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八岐巨蛇？強大而又弱小的S級魔獸

  同一時間,哈齊爾沙漠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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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在沙漠中，年少的旅人在尋找著記憶中的物品。

  「這裡是最後一塊區域了。」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沙漠，孔星曜自語道：「圖書館裡的書不可能出現差錯，既然其他地方都沒有，那麼沙漠玫瑰一定就在這附近了。」銀白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亮彩。

  那麼，走吧。孔星曜對自己低語，同時聚集體內的魔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向空中飛去。

  過了一會，在空中急速飛翔的少年眼中浮現出的是長著青苔、檜樹和杉木的棲息地，以及距離這片棲息地近200米遠，形似小喇叭，玫瑰紅色，三五成叢，燦爛似錦的植物依偎在附近的岩石旁，汲取著陽光所給於它們的養分。

  找到了！心中閃過一絲喜悅，孔星曜正要飛過去，但腦海里浮現出的不安情緒是他克制住了想要衝上去的念頭。

  雖然沙漠裡面有綠洲很正常，但是綠洲應該是水草叢生、綠樹成蔭，所應有的景象和這裡完全不像。看著眼前這片古怪的棲息地，孔星曜眉頭緊鎖，眼中露出的是困惑的神色。而且如果是棲息地的話至少應該有動物來這裡休息，不可能一絲痕跡也沒有。最奇怪的是這裡太安靜了，應該說我飛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任何生命跡象。總覺得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對於眼前寂靜的環境感到不安，孔星曜想了想決定採用最為保險的方法。

  「出來吧，我的『操軀兵』」以優雅而又柔和的口吻呼喚著所召喚之物的名字，手上的空間戒指散發出耀眼的白光，白光過後，出現在孔星曜面前的是一個強壯的巨漢。，巨漢很高，若是直立的話大概有3米左右，而此時的他彎曲著身子，赤 裸著上身，看不到臉上的任何表情，身軀宛如岩石般強壯覆蓋肌肉的皮膚全都是黝黑色，但若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

  巨漢身上各個部位的膚色或深或淺，但都不太一樣。而區分皮膚個別顏色的，是在巨漢身上總很交錯，密密麻麻的各種疤痕••••••那是猶如裁縫縫衣過後留下的痕跡，範圍包括裸露的半身，腿部，以及——人類絕不可能進行縫合的頭部。

  顯然，巨漢的肉體不是一個人的，而是將零碎的人體經過精密縫合後形成的。而且，他已經死了，嚴格說起來只是一具由無數人的肉塊堆積而成的屍體。

  看著眼前被自己喚出的巨漢，孔星曜的眼中則是露出與其優雅口吻截然相反的露骨的厭惡。柔和的語氣與吐出的話語形成極大的反差：「每次召喚你出來都讓我覺得噁心，但誰叫你是我弄到現在所製作出的完成度最高的作品，所以在這種時候只能用你了。」

  巨漢沒有絲毫的反應，仍然低著頭。而他的主人則不管他是否聽得進去，仍然自顧自的繼續抱怨道：「雖然說就你的強韌度來說是相當成功的，而且攻擊力也過得去，動作的敏捷度和流暢度差一點倒也算了，但外表實在是太難看了！一點都不符合我的審美標準！」

  孔星曜的語氣轉的有些憤怒，但很快又被失落所取代，他拍了拍巨漢結實的肩膀嘆道：「其實我知道，這也不能怪你，說到底都是我的不好，我從一開始就不該認為操骸術就像縫補衣服一樣縫縫補補就行了，當我一開始製作你的時候以為能把你龍的好看點，結果做著做著就越做越難看，越做越醜陋。你又是我的第一個作品，我又捨不得像對待其他次品一樣毀掉你，結果只能繼續讓你丑下去了。」

  巨漢依舊沒有任何動作，靜靜的浮在少年的面前，若是它還具有感情的話，在聽了孔星曜的話後不知是該做出何種反應呢？不過這個猜想永遠只是個猜想，不會成為現實——巨漢只是具屍體，是一具只會聽從其主人吩咐，忠誠無比的傀儡。

  「好了，嘮叨話就說到這裡，讓你聽了這麼久真是抱歉。」對著自己縫製而成的屍體，孔星曜略一鞠躬為自己先前的話語表示歉意，同時又打開空間戒指從中抽出一把大砍刀放到巨漢的手中，「那麼就去吧，我最引以為自豪，最為厭惡的，同樣也是我完成度最高的第一個作品，去到那片布滿青苔、檜樹和杉木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呼呼呼呼呼呼••••••」

