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六道輪迴通道

  「嗒！」

  陸鈞駟一腳跺地，踏地而起。

  整個人，有如人龍一般，一飛沖天。

  「《羽化登仙經》第一式：人道泯滅！」陸鈞駟長嘯一聲，一道仙羽從體內飛出。

  

  仙羽輕清無垢，透著道化神韻。一透出體外，就化作一道流光，沖向墜落而下的林洛。

  正墜落而下的林洛，看著一閃而入的流光，連忙運轉蠶力。無數蠶絲，再次集結，護在體表。

  他神情冷峻，絲毫不懼這道流光。

  連日月同輝、焚天之怒都能抵擋，這一道流光又算得了什麼？

  「恍」流光一閃而逝，沒入林洛體內。

  「嗯？」林洛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看著這幕。能抵禦萬物的蠶絲，竟然就這樣被這道流光傾入了體內。

  他雙目睜圓，難以置信看著這幕。

  下個剎那，他的神情凝固，一切的生機，就在這無聲無息中泯滅了。

  他的肉體無損，但他的靈魂，就像泯滅在世間般，不復存在。

  「嗖！」

  生機全無的林洛，從虛空中墜落而下。

  「砰！」一聲巨響，他的血肉之軀，重重砸在了青石地面上。

  沒有慘叫，沒有鮮血四濺，沒有基本的肉身重摔後的肌肉伸屈。就如同一團死物，砸在了地面般。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它反應。

  「林洛！」南宮淨提臉色煞白，飛奔而至。

  她雙膝跪地，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滴落而下，落在了林洛的面頰上。

  「你——」南宮淨提轉過頭，神色冰冷盯著陸鈞駟，一字一句道：「想不到，你連羽化門的道化仙經《羽化登仙經》都領悟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多謝誇獎！」陸鈞駟走上前，掃了眼毫無生機的林洛，戲謔看著南宮淨提道：「是不是很吃驚？你的確應該吃驚。《羽化登仙經》，曾位列上古仙經之列。是真正的修真寶典。能領悟此經者，無一不是天縱之才。可惜，你選錯了人。」

  「哼！」南宮淨提輕哼道：「還真能自以為是。難怪《羽化登仙經》會被擠出仙經之列。連你這樣的庸碌之才都能領悟，它的隕落也就毫不奇怪了。」

  「南宮淨提！」陸鈞駟勃然大怒，冷喝道：「死到臨頭還嘴硬！信不信我也賜你一羽『人道泯滅』？」

  「無知！」南宮淨提冷冰冰道：「我南宮淨提修煉菩提之根，早已由人道入佛道。你的『人道泯滅』，也就能斬滅人性，卻斬殺不了我。」

  所謂人道，就是人之道。指凡胎肉體的道路。凡胎肉體的最終道路，就只有死路一條。任何凡人，都逃不過死亡。

  為什麼說仙凡有別？仙者，能修長生。而凡人，終究要老死。

  想要修煉長生，就必須要先斬斷凡人之道。

  這也就是羽化登仙經的奧義。

  而陸鈞駟直接施展《羽化登仙經》的第一式，強行斬斷了林洛的人道。直接讓林洛凡人的道路走到了盡頭。

  這種斬斷，不是修道者的自斬。

  自己斬斷，那就是境界升華。從此一步化凡，進入修道一途。被人斬斷，就是斬滅了生機。再厲害的靈丹妙藥，也不能起死回生。

  「哦，我倒是忘了。」陸鈞駟訕訕笑了笑道：「你是淨心齋千年難遇的修道奇才嘛，早已通過《過去經》，斬斷了自己的過去。」

  「知道就好。」南宮淨提冷哼道。

  「嘖嘖……」陸鈞駟咋了咋舌道：「比起《羽化登仙經》的仙羽化凡，你淨心齋的《過去經》才叫一個狠啊。難怪你師父把你丟在淨念山十八年，就是要讓你的過去一片空白。這樣斬了也就戰了，沒什麼遺憾。可還是夠狠。外面的世界多美？你卻一無所知。」

  「哼。」南宮淨提輕哼道：「心有多美，世界就有多美。倒不像某人，為了所謂的道，不擇手段。」

  「夠了！」陸鈞駟怒吼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為他度氣。別枉費力氣了。度了也是白度。除非他自己有道，否則不可能醒過來。」

  南宮淨提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放棄了為林洛度氣。

  他的生機全無，的確已經死了。

  「殺了我吧！」南宮淨提抱著林洛，閉上了眸子。

  她一對長長的睫毛，在微風中輕輕抖動。

  淚滴，一滴滴落在林洛面頰上。她總是如此菩薩心腸，心繫天下，悲天憫人。即便，林洛和她僅有一面之緣，但她還是為他的死，留下了感人至深的淚。

  陸鈞駟看到這幕，終於下了殺心。

  「好，我成全你！」陸鈞駟深吸了口氣，緩緩抬起了手。

  而就在林洛被仙羽擊中的瞬間，他就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虛無的世界。

  眼前一片虛空，除了無盡的黑夜，什麼也沒有。

  「這是哪裡？」林洛張眼四望，看著漆黑深邃的虛空，有些驚駭道：「難道，又進入了神秘空間？不對……」

  林洛很快發現出了問題。

  「我……」林洛墊了墊腳，變色道：「我怎麼懸在空中？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喂，你到底走不走啊！」突然，一聲惱怒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林洛驚悚回過頭，神色陡變。

