的語氣還是那份自信，都是好像，能把店交給她或許小姐在天之靈也會開心吧。

  兩人簡單地寫了租賃文書，各自簽了字，便正式生效了。租賃的時間是一年時間，一年之後若是雙方有意願便繼續續約，租金也是一年二百兩銀子，不多不少的數目。

  簽了文書，秋瑩稍作了些許時間便告辭而去了，而那邊的慕容雲清和玉墨璃一直到晚飯時候也沒有回來，她看了看門外，不由得覺得好笑，這兩人感情是生了她的氣了，算了，不過是一面之交罷了，這樣想著心中逐漸釋懷了。

  第二天一早，她正準備吃早飯，便看到慕容雲清笑著下了樓，仿佛是沒看到她眼中的驚訝，笑著跟她打了招呼。

  「荷花。起來的這麼早？」

  鳳傾城的眼睛不由得看向笑的一臉無害的慕容雲清不由得替他汗顏，昨天還怒氣沖沖的對她，現在這副樣子真當沒事人一樣了。

  「我是開門做生意的，自然比不得你們這些公子了。」她沒好氣的說道。

  慕容雲清呵呵兩聲，知道她還為昨日的事情生氣，好脾氣的開口解釋，「荷花，昨日之事你別生氣。玉兄也是有苦衷的。那煙雨樓曾經是那人和玉兄相識的地方，在他心裡有著不一樣的位置。」

  「所以呢？」鳳傾城微微挑起眉，眼神帶著諷刺的看著他，「就因為是某個他重要的人的，所以便能對我這個陌生的女子惡言相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慕容雲清急忙想要解釋，嘴巴張了半晌卻不知道從哪開始解釋，最終嘆了口氣，「你沒見過那人，不知道是何等的風華絕代。」

  「我沒見過，也不想要見。若那人真像你說的那般，便也絕不會說出他昨日那番話來的。」鳳傾城冷冷的說道，她不能忘記玉墨璃昨日看著她的時候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以及鄙夷，仿佛她就是世上最卑賤的一個螻蟻，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荷花。。」

  他剛想開口解釋兩句，便看到玉墨璃黑著臉走了出來，顯然剛才他們的對話他都聽見了，「雲清，我們該走了。」

  慕容雲清看了眼已經把頭別過去了的鳳傾城，低嘆了口氣，轉身便要離開。就在兩人的腳步剛要邁出房門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一個淡淡的聲音。

  「等一下。」

  慕容雲清一喜，剛想回頭對她說不要留了，他們有事要走了，便聽到那邊的聲音繼續響起，「兩位在這裡住了一共三天。加上飯菜茶水錢，一共四十八兩銀子。不知道兩位是付現銀子還是銀票？」

  玉墨璃聞言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臉色十分的不好看。而一旁的慕容雲清半是憋笑半是無奈的轉過頭，「荷花，你。。」

  「看兩位穿著怎麼竟是付不起銀子麼？要是這樣，就別怪小女子告官府去了，要知道我也是小本生意啊，可是比不了兩位這。。。」她的話還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響，眼前的桌子上便赫然放著一錠金子。

  「我們走。」玉墨璃壓抑著胸口的怒氣，這才沒有對眼前這個目中無人又見錢眼開的女子動手。

  他這邊氣的不行，偏偏那邊的鳳傾城還打死不要命的朝著兩人的背影喊道，「兩位慢走，不送。以後再來小店，我給二位打個折扣啊。」

  聽了這話，那不遠處的兩個背影都是不約而同的抖了抖，只是一個是憋氣憋的厲害，另一個是憋笑憋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