  聽到了主人的命令，已死的巨漢直起並轉過身子，嘴裡吐出陣陣熱氣，那雙像死魚一樣混濁，卻又像是烈火燃燒般的雙眼，將視線的焦點集中在主人所說的地方。

  隨著落地時發出的聲響，巨漢穩穩的跳落至他眼中的目標。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看到巨漢跳至自己指定位置時，孔星曜發現了一個異象。

  那塊地方好像動了一下。

  「砍掉眼前的樹。」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孔星曜向自己忠實的僕從施下新的指令。

  巨漢毫不猶豫的舉起手中的兵器，揮刀向身邊的樹砍去。

  然後，更為明顯的抖動發生了。

  整塊棲息地在抖動，抖動的十分劇烈。包括棲息地附近對大部分的區域都在劇烈的震動

  並不是••••••地震。沙漠玫瑰所在的地方，孔星曜之前所飛過的地方沒有絲毫動搖，只是這裡在搖晃。

  不，準確的說是有什麼東西要從沙漠裡顯露出來，就像是沉睡在沙漠底下的某物要甦醒過來一樣。

  抓住了身邊的檜樹，巨漢並沒有從逐漸上升的棲息地掉落。而是與之一起上升。

  是一條蛇，一條巨大到難以想像的蛇。出現在孔星曜眼中的是一條至少有百米長的巨蛇，除了背上些許長著植物的地方和那血淋淋的肚子，以及那裸露在外的眼睛，其餘各處都被堅實厚重的鱗片包裹著。全身自肚子向上分為八個叉，但其中有四處沒有頭部，想必是被誰給砍掉了吧，而剩餘的四個頭的眼睛如紅燈籠般大而亮，散發著魔性的魅力，直直盯著浮在空中的孔星曜。

  殺了他。意識到四頭的巨蛇以自己為攻擊目標，孔星曜急忙對處於巨蛇背部的僕從下令，同時向後飛去。

  已死的巨漢毫不猶豫地將高舉起手中的砍刀，準備插入巨蛇的背部，沒有絲毫的畏懼。然而巨蛇的動作更快，它的尾巴在巨漢將砍刀舉到最高點欲向下劈砍時，就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捲住巨漢的身體，粗而長的尾部將孔星曜引以為傲，同時又以之為恥的作品整整纏繞兩圈，將他的整個身軀死死纏住。四個頭八隻深紅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向後飛去的想要拉開距離的孔星曜，張開血盆大口積聚起能量。

  巨漢以自身的蠻力抗衡著蛇的尾部纏繞的力道，但終究這不是他所能應對的對手，不到一分鐘巨漢的身體開始發出扎扎的聲響，握住大砍刀的手逐漸喪失了力道••••••

  該死，看到巨漢被大蛇死死的纏住以及四張嘴裡越積越大的光線，孔星曜立刻改變策略，整個人向上飛去，手上的空間戒指再度發出白光，十多具比之前巨漢略微小一點的身影浮現在孔星曜的身前。

  「你們幾個，跳到那怪物的頭上去，攻擊它的眼睛！」一邊發號施令，同時孔星曜的右手上聚集起天藍色的光線，企圖讓傀儡們為自己爭取點時間。

  「沙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的吼聲從嘴中發出，巨蛇嘴裡的能量越積越多，伴隨著怒吼，四道比烈日還要耀眼的白光以不同角度向孔星曜射去。

  「來了嗎？！」自己的魔法尚未形成，不，就算形成了也不能抗衡巨蛇發出的毀滅性攻擊。，根據這一判斷，孔星曜當機立斷，立刻放棄手中聚集起的魔力，同時採用了最簡單最有效同時也是最為有效的方法：躲閃。

  身體急速向後退去，作為強行中斷魔法的代價，孔星曜吐出一大口鮮血，然而還未當他緩過氣的時候，巨蛇的攻擊就以攻來。

  孔星曜所放出的幾具傀儡很不幸的落在白光範圍內，瞬間就被強大的破壞力毀滅。四道耀眼的白光聚焦在孔星曜之前所處的方位，頓時造成巨大的爆炸。

  「唔。」受到爆炸產生的氣浪和散發的光線影響，孔星曜整個人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堪堪穩住身子，當他再度望向巨蛇時，看到的是血盆大口中散發的深紅色火焰。而他那些僥倖逃過之前光線攻擊以及爆炸範圍影響的傀儡們，還未落及巨蛇的頭部，就已經被被巨蛇那剛剛壓榨完巨漢，使其身軀失去寬度和厚度的尾巴一併捲起。