  身後一片火海，如同人間煉獄。一位衣衫襤褸，面相醜陋的老頭。站在火中，全身的軀體都被燒得血肉模糊。

  他佝僂著身子，任由烈火焚燒，也沒發出半點呻吟聲來。

  「小鬼！」老頭冷哼一聲道：「地獄的火還沒把你烤夠嗎？攔在門口，還不滾開？」

  林洛心生恐懼，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神色一凝，連忙鞠躬道：「請問老先生，這是哪裡？您又要去往何處？」

  「哼！沒禮貌的東西！」老頭冷喝一聲道：「我很老嗎？在火獄中也才燒了三百年，是這次轉世中最年輕的。」

  林洛雙眼一直，直愣愣看著老頭，驚愕道：「一百二十歲還不老？都老掉牙了吧！」

  「小鬼，找死！」老頭怒喝一聲，一腳就踢了過來。

  林洛連忙往後一躲，這腳步還沒挪開，就見眼前的老頭突然憑空消失，仿佛被拉進了另一個世界般。

  與其說是老頭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倒不如說是林洛自己被拉入了另一個世界。

  因為，燃燒著火焰的恐怖通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全新的通道。

  這條通道，不再是燃之不盡的烈火通道。而是一條長滿了烏黑野草的羊腸小道。

  這些草，既不像枯萎多時，又不像有生命的樣子。黑漆漆的，雜亂無章地生長一氣。

  既有高過一人的蘆葦，也有低矮的小草。蜿蜒而去，一眼看不見盡頭。

  「這是哪裡？」林洛驚呼出聲。

  話還沒落音，原本空空蕩蕩的通道，立即湧出無數密密麻麻的動物。

  有令人陰冷發寒的巨蛇，有凶神惡煞的猛虎，有體態笨重的灰熊，還有豹狼、狐狸、兔、青蛙，鷂鷹、大鵬、麻雀等等，各種形形色色的動物。

  「喲。」領頭的三丈來長的青蛇，突然抬起頭，望著林洛，口吐人言道：「這畜生道怎麼蹦出個人來了。年青人，你是什麼畜生化形？能修煉出人形，殊為不易啊！」

  「畜生道？」林洛嚇得神色一變，驚聲而退。

  這一退，眼前景象再變。又是一條全新的通道出現在眼前。這條通道，盡然是用皚皚白骨壘砌而成。一眼望去，恐怖異常。

  「嗚嗚嗚……」一陣陰風吹來。

  一團變幻莫測的鬼影，突然變作林洛的模樣，出現在林洛眼前。鬼影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洛，桀桀一笑道：「你這是在哪裡看到的模樣？倒是俊俏得很。」

  「鬼呀！」林洛驚叫一聲，連忙暴退。

  這一退，眼前畫面再次一轉，一條青石長條鋪就的青石通道出現在了眼前。

  每一塊青石長條，都有一丈來長。一塊接著一塊，鋪向無盡的虛空中。

  通道兩側，還有青石立起的石條護欄。每個有手臂粗細，每個三十厘米，立起一個。每個高五十厘米左右。每隔一丈遠，還有一根高約一丈的巨大石柱立在兩側。

  有些驚魂未定的林洛，看著熟悉的青石長條，神色一喜道：「莫非回到了玄門？」

  很快，就看見陰暗潮濕的通道內，無數人影攢動。

  「沒錯，應該就是玄門。」林洛看著源源不斷走來的人群，立即神色一喜，沖了過去。

  「嗯？」一位白髮老者，看到衝過來的林洛，皺了皺眉，一手攔住林洛道：「小伙子，你不去趕著投胎，往回走做啥？後面已經沒有路了，你走也是白走。」

  「老爺爺，您說的什麼話？」林洛有些愕然道：「我活得好好的，投什麼胎？」

  「喲……」白髮老者呵呵一笑，對身後的中年人說道：「又一個睡夢中死去的人，連自己進了黃泉路也不知道。」

  「黃泉路？」林洛猛地清醒過來，驚叫道：「這是通往閻羅殿的黃泉路？我……我……」，林洛有些難以置信道：「我已經死了？」

  「小伙子！」老者看著驚慌失措、失魂落魄的林洛，連忙走上前，拍了拍林洛的肩膀道：「人死不能復生，就不要在悲傷了，走吧！說不定投個好胎，下輩子就幸福了。」

  林洛長嘆口氣，就要接受命運，隨著眾人一同前去投胎時，眼前景象再次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