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守規矩的下場

  她順著書架第三排數了第九本書，將書本放倒，書架顫動了兩下，從中間分割開來。

  果然是一道門，內里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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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去。

  裡面的風格和外面完全不一祥，整片整片的白色：「上次的任務怎樣了？」

  「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你帶出來的人，不會錯。」

  那原本也不是一個多難的任務，不過是潛入進一個房地產公司調查一個項目的進展而已，但完成人是葉柒玖帶出來的，第一次完成任務，自然是要關注些：「已經快要回來了。」

  葉柒玖點點頭，往裡面繼續走。

  如果說哈維斯是最大的娛樂城，那這裡的面積比哈維斯還要大上四五倍。

  這裡是「乘燁」。

  在這裡，每天都有無數的信息中轉。

  能夠集合在這裡的人都是各個行業的頂尖人物，是程度和葉柒玖一手建立起來的。

  三年前，在程度的幫助下，葉柒玖才能夠在薄凌遠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並且活動了這麼久。

  兩人在國外相依為命，漂泊了一年，積累了資金之後，毅然回國建立了這個組織。

  由最開始的兩個人到現在的幾百人，兩年的心血只有他們自己心裡知道。

  這是一個同時和黑白兩邊打交道的地方，只要是價格合理的任務都可以接手。

  只有談不攏的價格，沒有做不了的任務。

  「程哥，葉小姐。」來往的人不管年紀大小，都以這兩個稱呼尊稱他們。

  到了資料室里，葉柒玖一圈一圈地尋找著什麼。

  「你去哪兒了？」程度靠在門框上，手指在口袋裡來回摩搓著，菸頭被碾碎，味道散發出來。

  「你知道我不能聞煙味的。」葉柒玖搬過來一根凳子，探身去觸摸旁邊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她的手夠了半天還是差一點。

  身子不自覺地往那邊靠過去，重心的偏移帶著腳下的凳子也跟著移動。

  「小心。」程度一個箭步上前去，接住掉落下來的女人，溫軟的身子摸起來軟綿綿的，程度生怕用力傷了她，「你總是這麼不小心，下來吧，要找什麼東西？」

  扶著葉柒玖從凳子上下來，換了他自己上去，在聽到冷淡的聲音提到了一個他未敢提起的名字。

  「我要找薄家的信息。」

  程度愣了一下，卻還是將黑色的文件夾拿出來：「怎麼突然想到調查薄家了？」

  拿到黑色文件夾，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本冊子，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材料，沒有多餘時間去家回答程度的話。

