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親生女兒

  上官賀被薄凌遠幾近掃描儀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抖了抖肩道：「你，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薄凌遠收回眸光，「就是覺得，你最近好像很有錢？」

  那當然有錢了，上官賀嘴角的笑怎麼也遮掩不住，之前葉柒玖給他的辛苦費還有好大一筆。

  不過這可不能對薄凌遠透露。

  

  否則以薄凌遠那比狗鼻子還敏銳的嗅覺，說不定就扒拉出他之前和葉柒玖交易的事情跟他算帳了。

  「你想多了，我最近又賣了兩個課題才吃得起飯呢！」

  上官賀別開頭，試圖通過躲避視線來降低自己的嫌疑。

  「是嗎？」

  薄凌遠顯然是不相信上官賀的鬼話的，好在昆海迎接的人及時出現，這才分走了他的注意力。

  「薄總，請跟我走這邊參觀通道。」

  來接待薄凌遠一行人的研究員姓於，上個星期他跟的項目剛好結束，手上正是清閒的時候，這才被派來負責薄凌遠的參觀。

  於研究員一出現就發給了薄凌遠幾人了身份牌，不愧是主打新科的公司，連普通的升降電梯在這裡都直接被設計成了完全透明的樣式。

  只有在進門是掃描到每人身份牌的晶片才會正常啟動，連上官賀看得都來了精神。

  薄凌遠倒未有太多驚訝，這電梯的技術已經算不上新潮，只是造價不低，才沒被大多公司採用，從這裡也看不出什麼的。

  於研究員一直有觀察著薄凌遠的神色。

  雖然薄凌遠在商界算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但像他們這種純研究方向的，更看重的反而是合作對象的人品秉性。

  如果對方的CEO都是那種心術不正，極度熱愛追名逐利的，那前端科技的獨家權落在其手裡的後果可想而知。

  電梯一路之上，薄凌遠這次來之前是直接表明了合作意向的，他要的是核心科技。

  要參觀考察的，自然也是核心研究項目，就算不能深入實驗室，但看看環境和各類設施還是可以的。

  一小時後。

  於研究員才帶著薄凌遠幾人準備離開，經過這短短一小時的接觸，他心裡對商界人，不，準確地說是薄凌遠的認知已經有了深刻的改觀——

  於研究員本以為薄凌遠是偏向那種老謀深算，撥弄經濟的純正商人，卻沒想他在研究以及後續應用方面還有那麼多涉獵的新奇的見解。

  「不好意思薄總，我們陸教授今天有非常重要的研討會，所以沒能及時來和您接洽。」

  於研究員的態度轉換太過明顯，李海默然看了他兩眼，這就被他們薄總的魅力折服了嗎？

  以後可還來日方長了呢！

  「沒關係，等到陸教授有時間再見面也不遲。」

  薄凌遠的回應有些生硬，受某人的影響，他最近並不太想聽到「陸」這個字以及相關的字眼。

  上官賀顯然沒有要自己打車的意圖，出了昆海大廈就熟稔的坐上了薄凌遠的車。

  「去哪兒？」

  上官賀打了個哈欠，畢竟薄凌遠都正兒八經忙著公司的事情，他總不好說自己要回家睡覺不是？

  「去你們公司兜一圈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薄凌遠看上官賀的表情已經徹底同化成看廢物一樣了，只讓李海啟動了車子，自己安靜的閉眼假寐起來。

