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遲疑

  「難怪他們對你很感激，沒想到，你還是個念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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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憶暖嘆息，笑道：「你該知道，他們其實也只是做了自己的本分工作。」

  無論送飯，還是送煙之類的，都是之前鬼狐自己透露了情報，彼此的交易異常罷了，實際上並沒有人當真。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有衝突，在國內呆了這麼久，我已經喜歡上這裡了，也不想那些人受到傷害。」

  鬼狐輕笑，面色略帶複雜地道：「或許也是我自己想要一個解脫吧，最近我越來越看得清自己，也越來越覺得有時候，很多想去追求的東西，都沒有什麼意思，我是孤魂野鬼。」

  沈憶暖聽完，一陣沉默，少頃才笑道：「反正你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接下來好好休養，有一個月就差不多了，以後還有機會好好生活，不要放棄。」

  「或許吧。」

  鬼狐不置可否，笑道：「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我看的出來，秦子昂對你真的打心底愛上了，無法自拔，你比我幸運，我這些年，從來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你沒愛上過人嗎？其實有時候感情是很迷茫的東西，誰也說不清。」

  沈憶暖搖頭，也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她和秦子昂屬於另類，實際上兩人很早就認識，甚至一起生活了很久，他們沒有如其他情侶那般，經歷了相識相知等過程，只是迷迷糊糊，不知不覺，又水到渠成。

  「愛沒愛過不重要了。」

  鬼狐輕笑，搖頭道：「算了，這些先不說了，你這次來，不是特意來看我的吧？」

  「就是不放心，來看看你恢復的怎麼樣，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們偽裝了你的死訊，那三個因你獲救的同志，心頭別提多難受，晚上行動不便還吵著要見你最後一面，你是他救命恩人，他們總覺得虧欠你。」

  沈憶暖輕笑，道：「如果拋開各自的立場的話，其實你給人感覺真的很不錯，也很討人喜歡。」

  鬼狐輕笑道：「謝謝誇獎，我或許也是有感而發吧，就像上次挺身而出，實際上，若是換了時間地點，我不一定有那勇氣。」

  「咱只論其行。」

  沈憶暖笑道：「最少你這次的舉動，讓你以前的錯，基本都彌補了，後續若是沒有意外，你應該可以好好生活了，如果你願意多說點，後續可以給你提供保護，包括重新給你一個身份，這個我可以向你保證。」

  「恩。」

  鬼狐點頭，若有所思，道：「我想過安穩生活可不容易，我那組織，不像表面那麼簡單，華夏這邊我不知道，但歐洲，尤其北歐，我就知道有三個大型的研究所，而且和某些國家的高層有聯繫。」

  說著，頓了頓道：「你知道嗎，我們首領是很複雜的人，他一方面狠辣無情，但另一方面又有很濃的書生氣，心懷抱負，所以我們組織有些人辦事守規矩，尊法律，也有些見不得光的人大行其道，讓我們內部很不和諧穩定。」

  「怎麼說？」

  沈憶暖十分驚訝。

  「戴維你知道吧？」

  「恩。」

  「戴維就是個典型。」

  鬼狐說著，冷笑道：「戴維是個純粹的瘋子，之前的病毒，有一半的功勞都歸屬於他，實際上原本戴維的目的，是繼續深入，研究出更強的病毒，能夠大範圍傳播，而且最好是可以空氣傳播的那種，但被我們首領拒絕了，只是那時候，組織剛起步，首領不知是什麼計劃，所以讓戴維參與了另外的研究，更基因有關。」

  「但戴維不安心與此，他想要的是徹底的破壞，所以拿活人做實驗，首領知道了，才將他打發到了這邊，處理一下邊緣的實驗，並控制規模，按道理，最近戴維犯了這麼多錯，絕對沒有好下場，但首領還是念舊情，主要是看在當初共患難的情分上。」

  「具體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最初的時候，我們組織整個實驗室還沒有你們現在的實驗室大，而且賺錢的項目僅僅一個醫療小診所。」

  「還有端木賜，這次行動他們原本應該是不打算殺人的，這是端木賜的意思，他同樣是組織的長老，和首領很相似的風格，這次其實多虧是他來，如果換個人指不定鬧成什麼樣。」

  鬼狐說罷，面色也很複雜，鄭重地道：「但現在組織光長老有七個，其中也有不少邪惡之輩。」

  「原來如此。」

  沈憶暖點頭，奇怪地道：「那你們組織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控制各國政要，財團，其他的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是特別壞的事，除非有一天首領被人給……」

  鬼狐想了想搖頭道。

  紅叉組織之所以現在沒有鬧出軒然大波，只是因為有首領在約束著他們，一旦失控，那局面可就不堪設想了。

  沈憶暖聽了背脊發寒，道：「你還知道什麼，尤其是實驗這塊，這些對我很重要。」

  「這些我真的不懂，回頭我想想吧，如果還有發現，我會告訴你，不過現在我建議你們不要逼迫太甚，否則，一旦被逼急了，保不齊組織內部有人鋌而走險，徹底瘋狂，甚至魚死網破。」

  鬼狐說著，一臉鄭重地告誡。

  「恩，放心吧，我會有分寸。」

  沈憶暖點頭。

  「對你我不擔心，我就怕秦子昂還有他身後的那群人。」鬼狐皺眉道。

  說了這麼多，她思緒也逐漸清晰起來。

  「應該不會有事，何況，你們組織在國外，有些事我們手也伸不過去。」

  「這倒也是。」

  鬼狐瞭然地點頭。

  隨後，眼看著鬼狐精神不濟，沈憶暖也就沒有繼續多問，而是讓對方繼續安心地修養，之後便離開，再次前往了秦子昂的辦公室。

  這次，秦子昂終於忙活完了，而且已經準備下班，眼看著沈憶暖到來，也沒有意外，而是好奇地道：「剛聽小唐說，你來了，我沒看到你，這是去看過鬼狐了？」

  「恩。」

  沈憶暖點頭。

  「鬼狐情況怎麼樣？」

  「比預想的要好很多，算是徹底脫離了危險。」

  「那就好。」

  秦子昂鬆了口氣，笑道：「花費這麼大力氣，希望她後面不會讓我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