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她到底是誰？

  「確定！」燕輕舞神情堅定，毫無遲疑道。

  「可我不確定！你和我還沒熟悉到以身相許的程度！」林洛收回目光，也沒有做過多解釋，只是淡淡道：「你和我一道，不是個好選擇，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如果有緣再見，我會認真考慮你這個『做朋友』的建議。」

  「不，我知道你受了內傷，我和你一起，可以保護你！」燕輕舞異常堅定道。

  保護我？林洛有些錯愕看著身側的燕輕舞，暗自道我林洛什麼時候要靠一個女人保護。

  聽到燕輕舞的話，他更加堅定了甩開她的想法。

  「受了內傷，你也未必能跟上我！」林洛心中的傲氣浮了上來，有些自傲道。

  他猛吸口氣，速度陡增。

  

  他速度一增，身側的燕輕舞，也有如靈燕舞動般，輕靈而迅捷地跟上了林洛。

  「嗯？」林洛皺了皺眉。

  這燕輕舞，似乎比想像中的要厲害很多。

  自己把保留的一絲餘力都用了出來，卻依舊沒辦法甩開她。

  呼嘯的警笛聲還在身後響徹，地面部隊也在快速跟進，兩人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林洛深吸了口氣，暗自跳動內力，決定要立即甩掉燕輕舞。

  雖然，他明知此刻擅自使用內力，可能讓自己的內傷加劇。

  但想到燕輕舞跟著自己，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同時，自己也無法接受女人的保護，所以，立即強提一口氣，朝百米外的廢棄船塢沖了過去。

  就算拼著受傷，也要徹底甩掉她。

  雖然，聽到燕輕舞要做他女人的時候，他的心還是有那麼一剎那的顫動。

  但這終究只是一句玩笑而已。

  誰會當真呢？

  做他的女人？

  林洛記憶深處，忽然閃過某個片段。

  曾經，也有位傾國傾城絕代芳華如這般的青春少女，對他這樣說過。

  只是，她終究抵擋不住大都市的繁華，而飄然遠去。

  「唔……」林洛的心，突然絞痛了一下。

  他神情中，帶著痛苦和不甘。

  「呼！」他長吁口氣，喃喃道：「她當年那麼選擇也沒有錯。」

  林洛把手按在胸口上，忍受著心臟傳來的刺痛。

  加速。

  加速。

  再加速。

  終於，衝到了廢棄船塢前。

  這處船塢寬約二十米，深達五米。這當年米國戰列艦的秘密建造點。

  「就此別過！」林洛長嘯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凌空飛起。

  「嗖！」

  長空掠影。

  林洛靠著為數不多的一絲內力，剎那間，就跨過了二十米寬的船塢。

  一過深坑，林洛就感覺自己的氣血狂涌不止。

  一團氣血，從胸口湧向喉嚨。

  「咕嚕！」林洛強行眼下了這口氣血，回過頭，看著跺著腳，滿臉氣憤的燕輕舞，微笑著道：「如果我們能再見面，我們可以做朋友！」

  說完話，林洛轉過身，消失在黑暗中。

  等到離去了數百米之後，林洛陡然頓住身子。

  「噗！」

  一口鮮血，經由喉嚨噴了出來。

  「咳、咳、咳……」林洛劇烈咳嗽起來。

  一直咳嗽了十幾秒，才停在下來。

  「啊！」林洛痛苦地撕裂了一聲，滿臉苦笑道：「林洛，為了男人的尊嚴，你這是何必呢？難道，連命都不要了嗎？」

  他雖然口中如此自責，但看著他嘴角輕輕揚起的笑容，就知道，他並不後悔這樣做。

  「燕輕舞，你這是幫了倒忙！」林洛搖了搖頭，卻沒有怪罪燕輕舞的意思。

  相反，他默念著這個名字，自言自語道：「『洞房花燭明，舞餘雙燕輕』，燕輕舞，這名字倒是詩意盎然，令人遐想。就不知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時候！」

  但林洛也知道，這種機會，極為渺茫。

  或許，相忘於江湖，才是最好的結局。

  就在林洛有些惋惜時，站在船塢前，滿臉憤怒，有些女人嬌嗔模樣的燕輕舞，神情悄然一變。

  怒意莫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詭笑。

  她望著林洛消失的方向，揚起手，摸向了腦後風池穴處。

  一根纖細如髮的細長銀針，被她緩緩從風池穴中拔出，等拔到一半，悄然停下。

  然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她的容貌，突然快速扭動起來。

  眉角伸縮、眸子變幻、骨骼挪動、模樣變化，僅僅幾個呼吸，便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模樣。