  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了。看到自己的傀儡連拖住大蛇一絲一毫的攻擊時間也做不到，意識到用自己慣用的常規手段根本無法取勝時，孔星曜再度更改策略，整個人向四頭的巨蛇急速飛去。

  「血、血、血，吾欲飲血。」

  以奇特的發音訴說著詭異的咒文，孔星曜對著巨蛇的一頭張開自己的右手，，潔白的手掌伴隨著話語浮現出深紅的血液。

  「以吾之血，作為引子。」

  或是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亦或許是壓根就聽不懂眼前那個向自己衝來的，渺小人類的奇異話語，巨蛇望著這個敢於飛蛾撲火的少年，並沒有用剛剛揉碎傀儡們的尾巴對孔星曜進行抽擊，它嘴中的烈焰翻滾不止，散發出足以匹敵森林燃燒時的耀眼紅光，打算給這個人類來最後一擊。

  「引導汝之血液，澆注斷頭臺上，甘霖飲品，只為為癒斷頭臺之渴求。」

  不詳的話語從嘴中一一吐出，搜索著恰當的位置，孔星曜手掌中的血液宛如活物一般翻滾凝結，散發的紅光比巨蛇嘴中的火焰更為耀眼。

  「所欲無他，唯血、血、血！」

  伴隨著咒文的結束，孔星曜手中的血液伴隨著呼嘯的風聲飛入巨蛇四張冒著火焰的其中一張大嘴。

  「砰.。」

  清脆的聲音響起，巨蛇四張嘴裡的火焰全部消失了，血液凝結而成的攻擊打穿了巨蛇的一頭，然後——

  「沙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吼叫聲響徹沙漠，巨蛇那被打穿的一頭瞬間開始膨脹，接著就如同連環爆炸一般，被打穿的頭部不斷發出砰砰砰的聲響，向外射出猩紅的血液。

  「成功了嗎？」看著巨蛇瘋狂扭動的身軀，孔星曜面色慘白的笑道，此時的他渾身力氣如同被抽空一般，就連維持在空中漂浮都顯得有些勉強。

  突然，巨蛇無規則扭動的身軀向孔星曜掃去，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巨蛇尾巴，孔星曜慘笑著：看來我還是賭輸了呢，原本以為自己躲到了死角，結果沒有成功呢。

  絕望的閉上雙眼，孔星曜靜靜等待著死亡的臨近：悠依，對不起，看來哥哥沒辦法回去見你了呢。

  腦海里最後浮現的是孔悠依的身影，但孔星曜卻並未感受到抽打後應受到的疼痛，不，連被抽打的感覺都沒有。

  「沙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蛇的慘叫聲再度響起，孔星曜睜開雙眼，發現不知何時巨蛇掃向自己的尾部上插滿了長劍。

  「星曜，你沒事吧？」沉穩的男身從背後傳來，孔星曜還來不及反應便被一隻穩健的手向後拉去。

  「離殤叔叔？」看清來者的面目後，孔星曜驚訝的叫道：「你不是應該••••••」

  「君上讓我來救你的。」擱下簡短的話語，一臉老成的劍眉男孩向與之同來的女孩喊道：「天，小心點，對方的攻擊要來了。」

  「知道了啦，殤哥哥就是喜歡擔心人。」一身紅裝扎著，兩條小辮子盡顯嬌小可愛的女孩以不耐煩的口吻回應，手中張開魔法陣的同時回頭向孔星曜笑道：「好久不見了，小曜曜。」

  「絕天阿姨？」看到女孩的相貌後孔星曜更是驚訝無比。「你們怎麼••••••」

  「不是阿姨，叫姐姐。」一臉不滿地批判並修改孔星曜對自己的稱謂，絕天轉望向巨蛇殘餘三張嘴裡聚集起的白光說道：「有什麼事待會再說，現在要緊的是對付八岐巨蛇。」

  「八岐巨蛇？！」孔星曜不由地呼出聲，原來將自己逼入苦戰境地的是S級魔獸，但八岐巨蛇不是應該有八個頭嗎，就算之前被人砍下四個頭也不至於和自己較量那麼長時間，還有機會讓自己又毀掉一個頭。