  他也不著急，只是乖乖的，安靜地坐在一邊看著她。

  這麼多年，從他和葉柒玖遇見之後，他再也沒有提過薄家的人和他們相關的任何人和信息。

  而葉柒玖更是諱莫如深，她甚至從來不會在孩子面前說起她的父親。

  難道，將她擄走的，就是……

  放下黑色文件夾，葉柒玖皺著眉頭：「薄家現在果然是在內戰。」

  她清冷的面容上更是染上了一層冰霜，文件資料上將薄家這幾年的動態寫的一清二楚。

  乘燁是最大的信息交匯中心，雖幾個大家族的事情比較保密，難以調查以外，一般的信息都是可以在這裡查到的。

  這也是他們第二大交易。

  對於程度的問話，她並沒有回答，而是指著下面蘇家的文件說道：「關於藥物的問題，有沒有調查到配方？」

  蘇家的抗生素雖然有限，但購買受限，媛媛的病就一直處於被，她想儘快拿到抗生素的配方。

  「還在調查當中，過段時間應該就會有結果了。」

  她點點頭，將文件放回去。

  「你被他帶走了？」程度一把拉住她準備離開的身子，沉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訝。

  現在的葉柒玖，應該是冰冷的，冷酷的。

  她從來不會去體現自己的情緒，也不談過往，在外人看來，她就是一個那個很難琢磨的哈維斯老闆。

  可是他了解她的所有，一舉一動，他都清楚她在想什麼。

  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主動了解過薄家和蘇家的動向，她只在乎媛媛一個人。

  葉柒玖只是甩開他的手。

  可這沉默恰好就是最好的回答。

  上了車，葉柒玖的耳邊還是臨走時，程度的聲音：「有些時候生活是要往前看的。」

  這句話在葉柒玖的心裡一直迴蕩。

  如此簡單的道理，她怎麼可能會不懂呢，可是有些時候，不是你不想去想就可以的，總有些人和事會主動找上門來。

  醫院早就已經安靜下來，深夜裡只有夜班護士還在大廳和病房裡來回走動。

  她看著病房窗口裡那張熟悉的小臉，心頭忽然一軟。

  過去的事情她本不想去糾纏，可如果是關於媛媛，就算是薄家、蘇家，她也會去抗衡！

  她一定要給她一個最好的成長環境，

  沒能給媛媛一個好的身體，已經讓葉柒玖愧疚，若還不能保護好她，自己算什麼母親。

  輕輕推開房門，她躡手躡腳地走進去，一遍一遍地撫摸女兒的臉，握著她的手沉沉睡去。

  夜裡，兩人的心靠在一起，她們就是彼此最重要的依靠。

  「媽咪！媽咪！」媛媛白嫩的小手抱著葉柒玖的手臂不放，嘴裡甜甜地叫著她。

  早上起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激動得不行。

  可是見到自家媽咪眼睛下面的青黑，她硬生生地把那份激動和驚喜都吃進了肚子裡，乖乖地等著媽咪醒過來。

  然後就一直抱著葉柒玖的手到現在。

  葉柒玖也是寵溺地抱著她，就算手臂麻了也不鬆開：「媽咪也很想媛媛，所以媽咪就趕回來了，媽咪是不是沒有騙你呀。」

  「嗯嗯。」她小雞啄米似的不住地點頭，將臉在葉柒玖的懷裡蹭了又蹭，「真好，媽咪在身邊真好！」

  「這張小嘴這麼甜，是不是吃糖了，讓媽咪看看！」

  將母女在床上嬉戲打鬧，嬉笑聲將整個房間都填滿，就連門外的護工阿姨聽到都忍不住嘴角上揚。

  護士正好推門進來：「這麼開心。」

  可一看到護士，媛媛圓鼓鼓的小臉頓時就焉下去了。

  那昨天的針孔處的小貼紙還沒有撕下，今日的吊瓶又來了。

  媛媛很少有機會出去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床上呆著治療，缺乏很多的運動，身上的血管大部分都是比普通人要小一些的。

  可是這麼久以來，一般的留置針扎不進去，只能用這種小針，一次次地推進去。

  護士看著這滿手的青紫，也是一臉的心疼，但還是一直保持著笑容：「怎麼了？媛媛這麼不喜歡看到我呀？」

  「沒有！」媛媛瞬間展開了笑臉，推搡著葉柒玖出去，「媛媛乖乖打針，媽咪去給我買好吃的棒棒糖好不好？」

  葉柒玖擦乾眼淚一笑，應承下來：「好。」

  她快步走出去，身子貼在門框上，探了個腦袋和眼睛張望。

  這孩子果然哭了。

  自從上一次自己看著她扎針的過程，心疼的哭了之後，這孩子每次扎針都把她支出去。

  這小心翼翼保護她的舉動，讓葉柒玖的眼淚瞬間決堤。

  「媛媛真是一個厲害的小朋友。」護士也伸出大拇指表揚她。

  她軟糯的聲音道謝：「謝謝姐姐。」

  那張小嘴又甜，又會說話，每次都惹得這些護士姐姐的疼愛，經常會給她帶些好吃的。

  手心裡攥緊了糖紙，病房裡就剩下她一個人，也會看向窗外美麗的風景，嘴裡輕輕地吐出幾句話：「什麼時候，我也可以出去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