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能知過往的過去經

  「為什麼要殺你？」南宮淨提淡淡問道。

  「需要為什麼嗎？」林洛看著奔襲而來的陸鈞駟，說道：「我讓你破了丈六宏願。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是丈六宏願，但總覺得這對你很重要。這裡既然沒有法律的約束，以你的境界，完全可以直接殺了我！」

  「殺了你，我的宏願就會回來嗎？世事皆有因果。或許，是前世的因，才鑄就了今日的果。」

  南宮淨提頓了頓，接著道：「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半小時後，我師父，還有十七位師姐，都會來殺你！所以……，你走，還是不走？」

  「不走！」林洛搖了搖頭道。他笑得很輕鬆淡然，卻又否定得如此決絕。

  「為什麼？」一直淡漠、不沾世事的南宮淨提，眸中突然閃過一絲詫異。十八年修煉的古井不波的禪定，竟有了剎那的鬆動。

  「不為什麼，或許，這就是因果吧。」林洛輕笑道。

  可這笑容，在南宮淨提看來，如此決絕，卻又如此勉強。她清楚，以林洛的境界，根本無法抗衡整個淨心齋的怒火。

  

  「呼！」南宮淨提吐氣如蘭，伸出有如羊脂般的纖纖玉手，悄然道：「把你的手給我。」

  一如既往的簡潔、淡漠，沒有過多的字眼來解釋。

  林洛微微一怔，卻難以拒絕地伸出了手。

  剛一伸出手，南宮淨提的纖纖玉手，便有如佛祖拈花般，在空中微微一抖，化著一個古怪的手印，靠了過去。

  一觸碰到林洛的手，林洛的手便自動化著同樣的結印之法，與南宮淨提的玉手交織一起，組成一個完整的結印。

  結印完成的剎那，異象陡起。

  連綿群山，轟然震動。飛禽走獸，無不噤聲。天邊，雲譎波詭，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是？」南宮淨提看著異象，豁然變色。

  但她還來不及反應，《過去經》的浩渺經文，就帶著她穿越無數恆沙世界，進入「過去」的時間長河之中。

  林洛的無數「過去」，頓時像洶湧的江水，湧進她的記憶之中。

  「噗！」南宮淨提還來不及穿越這些「記憶」，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你怎麼了？」林洛神色陡變，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南宮淨提。

  「你的過去……」南宮淨提瞪圓清澈無垢的眸子，看著林洛，神色驚駭道：「你的『過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印了。連我的《過去經》，也看不清你的過去。你……，你到底是誰？」

  「我……」林洛不知何從答起。

  「……」南宮淨提神色一暗，有些愧疚道：「對不起，我看到了一些零星碎片。你朋友陸鈞瑤被綁架，是因我而起……」

  她，輕清無垢的淡漠眸子中，閃過一絲冰冷，望向了滿身殺氣，沖射而來的陸鈞駟。

  就在這時，遠在千里外的北玄門中，菩提座首徒姜雲禪，也陡然「噗！」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雲禪，你怎麼了？」董畫芝驚身而起，瞬間扶住神色蒼白的姜雲禪。

  「林……林洛……」姜雲禪臉色蒼白道：「他有性命危險。」

  「什麼？」董畫芝神色陡變道：「你算到了什麼？你不是一直坐雲禪、斬情根，斬斷了和林洛的所有聯繫嗎？怎麼還能算到他的天機？」

  姜雲禪連忙服了一顆丹藥，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大衍心經》剛才自動運轉，竊取到了林洛未來的一些片段。」

  「什麼片段？」董畫芝焦急問道。

  「……」姜雲禪沉吟了片刻，神色凝重道：「南玄門百宗之首的羽化門，以及千古禪宗淨心齋，傾囊而出，欲殺林洛而後快！」

  「什麼？」董畫芝神色大變，驚呼道：「他怎麼得罪了這兩大宗門？不行，我得立即回宗門，請掌教援手！」

  姜雲禪一把拉住董畫芝道：「來不及了。我剛才看到的影像，是未來半小時的。王屋山離委羽山有一千多公里，就算神仙也趕不到。」

  「趕不到也要去！」董畫芝肅穆冰冷的神情，為之決絕道：「他是因為我的悔婚，才出的狀況，我不能棄之不顧。」

  「等等……」姜雲禪嘴角溢出鮮血，抓著董畫芝道：「這麼說來，我也沾了因果。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向來古井不波的董畫芝，神色也不由為之一喜，連忙問道。

  「應劫！」姜雲禪慘然一笑，回答道。

  她原本不悲不喜的空靈眸子，頓時有如綻放的青蓮，閃爍著灼熱而明亮的光芒。

  「……」董畫芝聽到這兩個字，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你同意嗎？」姜雲禪蒼白的臉上，泛著有如晚霞般的紅潤，聲音羞澀而惑人道：「我和他有十世情劫，這一世是第九世。只要我應劫，墜入這第九世情劫之中，就能算他的過去和未來。也就能找出這次危機的破解之法。」

