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沒有這樣的道理

  姑娘紅著臉，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手裡攥緊了資料，一溜煙跟著人離開會議室。

  辦公室里。

  一片狼藉。

  到處散亂的文件，稿紙一頁頁地散落各地，都彰顯著旁邊這個男人亂了的心。

  李海推門進來：「這個項目暫時已經叫他們都停下來了。」

  空氣中都涌動著憤怒的因子，李海屏住呼吸，盯著落地窗前男人緊握的雙手。

  外面熱烈的陽光都無法溫暖此刻冰冷的薄凌遠。

  「後面還有什麼安排？」薄凌遠的聲音如同從冷窖里放出來的冷氣一般。

  

  李海只覺得渾身一顫，從腳底一下子涼到了心裡：「還有兩個會議，有一個是董事會。」

  最近集團的股票總是忽高忽低，薄凌遠總覺得這個事情背後不簡單，今天特意緊急要求召開這個董事會議。

  只是因為葉柒玖的事情發生得太過於突然，這才把會議移到了下午，董事們早就已經會議室等著了。

  「推掉。」冷淡的語氣中全是不容置疑。

  李海張了張嘴，卻看到落地窗上倒影中男人緊抿的薄唇，什麼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裡，口水吞咽了好幾下，才算是勉強下去了。

  「是。」

  李海悄悄退出去。

  外面很快傳來了爭吵聲。

  「薄總！我要見他！」

  李海放在門口，身上的西裝衣領都已經被拉扯得散亂，他的雙腿卻還是一直都沒有移開門口，薄凌遠的辦公室門甚至都沒有晃動一下。

  「薄總還有別的安排，請各位董事回去等一下消息吧。」李海儘量保持著臉上的笑容。

  輕飄飄的幾句話，這些老油條根本不會相信。

  他們氣鼓鼓地站在門口，誓要見到薄凌遠才算罷休。

  「咳咳！」人群中忽然出現了一聲咳嗽聲。

  聲音一出來，一個白髮蒼蒼的男人走出來。

  他皺著眉頭，抿著嘴，雙手背在身後，這男人一走出來，所有人都停住了聲音，側身看過去。

  所有人看到來人都紛紛側目，低下頭，齊刷刷地叫了一聲：「齊老。」

  齊老橫眉，所有人都自動分開兩邊，講中間的路讓出來，他毫無阻礙地往前走。

  「齊老，薄總現在有別的事情要處理。」李海的雙手都已經緊張到握拳了。

  齊老明明比他還要矮上半個頭，可那雙精明的眸子卻讓人從心底里生出一陣陰寒，讓李海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他的眼珠子一直盯著緊閉的房門。

  上面隱約能夠看到薄凌遠的身影，齊老神色凝重，沉著聲音，不怒自威：「怎麼回事？就算是以前簿老爺子在的時候，也沒有這麼任性過！」

  他指著身後的一群人，手指微微有些顫動：「你看看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已經快年過半百了！個個都是為了凱立集團留下過汗馬功勞的！還有一個老頭子，因為你們薄總一句話就過來了，居然現在又叫我們回去！」

  一段肺腑之言，將在場的人的心都捏得死死的。

  他耷拉下去的眼皮之下，是早就已經紅透了的雙眼，孱弱的身子因為劇烈的動作，顫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後面的人都盯著齊老的動作，下意識伸出手準備去攙扶。

  「齊老，薄總不是那個意思。」李海雖有些招架不住，卻還是擋在門口一動不動，「凱立是大家的心血，依然是不會忘記各位的鼎力相助。」

  這話說出來，李海自己都覺得違心。

  齊老耷拉的眼皮這才微微抬了抬，苦大仇深的樣子：「既然如此，那就把薄總叫出來給我一個交代。」

  一個堂堂上市公司的董事竟然像個潑皮一樣。

  他帶領著一堆上了年紀的人堵在薄凌遠的門口。

  烏壓壓的一大群人向你壓過來，無形的壓迫。

  李海的雙腿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卻遲遲沒有推開房門，兩隊人就這般對峙起來。

  齊老就這樣站在門口，雙手疊放在身前，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薄總，可沒有任何一個總裁是個做縮頭烏龜的，若是你一直這樣任性妄為，讓我們一群老頭來陪你玩，那實在是說不過去吧！」

  「就是！出來說一下吧！」

  ……

  聲音層疊而起，保安這才姍姍來遲，氣得李海恨不得將他們幾個就狠狠地暴打一頓，他一挑眉，這群人趕緊過來代替他的位置。

  李海剛退回到門口，喘著粗氣，

  看著眼前的這些個老頭，一個個地看起來羸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實際上個個精明得很，發起狠來，還不能把他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