  這模樣，與燕輕舞判若兩人。

  等到變化落定，她又把拔出來的半截銀針重新插回了風池穴深處。

  這是一個全新的、驚艷的模樣。

  與燕輕舞完全陌生，沒有絲毫觀念。

  但這個陌生的模樣，林洛卻不陌生。

  如果林洛此刻在這裡，一定會驚叫著跳起來。

  因為，眼前女子，正是海瑟薇。

  海瑟薇。

  沒錯。

  她就是海瑟薇。

  她竟然是海瑟薇！

  她還是冷如意！

  難怪，老蛇會在船艙內特意看了她一眼。

  原來，今晚的這一切，是她在暗中主導。

  洛杉磯警方能找到這裡，不是因為老蛇泄密，而是她海瑟薇泄的秘。

  她讓老蛇做了替死鬼。

  只是，她怎麼知道林洛會經由此地逃出洛杉磯？

  她怎麼知道林洛和老蛇的關係？

  但下一句話，一切都揭曉了。

  這是一個更為驚世駭俗的消息。

  「林洛！」海瑟薇望著林洛消失的方向，聲音婉約道：「你視牧月為妹妹，把海瑟薇僅當朋友，又無視自作多情的燕輕舞！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因為，你的自負，讓自己的傷勢又加重了一分！今晚，你插翅難飛了！」

  等等！

  她口中的牧月，不正是千面牧月嗎？林洛血煞團的唯一女成員。

  難道，她既是冷如意、海瑟薇、燕輕舞，也是千面牧月？

  對，她就是千面牧月。

  她剛才已經在自言自語中說過了。

  千面牧月，即是千萬種面目的牧月。

  原來，千面是這個意思。

  而不是指她變化多端。

  也就是說，林洛把一個苦心積慮想殺他的人，招進了血煞團。

  並且，把所有的機密信息都告訴了她。

  難怪，她清楚林洛的一切背景和信息。

  林洛回華夏，她也跟著回了。

  並化作冷如意，布下種種殺局，差點把林洛獵殺。

  也就是說，千面牧月沒有和白一、慕容、呂絕一起來華夏，不是因為她消失了，而是她早就來了華夏。並一直在暗中布局，籌劃計謀。

  只是，林洛還一直蒙在鼓裡。

  可即便智慧如妖的林洛，又怎麼會把女殺手冷如意和千面牧月聯繫起來呢。

  牧月當年和林洛在斐濟的心形小島上相遇，一切場景都如夢如幻。

  林洛怎麼會相信她就是冷如意呢。

  既不會聯想到千面牧月，更不會聯想到海瑟薇。

  因為，女殺手在明珠市暗殺他的時候，海瑟薇可還在加州大學正常上課呢。

  有各種人證、物證、照片、視頻，都能證明海瑟薇從沒有離開過加州大學。

  聯想到冷如意從華夏回來時，與那位替身的各種交談，就能看出海瑟薇的恐怖之處。

  有替身幫她完成加州大學的學業，然後獨自前往明珠市暗殺林洛。

  即便失敗，也牽扯不到她。

  恐怖。

  這樣滴水不漏的女人，想想都恐怖。

  此刻的海瑟薇，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婉動人。

  她風池穴中的銀針，似乎不僅能改變容貌，還能改變氣質。

  也不知這是什麼教派傳下來的秘法。

  「再見面？」溫婉動人的海瑟薇，凝視著林洛離開的方向，輕嘆一聲道：「你還有機會活著離開洛杉磯嗎？」

  她有些哀婉悲傷。

  竟為即將被捕的林洛有些傷感起來。

  「如果……」海瑟薇輕啟朱唇，心情複雜道：「你要真能活著回國，我就再任性一次，變作燕輕舞，去找你！這一次，不殺你！不過，肯定比殺了你還讓你痛苦！」

  蒙在鼓裡的林洛，帶著加重的傷勢，經過長途跋涉後，終於抵達了洛杉磯港新港的位置。

  這是一處峭壁，身後是波濤洶湧的大海，前方三百米處則是港灣的出海口。

  就在林洛打算前往出海口時，一束強光從對面的高塔上打了過來。

  緊接著，警笛聲大起，數不勝數的警車，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

  緊接著，遠處黑夜中，兩架黑鷹直升機，打著探照燈，盤旋而來。

  他暴露了。

  「林洛，你被包圍了，束手就擒吧！」黛西在黑鷹直升機上通過喇叭喊道。

  警車停下，數以百計的警力，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顯然，這裡早已布置了重兵，就等林洛入瓮。

  「難道，我真的要走投無路了嗎？」林洛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警察，和海豹特種兵，有種四面楚歌的感覺。

  看來，中央情報局和洛杉磯警方，是徹底動了真格。

  別說插翅難飛，就算是掘地遁形，也逃不出去了。

  「咳！」林洛咳了一聲。

  心口猛地收縮了一下，緊接著，一陣絞痛傳來。

  和秘境戰士一戰，讓他付出的代價太沉重了。

  否則，這數百警察和特種兵，又能奈何得了他？

  有種不甘在林洛心中發酵。

  有種怒火在林洛心中燃燒。

  「骷髏會！」林洛咬牙切齒吐出這個教派的名字，一字一句，帶著不可磨滅的殺機道：「只要你們殺不死我，就等著在這個世界消失吧！」

  「噗！」

  林洛吐了口血，看向背後遼闊的大海，嘴角浮現出了一抹決絕。

  殊死一搏，也不能落入中央情報局手中。否則，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就在林洛打算轉身跳海時，遠處港灣中，突然有一樣東西，吸引了他所有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