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拜訪神秘扛槍老人

  如果說鍾銳的意外受傷，只是把復旦籃球隊的聯賽出征，推向了退無可退的地步。那麼，顧鋒的受傷就徹底把籃球隊推向萬劫不復。

  林洛並不清楚自己的出手，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影響。畢竟，表面看來，這不過是一項體育賽事罷了。但其實不然，這是一場牽涉到全國的籃球盛事。

  籃球之爭，也是學校軟實力的一種較量。

  復旦一旦連八強都進不了，勢必會陷入輿論的漩渦。到時候，由此所引起的口誅筆伐，必定嚴重影響到復旦在未來一年的聲譽。

  到時，由體育失敗引申到素質教育的缺失，再由素質教育的缺失引申到教學質量的缺失，最終影響的層面廣而泛。

  說不定，來年的生源就會大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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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一場表象的籃球賽，引發的海嘯，不是常人能輕易想得到的。即便智如妖孽的林洛，也想不到自己的這一拳，早已在教務處引發了一場驚天海嘯。

  「砰！」

  教務處主任一掌拍在桌上，怒罵道：「反了天了，學校是傳道授業之所，什麼時候成了打架鬥毆的地方？張密，馬上通知年級組，把打人的學生帶過來。」

  張密微微皺了皺眉，等教務處主任的怒火稍減了一些，才小心翼翼道：「主任，這事我剛才已經幫您打聽了，責任還真不在打人的學生身上。籃球隊員顧鋒，先出手傷人，對方一再忍讓，最終才還手。」

  「張密，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教導主任臉一沉道：「小孩耍的小心眼小手段，別人識別不了，難道你還識別不了？那位姓蔡的學生，帶著同學去操場無事挑釁，不就是有備而來嗎？小小年紀，就如此心機，更要嚴懲！」

  「可……」張密遲疑了片刻道：「終究是顧鋒等人不占理啊，要真鬧到校長那裡，怕是不好處理。」

  教務主任臉色鐵青，猛敲了敲桌子道：「你知道是誰下的處理通知嗎？是楊副校長。今年校長任期已滿，楊副校長很可能是新校長人選。如果復旦此次重塑校風的籃球之旅遭遇滑鐵盧，他的面子往哪擱？復旦的面子往哪擱？到時候，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什麼，副校長下的命令？」張密看著林洛交換生的檔案，心一沉道：「好，我這就去找年級組組長。」

  就在這時，下課鈴聲響起。

  下午只有一節課的金融二班，頓時做鳥獸散。

  林洛哼著小曲，和蔡善在樓下別過。

  然後，他獨自走向停車場，提前坐進白色MINI中。

  不片刻，絕代佳人陸鈞瑤，踩著輕盈的步子，也來到車前。

  「怎麼樣？」陸鈞瑤坐進車，看著面帶笑容的林洛，嘴角微微一翹道：「第一天上學，有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林洛壞壞一笑，盯著陸鈞瑤道：「就是覺得有些人，為了阻止我發現她的某個小秘密，有些處心積慮。」

  「唉，怎麼還提這件事？」陸鈞瑤頓時面頰緋紅道：「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和張翰林不是你想像的那層關係。」

  「不是那層關係，那是哪層關係？或者說你們的關係到了哪一層？」林洛壞壞一笑，望著面頰緋紅的陸鈞瑤道：「你看看，一說到他，臉都紅了。」

  「懶得和你說。」陸鈞瑤撅著嘴，生氣道：「本來還擔心你和他的賭注，還想著要不要幫你補補課。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就讓你期末考試過後，灰溜溜離開復旦。」

  「是嗎，不正合你意？反正你一開始就反對我到你班上來。」林洛撇了撇嘴道：「不過，我偏不合你願。他不是很強嗎，我偏要在期末考試勝過他，讓他在全校師生面前出糗！」

  撅著小嘴正在氣頭上的陸鈞瑤，聽到這句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眸子一亮，閃爍出明媚光澤，嘻嘻一笑道：「你真有把握贏他？」

  「你這……」林洛徹底被冒著金光的陸鈞瑤打敗，訕訕一句道：「你好像很高興似的。算了，不逗你玩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下，明天帶你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明後天是周末，林洛需要把手頭要緊事辦一下。否則緊繃著的弦，一直無法放鬆。