  看到巨蛇抖動掉插在自己尾部的數柄長劍，傷口處以極快的速度加以癒合，孔星曜逐漸相信了眼前的怪物是八岐巨蛇。但是新的問題又出現在他的腦海里：八岐巨蛇怎麼會這麼弱？

  「不過星曜，才幾年不見你就能和S級魔獸對戰，還轟滅八岐巨蛇的五個頭，真是後生可畏，你剛剛那招數的威力可真大啊。」看著孔星曜，離殤近乎感嘆的說道。

  「唉？」驚訝於離殤突如其來的讚揚，孔星曜不由驚呼出聲：「離殤叔叔，我只毀了一個頭啊，你怎麼說我毀了五個？」

  「只毀了一個？你不是照著剛剛的招數一個一個毀掉的？」

  「怎麼可能，離殤叔叔你應該知道，以我現在的魔力想要連續發動『血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在遇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只剩四個頭了。」驚訝於離殤的問，孔星曜將自己遇到巨蛇的情景簡單的向他作了說明。

  聽了孔星曜的敘述，離殤的驚訝程度也絲毫不亞於孔星曜，「嗯，確實只有A 級別的魔力。」查探了一下孔星曜身上的魔力，意識到孔星曜沒有理由欺騙他，離殤仔細望向八岐巨蛇另外四個被砍掉頭的軀幹。

  這痕跡，難道••••••心中閃過一絲想法，離殤急忙向一邊與八岐巨蛇對峙的絕天喊道：「天，出手不要用全力！」

  「啊？」不理解離殤的要求，而八岐巨蛇所發出的三道白光便已在空中聚集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光束向絕天射來。絕天「噗哧」一聲笑道：「就憑這點威力還想傷到我？」

  攻擊和剛剛相同的招式相比有些減弱了，孔星曜望著飛向絕天的光束想道。

  當光束快要擊中絕天時，女孩的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身前張開的魔法陣頓時發出黑色的光芒，白色的光束在擊中魔法陣後不發一絲聲響就消失了。

  不，並不是消失，確切的說時被黑色的魔法陣所吸取了。身前的魔法陣散發出與八岐巨蛇之前攻擊完全相同的白光，絕天的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望向八岐巨蛇，「雖然不知道殤哥哥為什麼那麼說，但我還是會手下留情一點的，那麼，就讓你嘗嘗自己的魔法吧。」

  隨著話音的落下，魔法陣頓時回射出與剛剛八岐巨蛇的攻擊完全相同的攻擊，白色的光束狠狠砸向了八岐巨蛇那血淋淋的肚子。

  「沙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的慘叫聲再度響起，意識到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八岐巨蛇立刻鑽入了沙漠底下，只露出那原本流露在外的「棲息地」。

  「天，可以了，你忘了君上的話了嗎？」制止住一邊還想要乘勝追擊的絕天，離殤對著身旁的孔星曜說道：「星曜，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和天得趕緊回去了，否則君上他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伯父大人他為什麼••••••」

  「詳細的事回去再說，君上他讓我帶一句話給你。」打斷孔星曜的問話，望著孔星曜一臉疑惑的表情，離殤露出嚴肅的神情教訓道：「在做讓自己喜歡的人開心的事之前，首先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喜歡的人擔心，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自己是一件很差勁的事。」

  「唔。」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所在，孔星曜低下了頭，不敢正視離殤的眼睛。

  望著孔星曜臉上似慚愧又似懊惱的神情，離殤拍拍孔星曜的肩膀談道：「有些事，一次就夠了，下次不再犯就行了。那麼，我們就在這裡別過吧」

  「天，我們得走了。「招呼著待在一旁一臉無趣的少女，心中帶有幾許困擾，離殤以極快的速度向遠處飛去。

  「嘻嘻嘻，那再見了，差勁的小曜曜。」以嬉笑並略帶譴責的話語向孔星曜告別，紅裝的女孩跟隨著離殤逐漸遠去。

  「對了，別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星曜。」

  遠方傳來的話語使孔星曜抬起頭，一直看著那兩個逐漸遠去的身影，在他們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後，轉頭望向那依舊是三五成叢，燦爛似錦沙漠玫瑰，孔星曜的臉上不知因何流露出一絲歉意。

  太陽依舊高高掛在天上，巨蛇背上的「棲息地」依舊絲毫未動，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

  少年笑了下，收回地上的大砍刀，飛向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註：離殤，全名王之佩劍——離殤S級武器

  絕天，全名絕天魔劍，A+級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