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無望

  「亡君……」愣愣看著已經變為普通長劍之姿的亡君，孔星曜宛如失了魂魄一般，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到底是為社麼，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情況？

  亡君為了保護自己，結果卻是將他自身的全部能量完全搭上，到如今，就連他能不能再一次，以人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都成了一個問題。

  若是亡君如今仍舊是維持著一副人形姿態暈過去的話，孔星曜還能夠抱有著一絲希望。希望著，亡君只不過是陷入沉睡。可眼下，亡君變回了第一次與自己所見面的姿態，不，應該說，此刻的亡君，已經全然沒有了自己與他第一次見面時，從他身上所感受到的異樣感。

  說不定，他已經離自己而去了。

  

  「……呵呵，是這樣啊。」意識到這一點，孔星曜的淚水，又是再一次流淌下來。

  「……亡君，你真傻……就算你剛剛護住了我，但你認為，現在的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性嗎？」

  全身上下依舊是沒有任何魔力湧上來的感覺。之前的血魔法被宿祭強行打斷所造成的反噬依舊存在。不僅如此，在血魔法被打斷的同時，自己又是受了不少的傷。此時此刻，無論從何種角度上來看，自己真的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亡君，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如果有活下去的可能性，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絕對不會讓你走的。正因為我已經明白，自己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性，所以，我才會讓你走啊。

  「嘛，看起來，你的這把武器，倒還真的是忠心護主啊。」宿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帶著嘲諷和不屑，從孔星曜的頭頂上傳了下來。

  無視於孔星曜那憤怒的目光，宿祭淡淡笑著，看著那化作劍型的亡君，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深邃。

  「將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用了上去，到頭來，也不過是拖延了一下，你的死亡事件而已，這傢伙到底懂不懂，他所做的事情，壓根就是沒有一點意義啊。」

  「……閉嘴。」

  孔星曜的聲音，顯得相當的壓抑，此刻的他好恨，前所未有的，恨著自己的實力弱小。

  平心而論，孔星曜的實力，在同輩之中已經算是強的異常了，可是就算這樣，那有能夠如何？戰場之上，是沒有人會為自己刻意挑選對手的，就宛如現在一般，對於宿祭，自己壓根就沒有任何的勝算。就算亡君將自己搭了進去，結果也是一樣。自己甚至於，連逃跑，都做不到。

  好恨，好恨啊，為什麼自己就這麼的弱小，為什麼自己沒有強大到不需要別人保護的力量？

  如果，如果自己的力量足夠的強大，自己就不需要懼怕宿祭，亡君也不需要為了自己，弄得現在這般模樣了啊。

  不理會孔星曜的話語，宿祭仍舊自顧自的說道：「明明就算搭上了他自己的性命，也救不了你的，那傢伙，還當真是白痴啊。」

  「……閉嘴啊。」

  和之前裝出來的表情不同，此時此刻，孔星曜是真的，真的對於宿祭的話語，感到無比的憤怒。

  不僅僅是對於宿祭的憤怒，更多的，是對於自己的。

  若是自己足夠強大，若是自己有著絕對的，無與倫比的力量的話，若是那樣的話，又何曾會弄到現在這種地步？

  不知不覺，胸中忽然湧現出一股異樣的悸動，雙瞳的刺痛感，越發的強烈，似是什麼東西要噴涌而出一般。

  力量，我需要力量，只要有力量的話，我就能夠守護住我要守護的東西！只要有力量的話，我就能夠保護一切！

  「說到底，孔星曜，是你太弱小了。像你們這樣的存在，之所以能夠打到戒路，除了利用法則的影響之外，更是因為，如果不是聚在一起，你們壓根就沒有力量，對付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宿祭一語中的的，道出了一切的關鍵。「本來就弱小的你們，就算是想要靠著那一絲一毫的機會，但是機會對於你們來說，也不過只是井中月，鏡中花一般的存在。」

  「所有的機會，都是要靠著絕對的實力，才能夠把握到的。所謂的幸運，也只不過是給有條件有準備的人的。很顯然，孔星曜，你並沒有任何能夠打倒我的可能性。」

  「實力上的差距是毋庸置疑的，若是論心機的話，你被我所欺騙，弄成現在這副下場，便是最好的具現了。」

  宿祭一邊說著，一邊又是舉起了手中的雙統，輕輕咳嗽兩聲，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也許是自身的病症又一次產生影響了吧，宿祭眼中暗了暗，渾然沒有了之前的那份喜悅，只是緩緩將雙統對準了孔星曜，淡淡說道：「嘛，拖了那麼久的時間，你能夠活到現在，也說明你的命蠻大的，不過……」

  雙統之中，白色的光芒慢慢凝聚，宿祭眼中的殺機，也是漫漫的湧現上來。

  「這一次，沒有人替你抵擋，你自己也斷然沒有躲避的可能性……嘛，這麼說吧，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殺不死你的話，我倒不如自己死死掉算了，你說是吧，孔星曜？」說到後面，宿祭的臉上又是露出了嘲諷般的笑容。

  如果說之前幾次以為能夠必殺的情況，第一次是因為孔星曜命大，第二次是因為亡君的捨命相護，那麼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孔星曜石無論如何也多不了了。

  至於其他人的動向，宿祭也已經探測過了。傑德拉如今正對上大獄，瑩則是攔住了梅菲斯特和那個孔悠依，而另外兩個，此刻也是被那些個『殘渣』所拖著，一個不好，說不定他們會死在那些『殘渣』的手中也說不準。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再殺不死孔星曜的話，那麼自己真的好早點去死了。

  總不見得，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夠突然間爆發吧？就算是爆發，他也依舊不是自己的對手啊。

  抱著這樣輕鬆地心態，宿祭眼中的笑意更加的深了，然後，他緩緩扣下了雙統的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