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比林洛還早的圖書館美女

  就在校長親臨金融二班，再次引發滔天海嘯時，林洛已經火急火燎衝進了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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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坐著復旦聲譽滿園的老館長——帶著黑邊眼鏡的蔡淑敏。她看著衝過來的寸頭青年，慈祥的臉上掛上淺淺笑意，輕碎一口道：「莽里莽撞作什麼，要爭第一啊？可惜晚了，有人已經來半個多小時了。」

  「嗯？」林洛微微一驚，還有人比他早？

  不過，他並不在意，靦腆一笑道：「老師，我不是來爭第一的。」，他遞上圖書證道：「昨天有道題沒解出來，想來查查資料。」

  蔡淑敏微微一笑道：「查資料也不能急於一時啊！」

  林洛一臉焦急道：「老師，真急，火燒屁股的急。您看，要是沒問題，我就進去了。」

  蔡淑敏被林洛逗樂了，趕緊遞還圖書證道：「那快去吧，急歸急，記得別弄壞圖書了啊。」

  林洛狂點頭，沖了進去。

  「這孩子……」蔡淑敏感受著林洛身上的勃勃生氣，目光慈祥道：「怎麼第一次見這孩子？」

  蔡淑敏在圖書館任職二十餘年，有一項令復旦人都震驚的絕技。就是只要是來過圖書館的學生，她一眼就能認出。但剛才出現的林洛，她卻沒有任何記憶。

  顯然，林洛是第一次來。

  第一次來，就來得如此有創意，不得不讓蔡淑敏對林洛的印象深了三分。

  林洛衝進圖書館內，果然發現有位靚麗的身影，早已坐在書桌前，正全神貫注閱讀著書籍。她身旁堆滿了高高一摞圖書，足足有二十餘本。

  「真早。」林洛暗自叨了一聲。

  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就從這道靚麗的身影上移開，轉向汗牛充棟的書架。

  不一會兒，林洛就抱著一大推數學專著走了出來。他選了一個離靚麗美女稍遠的位置坐下，把書籍堆滿案頭，然後就時而翻閱書籍，時而伏筆演算。

  專注、入神。

  林洛旁若無人。

  唯有清晰可聞的沙沙聲，組成動人樂章，響徹整個圖書館。

  靚麗美女不是旁人，正是復旦籃球校隊的領隊兼助理教練沈冰清。此刻，她也同樣專注入神看著眼前堆砌的各種體育專著。自從鍾銳、顧鋒都傷停後，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助。

