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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喝行不行

2024-06-18 03:46:08 作者: 若存

  完了完了,這摔下去恐怕骨頭都要散架了,她在心裡默哀,卻沒有預期的疼痛,相反則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玉墨璃冷眼看著懷中的女子,只見她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不由得伸出手探上了她的額頭。

  「怎麼了?」慕容雲清一直沒有注意到她的不正常,現在見她暈了過去,不由得大吃一驚。

  「你自己看看吧。」玉墨璃淡淡的開口。

  慕容雲清聞言捏起她的手腕,將三根手指放在她的脈搏上,又一看她的臉色,這才驚道,「這是傷寒,可是怎麼拖得這麼嚴重了。」

  鳳傾城只覺得頭疼的厲害,眼皮很沉,想要睜眼卻是睜不開,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床邊有個人正安靜地看著自己,她心中著急想要看清,卻是怎麼都看不清。

  睡夢中她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中有兩個身影一直在喊她,她疑惑,想要去看看那兩個身影的樣子,可是卻是怎麼也找不到他們。

  「這是怎麼了?」玉墨璃坐在床邊,眼神冷淡的看著床上的女子,嘴裡不斷地說著胡話,而且現在他的一隻手正被她攥在手裡,掙脫不了。

  慕容雲清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那邊面色陰沉的玉墨璃,他知道玉墨璃這人看著隨和其實心裡十分的冷漠,一般人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尤其是女人,剛才他看到荷花倒下的時候便伸手扶住了她,這已經夠讓人驚訝的了,沒想到現在發高燒的荷花說胡話抓著他的手不放開,他竟然沒有掙脫,真是讓人驚訝。

  

  「沒事,是正常反應。剛剛服了藥,大約半個時辰就能退燒了。」慕容雲清說道,轉頭看向床上緊鎖眉頭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當初她便覺得這女子身上有種特別的感覺,現在想來竟是神似那人,他尚且這樣覺得,更何況玉墨璃,想必他也是覺得她有些神似那人,因此才一時心軟。

  「恩,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就走。」玉墨璃淡淡的點了點頭。

  慕容雲清聞言出去了,屋內此時只留下玉墨璃和昏迷不醒的鳳傾城,玉墨璃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眉頭皺的更深。

  她身上怎麼會有那人如此強烈的氣息,明明連眼睛都不一樣,可是還是不知道哪裡竟是格外的相似。

  「別走,別走。不要留下我自己。」她迷迷糊糊地喊道,語氣中是少有的恐懼害怕。

  聽著她話中的脆弱,他的心輕輕一撞,被她握著的手也是不由得加了三分力氣,似乎是他的力氣過大,床上之人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他這才鬆了手,猶豫片刻,最後還是伸出手輕撫上了她的眉,將那皺起的眉頭撫平。

  月光從雕刻著海棠花的窗欞上照了進來,打在地上,形成了斑駁的陰影,屋內的兩人,一個安靜地睡著,一個安靜地看著,不知不覺,竟是過了一夜。

  玉墨璃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見她已經退了燒,這才輕出了口氣,將她握著自己的手鬆開,又深深看了眼床上之人,轉頭走了出去。

  鳳傾城這一覺睡得很足,整整一天一夜。等到再醒過來的時候,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不過呼吸已經順暢了,可見已經好了大半了。

  「你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要不是被我們遇到,恐怕你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裡了。阿牛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的麼?」慕容雲清端著藥碗推門而入,見她醒了笑著說道。

  「阿牛哥陪著嫂子去了江淮了,我自己在家看店。「她揉了揉額頭,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這睡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慕容雲清回答,伸手將藥碗遞到了她的面前,「這藥按時喝了,不出三天就能好。」

  「謝謝你。」她笑著道了謝。

  「你應該謝謝玉兄,你昏迷的時候,他可是照顧了你整整一夜。」慕容雲清說著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見一切正常,這才收回了手。

  鳳傾城接過藥碗,看著碗裡漆黑的藥,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喝行不行啊。」

  不喝行不行啊!

  這語氣神態話語,都讓慕容雲清猶如雷擊一般,一臉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個一臉為難的看著藥碗的女子。

  記憶中曾經也有個女人對著漆黑的藥碗皺起了眉頭,一臉的無奈問他,不喝行不行啊。

  「不行。」他回答的嚴肅,當年如此,如今亦是這樣。

  「好吧,好吧。我喝了就是了。」她滿是痛苦的樣子,一仰頭便要喝下。

  「我這裡有酸梅,一會你喝了藥含下這個就沒那麼苦了。」他嘴角微微苦笑,當年為了哄她吃藥,他可謂是想盡了辦法,最後還是每次用酸梅引她,才肯乖乖喝藥。而自那時候開始,每次他只要煎藥身上必會帶一兩顆梅子,只是卻再也用不上了、