  「同意！」董畫芝沒有任何遲疑，一口答應下來。

  「你確定？」姜雲禪悽然一笑道：「如此一來，我們倆必將成為畢生情敵。而且，以我和他九世的糾纏，你根本沒有勝算！」

  董畫芝眸中有種剎那的失神，繼而淡然一笑道：「那又有什麼？你為了救他，甘願捨棄無上道行，墜入情劫。和你的犧牲比起來，我這種『舍』，又算得了什麼。再說了，你九世糾纏又如何？我董畫芝要爭，你就算是千世情劫，我也不懼！」

  「好一個不懼！」姜雲禪不悲不喜的眸子，陡然妖艷起來。

  妖艷神色一閃而過，她立即閉上了眸子，雙手開始結印。玉指交錯，手法變幻，一連結出八道神秘莫測的密宗手印。

  每道手印，都演繹著無窮大道。

  《天衍心經》運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陣陣氤氳之氣，從姜雲禪周身纏繞而出。片刻間，便把她包裹其中。

  大道演化，她的過去、未來，都隨著道韻，流轉起來。

  時間在這刻，仿佛停滯般。

  一念生，一念滅。一天成，一天毀。前八世的情劫，在這周而復始的毀滅與重生中，一次次演繹。無數的過往，湧入姜雲禪的記憶中。

  她的神情反覆變化，時而笑、時而哭，時而悲情、時而愉悅。

  就這樣，足足持續了三四十個呼吸，姜雲禪這才散去周身氤氳氣霧，從前八世的種種記憶中甦醒過來。

  她這一甦醒，原本心如止水的一對眸子，頓時含情脈脈，惹人遐想。

  「怎麼樣了？」董畫芝焦急問道。

  「畫芝……」姜雲禪悄然一笑，一對鳳眸，顧盼生輝：「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他。否則，我們連朋友也沒得做。」

  「……」董畫芝神色愕然，看著性情大變的姜雲禪，有些發憷道：「你怎麼了？」

  「哼，我怎麼了？」姜雲禪冷哼一聲道：「還用問嗎？你和林洛在航海者號上滾在一起的畫面，我都已經看到了。我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董畫芝皺了皺眉，沉聲道：「姜雲禪，我問你林洛怎麼樣了。他的危險解除了嗎？」

  姜雲禪神色大怒，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個剎那，已經到了董畫芝身前。

  「放肆！」姜雲禪一手掐住董畫芝的脖子，怒喝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她的勁道奇大，以董畫芝如今的境界，根本無法掙脫。

  很快，董畫芝便呼吸不暢，整個臉漲得通紅起來。

  「……咳……咳……」董畫芝劇烈咳嗽起來，整個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紫起來。

  她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了姜雲禪的控制。

  「嘭！」她急忙施展柳葉棉絲掌，一掌打在姜雲禪胸口。

  可姜雲禪只是身形一震，就化掉了董畫芝凌厲的掌勁。

  「雲……禪……」董畫芝從喉嚨中吐出幾個字，看著雙眸赤紅的姜雲禪，喊道：「你怎麼了，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快醒醒……」

  但姜雲禪不斷沒有鬆手，反而勁道越來越大。

  很快，董畫芝便雙眼泛白，氣息游離起來。

  「難……道……，我……要……死在……這裡……了……嗎？」董畫芝看著陷入魔障中的姜雲禪，心念閃過。

  就在她的思緒漸漸模糊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小禪！」一位穿著袈裟的花白鬍子和尚，凌空而落。

  他雙手快速結印，運轉內力，瞬間按在了姜雲禪的天靈蓋上。

  頓時，氣霧飛騰而起。

  「你——」老和尚感到姜雲禪體內左衝右突的混亂內力，頓時驚駭道：「誰讓你應劫了！」，驚駭聲剛落，他又以更震驚的聲音驚呼道：「你還故意心魔侵體，引我出來！」

  他的話剛落音，姜雲禪就暈厥了過去。

  原來，姜雲禪剛才心魔侵體，只是為了把老和尚引出來。

  老和尚閉關已經有數年，一直在推演天機、演繹大道。要不是姜雲禪使出心魔侵體的自殘手段，根本就驚動不了老和尚。

  他們都是修煉的《天衍心經》，唯有通過心魔侵體的手段，才能以此經溝通彼此。

  董畫芝聽到老和尚的話，頓時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立即，對姜雲禪捨身救人的大義所震撼。

  「不愧是九世情劫！」董畫芝看著雙目緊閉，陷入昏迷的姜雲禪，暗自道：「若比深情，我不如你。」

  但這反而激起了她的鬥志。

  姜雲禪，我不會就此罷手的。董畫芝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道。

  就在這時，姜雲禪悠悠醒來。

  她雙目清明，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魔相。

  「師父！」姜雲禪看著老和尚，潸然淚下道：「快救救林洛！」

  司徒南語錄：我是迫切想聽到你們的聲音，我等待著，期盼著，守望著，可你們怎麼就如此狠心地無動於衷呢！都給我加上，多評論，禍害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