  主教練病重，她已經確定以代教練的身份出征此次校園聯賽。為了恩師、也為了復旦聲譽，她這次都必須把復旦帶進四強。

  可現在明星後衛鍾銳意外受傷，就連自己秘密調教的替補後衛顧鋒，也骨節錯位。

  這次，怕真就回天無術了。

  她不在乎自己能否最終留在復旦任教，也不在乎最終能否接過主教練張愛華的教鞭，她只想像每一位復旦人一樣，保住復旦的榮譽。

  可現在深陷無人可用的境地，又讓她怎麼起死回生？

  她這兩天一直呆在圖書館，閱讀中外籃球教練撰寫的各種專著。希望能從這裡面找到啟發，讓這支本可是冠軍之獅的隊伍，能在傷病面前迎難而上。

  但其實，她自己也清楚，一支球隊，一旦失去核心，就立刻失去冠軍霸權。何況，復旦還一直無法衝破清華北大的狙擊。

  即便放眼全球最高的籃球殿堂——美國職業籃球聯賽，簡稱「NBA」，也沒有一支球隊能在失去當家球星的情況下，還有爭冠實力。

  譬如：94-95年失去喬丹的公牛，以及後來失去羅斯的公牛，轉眼就失去爭奪冠軍的實力。再譬如11年詹姆斯出走後的騎士，立即四年淪為魚腩球隊，連季後賽都進不了。

  這就是球星的影響，如今日復旦的鐘銳般。

  他就是復旦當之無愧的當家球星。

  但也並非全無對策可言。

  NBA公牛隊在這點上一直就做得不錯，即便當年喬丹第一次退役以及21世紀的玫瑰羅斯受傷，公牛都沒有遭到致命打擊，而是用團隊籃球的方式，一直都保持著不俗的競爭力。

  所以，沈冰清眼下所翻閱的專著都與公牛的這兩段時期有關。

  「啪！」

  沈冰清合上手中看完的書籍，長吁了口氣。

  她用纖纖玉手輕輕拍了拍有些發酸的後頸，站了起來。

  她舒緩著身子，順著目光，才發現不遠處的角落，不知什麼時候，坐了一位剪著簡練短髮的清秀男生。他面容清秀，輪廓鮮明，一雙眸子，炯炯有神。

  他桌上，堆滿了數不勝數的數學專著，有複變函數、線代、概率學等等各種領域的著作。

  此刻，他正神情專注一絲不苟地演算著題目，周圍全都是散落的草稿紙。而放在書桌一角的背包中，更是塞滿了一張張來不及整理的演算稿。

  演算稿如麻花般填塞在背包中，說不出的凌亂。

  卻又於凌亂中，有種數不清道不明的震撼落入沈冰清心中。

  「呼！」沈冰清看著這幕，深吸了口氣，感覺無數的力量灌注在體內，讓她又重新信心百倍。她轉身再次走向書架。

  不一會，又是一大堆書籍堆在了沈冰清的案頭。

  她再次全神貫注讀起一本本專著來。

  時間悄然流逝。

  兩人依舊忘我沉浸在各自的書海中。沒有交集，更沒有交流，但卻有股力量，彼此交互著灌入對方的靈魂中，鞭撻著兩人前行。

  來圖書館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

  來了一波，又走了一波。再來一波，再走一波。但始終不變的是林洛和沈冰清。兩人始終坐在各自的角落，查閱著各自的資料。

  很快就中午了。

  圖書館暫時又冷清下來。

  這個點，學生都去吃飯了。

  但沈冰清和林洛依舊專注在書桌前，沒有離去的打算。

  蔡淑敏老人看著這幕，多年古井不波的她，也難免有些感觸。她悄然買來兩份麵包和牛奶，分別放在兩人桌前。

  兩人餓了就啃下麵包，渴了就喝口牛奶。

  午餐一過，圖書館再次人頭簇擁熱鬧起來。

  「同學，你的稿紙能撿下嗎？」有人對林洛說道。

  林洛放下筆，連忙蹲在地上，把掉落的稿紙一張張撿起，然後胡亂塞進背包。然後，快速坐回桌前，繼續演算。

  如果遇到難點，桌前的書又沒有想要的答案，他就會快速起身，直奔書架。

  他奔波於書架與書桌前，忘情於題術中。

  中午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大一部分下午還有課程。擁擠不堪的圖書館，終於又空曠起來。

  轉眼又到了晚上。

  晚上是圖書館讀書的高峰。

  比中午休息的兩個小時還要擁擠。

  很快，館內的書桌便不夠用了。

  一些晚來的學生，就只能依在書架旁或者站在角落裡。

  林洛再次起身拿書，回來時才發現自己的位置被其他人占領了。他只能把書籍堆成一個書桌，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繼續埋頭演算。

  人來來往往，書桌前有人坐下，又有人離開。

  林洛背著背包，穿梭在各個書桌間，哪裡空了就坐哪裡。他不像沈冰清一樣，可以抱上幾十本書，就能一直坐在書桌前。

  他需要查閱大量的資料，而且很多都有著明顯的不確定性了。他必須遇到困難後，才能想到要查什麼資料。

  再說了，沈冰清似乎並不擔心座位別人搶占。

  她似乎在這些同學中，很出名，很多人都對她投來尊敬的神色。而且，她的那個座位，自始至終，都沒有一個人趁她不在的時候搶占。

  不但她坐的位置沒人搶占，就連她臨近的一個空位，都一直無人去座。

  空著。

  她臨近的座位，一直空著。

  與擁擠不堪的圖書館，形成鮮明對比，也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林洛就這樣穿梭在不同的空位中。

  他的位置，也在不斷變幻。

  時而遠離沈冰清，時而靠近沈冰清。

  終於。

  林洛再次從地上爬起的時候，摸了摸生疼的屁股，直接坐在了沈冰清身旁的空位上。神情專注的他，甚至還在心中生出一絲剎那。

  「怎麼這麼明顯的空位，都沒人坐？」

  但這念頭僅僅閃了一下，林洛便埋頭演算起來。甚至，他連身邊坐的是誰，都不清楚。

  「嗯？」沈冰清沒想到早習慣無人敢座的專屬空位，居然有人坐了過來。兩年了，自大一坐在這個位置後，她身旁的這個空位，就再也沒有人坐過來。

  她微微蹙了蹙眉，忍不住抬起頭來。

  已經習慣無人打攪的她，想用她冰冷的眼神再次轟退前來「騷擾」她的男生。

  只是，一抬頭，她就愣了。

  「是他！」沈冰清認出林洛。

  說來奇怪，當有幾次看見林洛穿梭在各個書桌前尋找座位，時而又坐在地上忙碌演算時，她真有剎那衝動，想讓林洛坐過來。

  但最終，都因為她早習慣身旁的清幽，而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是這刻，林洛無意中坐過來時，她沒有惱怒。

  僅僅抬頭看了眼，就再次收回目光。

  其實，她並不是介意有人坐在她身旁。只是兩年前進圖書館的那刻起，就沒有一個是帶著學習的目的坐在她身邊。

  所以，她一次次用冰冷的眼神轟走別有用心的男生。

  直到再也沒有人坐過來。

  只是，今天，這個男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