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不治了

  等眾人回到前院後，馬良雲才從陳陽口中聽說，原來關元龍的爺爺也是從又一順出來的。

  「什麼？」馬良雲驚訝地問。

  

  搞了半天，原來都是自己人。

  馬良雲的父親馬興邦、艾老、馬敬海，其中艾老和馬敬海是師兄弟，三人都在同一個時代里在又一順工作過。

  馬興邦和馬敬海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算是平輩。

  關元龍論輩分，就算不拜師也可以叫一聲馬良雲師叔來著。

  老人嘛，都喜歡講古，談到那段歷史，大家又是一陣唏噓。

  最後，馬良雲帶著關元龍走了。

  臨走前關元龍死活不肯離開小院，他還以為陳陽不要他了，將他掃地出門了。

  馬良雲跟他再三|保證，每天中午讓關元龍去他家，他單獨教關元龍手藝，其他時間不拘他去哪後，關元龍這才跟著馬良雲走了。

  當他們走後，陳陽突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別看他拼命把關元龍往外推，那是因為自己雖然能幫關元龍一時，小院也許能保護關元龍不受到外界的干擾。

  但最終需要強大的是關元龍自己。

  第一步，就是要讓他充實自己，讓自己成為別人眼中的傳奇。

  而這，陳陽幫不了他。

  但馬良雲卻可以。

  只要關元龍能踏踏實實學下去，那終究有一天，他將會成為所有人欽佩的存在。

  見關元龍走了，小師妹抹著眼淚擔心道：「師兄，你說那個馬俊會不會欺負小龍啊？」

  陳陽點了點頭：「放心吧，小龍是個成年人了，他會處理好這些事，再不濟，不是還有我們嘛！」

  這時，呂小燕突然笑道：「小五，沒想到你還有這份心。」

  陳陽聞言立馬拍著胸脯對師傅表衷心：「師傅，咱小五為朋友兩肋插刀，對您也是衷心耿耿，一天是師傅，一輩子是師傅！」

  呂小燕都快被他逗笑了，突然想到什麼事，臉上一冷：「一天是師傅？一輩子是師傅？這麼說帥化民教了你蜂糖糕，那他也是你一輩子的師傅咯？」

  陳陽：「啊這……」

  小師妹：「帥化民？為什麼師傅聽到這個名字就好像恨得牙痒痒？」

  陳陽笑道：「你不知道，帥化民當年……」

  突然他感到頭皮發麻，有種被野獸盯上了的感覺，於是趕緊甩尾：「帥化民當年跟師傅……是同學。」

  「同學？那師傅為什麼聽到這個名字就很生氣呢？」

  陳陽拼命朝小師妹使眼色，葉佳怡看到後就算再蠢也知道這裡面有故事了。

  「啊哈！師傅、師兄，我去後院看看木甄桶里的滷子，最近要買點雞來養一養了！」

  王健一看形勢不對：「小五哥，我去後院小廚房打掃一下衛生。」

  陳陽：「……你們！」

  好了，只剩下一老一少了。

  陳陽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

  他乾笑一聲正想開溜，突然呂小燕問：「帥化民現在怎麼樣了？身體還抗不抗揍了？」

  陳陽冷汗直流：「跟您肯定不好比，走路要人攙扶，糕點還能做，就是做一次要休息很久！」

  呂小燕坐了下來，嘆了一口氣：「當年的老同學，這些年越來越少，過些日子我帶你師娘去看看他吧！」

  陳陽驚呼：「啊！師傅，他不是當年追求過我師娘嗎？」

  呂小燕頓時「唿」地坐起：「啊哈，我就知道你小子知道這些事……」

  陳陽驚恐地看著師傅：「師傅，你……你耍詐……」

  呂小燕的笑容……此時有些猙獰……

  就在他準備收拾徒弟時，突然陳陽的手機響了。

  陳陽拿著手機一臉哀求地看向師傅。

  呂小燕放下還我漂漂拳冷哼一聲：「接電話，算你小子運氣！」

  陳陽：「……」

  電話是王生海打過來的。

  「小五，能……能借我點錢嗎？」電話裡面，老王的聲音似乎很疲憊。

  陳陽皺眉問：「怎麼了？要多少？」

  「十萬……不，二十萬！」

  陳陽想了想：「行，那我馬上給你遞過來!」

  王生海見陳陽這麼爽快，心裡很感動，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了！」

  陳陽哈哈一笑：「謝什麼？都是兄弟！」

  當陳陽來到王生海家樓下時，一切都是那麼熟悉，這是老式的居民樓，王生海父親當年單位分的房子。

  放在當年多少人哭著喊著搬離四合院就為了住上這種樓房。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那些處理了四合院搬進樓房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後悔了。

  穿過黑洞洞的樓梯陳陽爬到四樓，陳陽站在熟悉的大門前敲了敲。

  當門打開時，是王生海。

  陳陽突然發現，自己這個老同學臉上竟然被抓了五道血淋淋的指甲痕。

  王生海見陳陽朝他臉看，有些好不好意思得捂了捂。

  當兩人進門後，陳陽將卡遞給王生海。

  王生海感動地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嘆氣。

  就在這時，房子裡面傳來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大海，誰來了？」

  王生海趕緊抹了抹眼角：「爸，是小五！」

  房間裡的人說：「是小五來啦！」

  陳陽走進臥室，看見床上的老人，老人正是王生海的父親……王景山。

  「王伯伯！」陳陽看著眼前的老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老人插著氧氣管，胸口起起伏伏，陳陽進來，他也只有眼珠能動。

  看到陳陽後，他擠出一絲笑容：「來啦！」

  陳陽坐在床邊，簡直不敢想像這是自己印象中的王景山。

  當年初中開家長會，陳陽放學時，第一次看到兄弟王生海的父親。

  在他記憶中，王景山眼睛大大的，笑聲爽朗，正跟同樣來開家長會的老陳聊得特別高興，一邊說，一邊罵王生海小兔崽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記憶中的直爽大漢，竟然變成眼前這個病入膏肓的老頭。

  「王伯伯這是……」陳陽轉頭問王生海。

  「肺癌！」王生海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然後艱難地小聲說：「快不行了！」

  這時，王景山突然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看向陳陽。

  陳陽趕緊一把握住老人的手。

  「小五，我快不行了，你，幫我勸，勸勸大海，不治了，咱不治了！」

  王生海淚如雨下：「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