  「對了。」

  薄凌遠叫了下李海，「給我查查，五年前後所有私人醫院的婦產科記錄。」

  因為上官賀還在車上，薄凌遠點到為止，並沒有說完。

  但李海已經會意，能讓薄凌遠有心思調查的，肯定是跟葉柒玖有關的。

  上官賀聞言臉上的笑有些僵硬，語氣複雜的拍了拍薄凌遠的肩——

  「怎麼突然想起要查這個了？」

  「你說呢？」

  上官賀微微坐直了些身體，「那個，我剛才看你車來的方向，你昨晚好像沒住在別苑？」

  薄凌遠正低頭看著項目的資料，沒時間搭理上官賀，卻是無意間伸了下手，露出了腕間可愛的小熊皮筋來。

  上官賀瞪大了眼，只覺得受到了無限的狗糧暴擊。

  薄凌遠這廝絕對是故意的，放著好好的話不說，非要這麼扎眼的跟他炫耀。

  怎麼這麼幼稚的呢！

  不過……

  上官賀眼皮跳了跳，既然薄凌遠昨晚是在葉柒玖那過夜了，恐怕也是見過媛媛了吧？

  「你見過那孩子了？」上官賀難以置信的問道，很難想像，薄凌遠覺得媛媛不是他女兒的話，會以什麼樣的姿態去面對那孩子。

  薄凌遠卻從中聽出了不對，略微危險的看向上官賀，「你之前見過媛媛？」

  明明是個問句，卻被薄凌遠說得格外篤定。

  原因無他，照上官賀那麼八卦的性格，如果之前沒有見過媛媛，肯定會問他孩子長得怎麼樣或是性格什麼的。

  可是……完全沒有。

  上官賀還不知道薄凌遠對他的了解已經到了這種程度，本著打死不認的心態瞬間否認。

  礙於這個原因，這話題就此終止。

  上官賀心裡卻像是有爪子在撓一樣，所以，那個女孩到底是不是薄凌遠的孩子？

  糾結良久，眼看車子就要到遠氏樓下，再不問就沒有機會了。

  上官賀到底還是沒憋住，「那啥，所以媛媛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啊？」

  薄凌遠正在筆記本上飛舞的手頓了下，本以為上官賀會比他知道得多些，現在看來，上官賀也只是比他先見過媛媛而已。

  也是，那樣的事情葉柒玖怎麼會隨口告訴別人。

  似乎快有兩分鐘的時間過去，上官賀才等到薄凌遠抬頭看向自己，一字一頓道：

  「媛媛，當然是我的女兒，親生女兒。」

  不管是從什麼方面來說，薄凌遠都不想葉柒玖承認什麼不必要的猜測，哪怕現在問這話的人是上官賀。

  薄凌遠也不想葉柒玖承受那些。

  況且，媛媛已經叫了他半天的爹地了，既然叫過爹地，當然就是他的親生女兒了。

  上官賀眼睛亮得發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撿了個女兒。

  「我就說嘛！」

  上官賀把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響，「我之前在醫院見那孩子的時候覺得她跟你長得很像，再說了，葉柒玖那倔脾氣，除了你還怎麼會生出別人的孩子呢！」

  薄凌遠怔了下，其實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葉柒玖五年前不告而別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現在看來，那個原因八成會跟媛媛的父親有關。

  因為這個事情，上官賀一直在薄凌遠耳邊聒噪了許久，吵得後者實在不耐煩了，乾脆直接讓李海把他請出去了。

  下午兩點。

  薄凌遠要李海查的事情並沒那麼容易辦到，但就在追查的過程當中，李海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蛛絲馬跡。

  「薄總。」

  李海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薄凌遠。

  「說。」

  薄凌遠隨手在合同上劃了兩下，這次昆海研究室的意圖很明顯，既想要爭取遠氏更多的投資，卻又不想交出獨家權。

  其中原因不難理解，那些沉心鑽研的科研人員，求的結果造福大眾，如果最後被一家公司壟斷，那這個期望會有很大可能落空。

  雖然薄凌遠要拿獨家權並沒有壟斷的意思，但商場合作本來就是場博弈。

  況且他的性格還在那裡，總不可能直接跟對方的負責教授說我拿獨家權並不是壟斷吧？

  薄凌遠可不屑做那樣的事情，況且就算他說了，對方也不一定會相信，畢竟未來局勢瞬息萬變，只有技術是唯一保值的東西，誰都想多在手裡攥上一些。

  這邊李海終於措好了辭，「薄總，我剛才發現，葉小姐似乎也在調查當年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