  聞言她眼中一亮,連笑容都明媚了起來,「梅子,太好了。」她最喜歡吃梅子了,聽到有梅子吃,當即也不猶豫,一仰頭,趕緊將藥喝完。

  「苦死了,苦死了。」她皺著眉,一副難過的樣子。趕緊拿起慕容雲清手上的梅子吃了下去。梅子入口,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覺充斥著她的味蕾,漸漸地將那藥的苦味掩蓋,而她也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一臉的滿足。

  慕容雲清看著似乎是透過她看到了另一個身影,當年的她也是這樣的,喝完了藥也是如此表情,只是如今竟會在另一個人身上一模一樣的重現,他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震驚的好了。

  「荷花,你。」

  「怎麼了?」鳳傾城抬眼,她每次吃了梅子之後都覺得心情很好,連帶著眉目含著笑意。

  「沒什麼,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慕容雲清說著拿過了一邊的藥碗,轉身出了門。

  鳳傾城雖是疑惑他這是怎麼了,不過想想別人的事情她也不好過問,因此並未放在心上。

  她的病養了幾日已經好了起來,而這幾天她一直想要找玉墨璃道聲謝,可是卻一次也沒有碰到他,他總是神出鬼沒的,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覺得氣惱。

  「你在這裡做什麼?」一聲冷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回頭便看到了一身白袍的玉墨璃站在身後,正挑眉看著她。

  「額。我不過是來跟你道個謝,那天謝謝你了。」眼前的男子眉目如畫般賞心悅目,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冷淡,拒人於千里之外,看到這張臉,她的腦海里不知道怎麼的竟是突然浮現出了另一張同樣俊美的臉,讓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玉墨璃淡淡開口,繞過她轉身進了屋子。

  鳳傾城氣急,這叫什麼事。這可是她家啊。這人住在她家怎麼還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真是沒天理了。剛想發作,又響起了慕容雲清的話,不由得深感懷疑,這人看起來還真不像是能照顧她一宿的樣子,不過,算了,念在他好歹照顧了自己一宿的份上,他這麼無禮她就不計較了。

  她轉身走了,沒有看到就在她轉身的剎那,身後一道視線複雜的看向了她。片刻之後又重新收回了視線,轉身合上門。

  是夜,北欽皇宮內。

  一道極快的身影朝著皇宮內某一個有著光亮的地方飛快而去,繞過了宮內的侍衛,最後停在了一處殿門之外。

  殿中燭火搖曳,殿門大開,屋內屋外卻並無守衛。

  「有客前來,有失遠迎。」屋內響起一聲淡淡的聲音。

  那人嘴角輕輕一勾,絲毫猶豫也無,抬步走進了殿中。此時的殿內整齊的擺放著十幾個酒罈子,那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屋內燈火通明,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帶著一絲凌厲,像是兩軍交鋒一般,彼此廝殺,片刻時候那股凌厲的氣勢又突然消散而去,似乎是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

  玉墨璃伸手拿起地上的酒罈子,輕輕一掀,裡面頓時蔓延出了絲絲的酒香,「上好的花雕。」說著一仰頭,喝了一口,放下酒罈子不由得贊道,「果真是好酒。」

  「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雲翊宸笑著問道。

  「如此好酒就是有毒也值了。」玉墨璃伸手拎起酒罈子朝著雲翊宸揮了揮手,「雲兄今日陪我一醉方休如何?」

  雲翊宸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落寞,嘴角同樣一笑,起身拿起一壇酒,對著他道,「奉陪到底。」

  「哈哈,雲兄,你說她現在在哪呢?」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就在滿地酒罈子凌亂的時候,玉墨璃轉頭問道,他的語氣中帶著落寞心痛。「從小到大,我都知道自己肩負的使命,從不敢動情,可是偏偏遇到了她。如今心愿已了,可是心中卻從未有過的空虛,有時候看著那諾大的宮殿,竟會無端的心寒。」

  「我也想知道,三年來竟是蹤跡全無。她若是活著怎麼會這麼狠心,這些年音訊全無,完完全全的將過去忘了。」雲翊宸靠在身後的椅子上,神色同樣是難掩的羅密,玉墨璃說的何嘗不是他心裡的感覺。

  夏夜的月色,帶著柔和的光,直直的照在屋內,照在兩張同樣悲痛卻有落寞的臉上。夜風輕輕拂動著樹枝,有著沙沙的聲響。

  「我雖然不願意相信可是卻也不得不信,或許當年她真的去了。」沉默片刻,玉墨璃輕輕開口。三年了,若非真的芳魂已逝,憑著玉國北欽兩國的暗衛全體出動,竟是一點蛛絲馬跡也找不到,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是啊,也許她真的已經離開了吧。她走的瀟灑,卻把這刻骨的思念留了下來。她真是狠心,從過去到現在。」嘴角苦笑更深,一仰頭又喝了一口酒。烈酒下肚,灼燒著五臟六腑,或許只有這樣,他才能不再去想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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