  第二天，林洛難得穿得非常正式。

  衣服是昨天經過南京東路時，在陸鈞瑤的陪同下一併購買的。不得不說，陸鈞瑤的眼光非常獨到，這身並非出自國外知名品牌的西裝，穿在身上極其得體。

  講究是衣扣設計，精緻的裁剪，把林洛的身形展現得極為完美。

  以至於陸鈞瑤第一眼看到林洛時，竟有些微微失神。

  陸鈞瑤也心如玲瓏般穿得非常正統，一身純白色英倫小西裝，把她玲瓏身段襯托得越加曼妙，卻又不是隆重得體。

  一黑一白，相得益彰。

  「林洛，我們這是去見誰？」陸鈞瑤和林洛並沒有開車，而是避開人群，在一段人流不多的地方，叫了一輛計程車。

  顯然，林洛不想引人耳目。

  「去了你就知道了。」林洛故意保持神秘，讓陸鈞瑤一路都心癢難耐。

  兩人要去的地方正如林洛昨天所說，的確是一個很遠的地方。不僅遠，還有些偏僻。計程車出了三環，還開了足足半小時。

  在陸鈞瑤幾乎要瞌睡的時候，一聲清脆的槍響，把睡意漸濃的陸鈞瑤驚醒。

  還沒從前兩天的槍擊案中恢復過來的陸鈞瑤，有些驚魂未定跟著林洛下了車。

  眼前，是一片翠林的林場。

  「林洛，剛才是槍響嗎？」陸鈞瑤詢問道。

  她一直覺得這種只有在西方世界才常見的槍聲，是很難與她的世界發生觸碰的。但沒想到，短短兩天，她又聽到了這種熟悉的聲音。

  見計程車已經消失在前方拐角處，林洛這才微笑著對陸鈞瑤道：「不錯，你聽到的的確是槍聲。不過，沒有什麼擔心的，對方知道我今天來拜訪。」

  「他是什麼人？」陸鈞瑤輕聲問道。她似乎對玩槍的人有種天然敏感。

  「哦！他的身份可就有些敏感！」林洛邊走邊說道：「是明珠市前警備區司令員。今年已七十高齡，曾參加過抗美援朝、對越自衛還擊戰等戰爭，軍功無數。」

  陸鈞瑤眸中一亮，心中緊張情緒立即得到釋放。

  走了兩三分鐘，一位滿頭白髮的耄耋老者，正背著一桿老式莫辛．納干騎槍往回走。

  「郭老！」林洛走到耄耋老者身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沉聲道：「我是魏部長介紹來的小林，這位是綠樹集團陸錦年的千金陸鈞瑤。」

  「嗯！」郭老微笑點了點頭道：「兩位娃娃都長得挺標緻，讓老朽看著很是舒服。小魏昨晚給我親自打過電話，說你有件事向請教我一下。」

  「是的。」林洛回答道。

  「來吧，到我屋裡細談。」郭老背著槍，朝前方五百米處的小木屋走去。

  路上，郭老回頭瞧了眼陸鈞瑤道：「陸錦年我倒是聽過，是位有民族責任感的好企業家。聽警備區的司令員提起過，說是有人要威脅綁架他的千金，說的就是女娃娃你吧。」

  陸鈞瑤微微有些驚詫，沒想到這位古稀老人，竟然在這深山老林都能知曉她的事情。

  「郭爺爺！」陸鈞瑤甜甜回答道：「就是我呢。」

  「不錯，倒是處世不驚。巾幗不讓鬚眉啊！」郭老又回頭看了林洛一眼。

  這一眼一掃，他眸子忍不住露出驚駭之色。

  於是，又接連看了林洛兩眼。

  這看得林洛有些發麻。

  「郭老，我臉上有花嗎？」林洛問道。

  「噗嗤！」陸鈞瑤嬉笑出聲。

  「花倒是沒有。」郭老收起驚色，輕描淡寫道：「娃娃這張俊俏的面容，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當年他也差不多在你這個年紀，拜訪過我。」

  老人似乎陷入長長的追憶中，以至於林洛連問兩聲，對方都沒有回應。

  「唉，可惜了。」老人從思緒中收回，語氣有些傷感道：「他是老朽見過最有天賦的狙擊手，可惜一入燕京深似海，如今也不知還在人世否？對了，他和小伙子同姓，也姓林。」

  「也姓林？」林洛微微有些驚詫。

  「對，也姓林。」郭老嘆道：「也有張和小伙子一樣俊俏的臉蛋。」

  難道是父親林圖繡？林洛心中一震。

  不過，他並沒有問出口。

  以他目前的處境，還不適合暴露自己和林圖繡的關係。

  老人也沒問。

  進了屋，老人摸出一桿焊槍，開是填菸草。

  「說吧，什麼事？」古稀之年的郭老，戴上老花鏡，認認真真填著菸草，有些悵然道：「我這七老八十的孤家老人，已經很久沒人來打擾了。」

  林洛從背包中取出一包東西，遞給老人道：「郭老，這是我昨天找朋友要的一些菸草，聽說您愛這種旱菸，所以特地帶了些。」

  郭老眸子一亮，立即接過菸草。

  拿出一片菸葉嗅了一口，立即眸子一眯道：「這可是滇省極為昂貴的極品菸草，小林還能有這種朋友？不如下次再幫我多要些？」

  林洛微微一驚，知道瞞不過老人，靦腆一笑道：「怕郭老不願接受，才編話來騙您的。這是我昨天親自去菸草公司找人買來的。」

  「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郭老一直保持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對林洛的欺瞞並不在意。他把菸草放在一邊，依舊保持著笑意道：「菸草也收了，說吧，什麼來意。」

  林洛也不遲疑，立即從包中拿出一個精緻錦盒，小心遞給老人道：「郭老，我想親您辨別一下這是什麼槍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