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不再是那個小女孩

  葉柒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醒來天已經亮了。

  不出意外，門鎖已經打開。

  她緩緩從樓梯上下來，桌子上已經擺放好了飯菜，香氣四溢。

  「小姐好。」伺候的人都是過去在老房子裡工作的，自然也認得葉柒玖。

  只是抬眼之間，看到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葉柒玖，眉眼之間透露出來的冰冷，讓她一驚，但很快又低下頭去：「這些都是先生吩咐過的，都是剛做好的。」

  葉柒玖並沒有在意桌上的東西，而是將視線投到了遠處的大門上。

  李媽立刻湊身過去，擋住她的視線。

  「李媽，你還是這麼偏心。」不管薄凌遠做什麼，李媽絕對都是站在他的這一邊。

  

  葉柒玖知道。

  他的慣常做法，禁錮。

  頓時沒了胃口，她抬腿走向前面的陽台。

  這是一個複式的小二樓公寓，挑高的設計做得還算不錯，就算是在市中心，這旁邊的陽台也至少有好幾十平。

  裡面種滿了各種花草。

  她移步過去，剛一推開陽台的推拉門，一股清香隨風而來。

  陽光房裡，這些花朵開得嬌艷，讓人忍不住想要撫摸。

  葉柒玖手指輕輕拈轉，一朵玫瑰被悄然採摘下來。

  「玫瑰有刺。」李媽好心提醒道。

  葉柒玖將花朵放在鼻下感受了一下芳香的氣息，花香順著呼吸道一直落入肺里，她的眼眸卻盯著陽光房出神。

  「李媽，你有沒有聞過所有花的香氣一起是什麼味道的？」

  葉柒玖忽然扭頭，嫣然一笑，陽光下，她的笑容簡直是整個房間裡最亮眼的風景。

  李媽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紅色的光蔓延開來。

  葉柒玖就站在陽光房裡，臉上還是那抹肆意的笑容。

  「小姐！」

  她大叫一聲，趕緊衝進去將葉柒玖拉扯出來，手機早就已經撥通了一個號碼：「小姐出事了！」

  白色、消毒液。。。。。。

  一切醫院的特徵。

  葉柒玖聽到耳邊有聲音傳來。

  「沒什麼大礙，送過來及時，不會留下疤痕的。」

  隨即就是關門的聲音。

  不用睜開眼睛，葉柒玖都能感受到有一股灼熱的視線正盯著她：「還裝？」

  懶散的語氣之中摻雜著幾分怒。

  薄凌遠早就已經看到那長睫毛撲閃了好幾下了。

  葉柒玖假裝剛剛轉醒，撐著頭：「這是哪裡？」

  「我真應該給你頒個演員獎。」薄凌遠看著手臂上猩紅的一片，和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他都能隱隱感覺到有些疼痛，「我倒是不知道現在你的膽子竟然這樣大，居然敢放火？」

  他還清楚地記得，自己趕到現場的時候，她就像是一個破敗的洋娃娃，身上的衣服燒壞了好幾個角。

  身上的一大片燒紅的印記，李媽凌亂的頭髮和撕裂的叫聲。

  一動不動的她。

  如今回想起來，都好似能夠聞到那一股燒焦的味道。

  「幾年不見，脾氣見長不少，都敢燒我的東西了？嗯？」薄凌遠最後一聲上揚的聲音，讓葉柒玖把不准他的情緒。

  她低聲說道：「薄爺說得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看著她小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的樣子，薄凌遠還以為她要為自己辯駁什麼，卻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坦蕩。

  「我計算過了，那個角度，火可以最快燃燒起來，可是那個速度在人身上能夠堅持到你回來。」葉柒玖淡然的語氣，就好似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的自然和冷靜。

  站在門口的李海聽到葉柒玖的話，額頭上的冷汗一顆顆地往下掉。

  那片小花園可是薄總親自種植，每天按時澆水才能長得這般，一把火全部都給燒沒了。

  在小姐的嘴裡，就變成了這樣輕飄飄，沒有重量的一句話。

  還說得自己如此機智？

  估計也就只有她才敢這樣開口了。

  那得意的語氣，讓薄凌遠以為回到了從前，他收緊手心，控制住自己想要撫摸她的欲望。

  「讓你學知識，倒是都不用在正確的地方。」薄凌遠離她遠遠的，他害怕一靠近，就忍不住將她攬入懷裡。

  那刺眼的紅色刺痛了他的視覺神經。

  她總是有辦法，撥動他的心。

  薄凌遠起身往外走，卻聽到葉柒玖的聲音：「我想要電腦，這裡太無聊了。」

  「給她。」

  丟下兩個字，薄凌遠離開。

  電腦很快送到葉柒玖的手上。

  她隨便打開一個網站登錄加密，上面出現一排排的各樣數字，密密麻麻地像是漩渦，可葉柒玖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敲動幾下，上面的數字就像是精靈一般跳動起來。

  一會兒的功夫，好幾個程序從各個加密軟體之中清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