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喜憂參半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快說說寧悠悠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好好的孩子，就不會說話了呢？」

  兩人對面坐下，莊然將這件事情說明。

  原來寧可那段時間，精神狀況一直不太穩定。

  身邊的人有時候都不堪其擾，受不了她的瘋言瘋語，更何況一個年幼的孩子。

  「寧可。……她的確是有些偏執，不過也是一個可憐人。我知道我沒有立場和資格說一些什麼。可是這個……」

  莊然言語之間，仍然對寧可多有憐惜。

  不過他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情緒，接著說寧悠悠的事情。

  

  「我們發現的時候，寧悠悠已經沒有辦法正常開口說話了。我們諮詢了心裡醫生，說孩子是被寧可自殺的場景嚇到失語了，目前還需要觀察。凌天雲已經崩潰了，要和寧可拼命，寧可如今也有了抑鬱症，無法再照顧孩子了。」

  「等等，孩子不是在凌天雲那兒嗎？」厲廷修疑惑道。

  「孩子之前哭個不停，凌天雲熬了幾天幾夜實在熬不住了，只能給寧可養幾天。」

  聽罷，兩個人對視一眼，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畢竟是大人之間的恩怨，無論如何也不能牽扯進一個無辜的孩子。

  這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厲廷修一直在腦子裡回想著寧可過去做過的事情。

  昨日種種，其實他都沒必要一直介意。

  既然他和陸寧希現在已經迎來了他所期望的結局，他也不想再去追究其他人的恩恩怨怨。

  往事幾多風雨，再繼續牽扯，只怕會影響到他和陸寧希現在的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

  只是這件事情聽莊然描述的十分嚴重，厲廷修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去看一看寧可。

  「寧可已經被送去療養院了。」莊然在電話里回答。

  「什麼？怎麼會這樣？」

  「哎，那天之後，寧可還是不停地試圖自殺，誰勸也...。。我也不知道和你說一些什麼，你看間她的時候，就能明白她的精神狀態了。」

  厲廷修掛斷了電話，向莊然要了療養院的地址，獨自一人驅車前往。

  他打算前去看望寧可，再做後續的安排打算。

  他向助理仔細交代過之後，先沒有告訴陸寧希，怕她多想。

  打算回來之後再和她說具體的情況。

  遂罷，前往莊然給他的地址。

  還未到療養院的大門，就聽見了一個女人的哭喊聲音。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辛辛苦苦走到今天，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根本沒有瘋。」

  這個女人的頭髮衣服十分凌亂，不知道是自己還是他人所為。

  周圍一圈一圈圍著人，她的身邊有兩個大力氣的男子，卻不太敢攔住她。

  厲廷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便向療養院的大門走去。

  「真可憐啊，所以說女人何苦為了一個男人發瘋呢，受盡了情傷，苦的還不是自己嗎？」

  「就說啊，她才進來一兩天就嚷嚷著要自殺，你說這又是何必呢？」

  療養院裡結成對的打算去曬太陽的老婦人從療養院裡慢慢走出來，小聲議論著。

  這些言論不斷地傳進厲廷修的耳里，讓他不禁想到了寧可的自殺傾向。

  說到底，即使寧可過去做的事情再過分，自己也應該有勸阻的責任。

  那個哭喊著的女人的面容還殘留在他腦海中，他不想寧可也變成這個樣子。

  厲廷修這樣想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忽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凌天雲。

  厲廷修疾步走過去攔住了他。

  「慢著！」厲廷修看見了凌天雲，思及這是療養院，尋了一處僻靜的角落把凌天雲叫了過來。

  先前聽莊然說明了寧可的情況，又在這裡看見了凌天雲，厲廷修很是暴怒。

  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質問道：「凌天雲，是不是你把她送到這裡來的！」

  凌天雲冷笑一聲：「是我，那又怎麼樣？」

  這個角落原先被用來堆放療養院的雜物，灰色的圍牆有些許潮濕的牆斑脫落。

  陽光不太光顧這個地方，風吹過兩人，厲廷修覺得身上平添些許寒意。

  凌天雲定定地看著厲廷修，帶著一股狠勁。

  「是，我是把她送到這裡來了。這個女人，瘋瘋癲癲，偏執成性，我就是把她丟在這裡又如何？」

  」凌雲天！你不要太過分了！」

  厲廷修沒再說下去，凌雲天的眼睛發紅，站在他對面，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你們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我的女兒，她才多大啊，她美好的生命才剛剛開始。如果不是因為寧可，我至少可以給她一個幸福完整的童年。可是現在呢？」

  凌雲天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咬著後槽牙，重重地呼吸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的女兒現在不能說話了，連醫生現在都無法保證之後的情況。我女兒的發育，我女兒的幸福，寧可她賠的起嗎？現在她不能說話了，你們任何一個人都難辭其咎，你們又付得起多少責任！我恨透了寧可，你別攔我！」

  厲廷修看著凌雲天啞口無言，的確，這件事情他也無能為力。

  揪著凌雲天的領子的手鬆開了，再也無話。

  凌雲天自嘲地笑了笑，握緊了拳頭，越過了厲廷修。

  厲廷修的肩膀被他撞開，再回頭望，凌雲天已經離開了療養院。

  沒辦法，厲廷修決定不管這些，先去看望寧可。

  「您好，我是這個人的朋友，請問她在哪一個病房？」他問療養院的前台。

  前台醫護人員在電腦上敲了幾下，並沒有看厲廷修，示意他在登記表上填寫。

  「235號房間。」前台拿著登記表看了一眼：「你就是厲廷修？」

  厲廷修被前台的探究的眼光看的不太自在，問了一句：「怎麼了？」

  「這位病人倒是經常提起你呢。」

  厲廷修愣了一下，他知道寧可對自己的偏執，避開了前台探究的眼光，沒有回話。

  道了聲謝，就匆匆前去探望寧可了。

  很快，就推開了寧可病房的門。

  此時窗外陽光正燦爛，寧可卻像一朵枯萎的花一般呆呆地坐在窗前。

  從前精緻生動的眉眼在此刻顯得呆板，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