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決裂

  「這怎麼能是我們著急撇清關係呢？」老二李向傑難得幫著大哥，「大哥都已經打聽清楚了，你兒子擎升如今也和他老爹關在一起，而你的公公葉老爺子已經病倒住進了醫院，葉氏如今都是一群外人在撐著。」

  「什麼！」李茹珮的身形晃了兩下，險些摔倒，「升兒也......」

  幸而葉晴洛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到母親身邊，「媽，小心。」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李茹珮心中的委屈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的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滾。

  「媽，別哭，我剛才去看過爸爸了，他很好。哥哥和爺爺也很好。」

  哭包女人不敢相信，「真的？」

  「當然是真的。」葉晴洛扶著她轉身，交給迎上來的梅姨，「你先坐一會兒，這裡交給我。」

  李茹珮本也沒什麼好主意，索性就聽話的了下來，還有梅姨陪著，也不算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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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晴洛輕舒一口氣，轉身重新面向了李家眾人。

  此時白家父子已經走了，只剩李家老少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樣，按照輩分和家族地位列出了三個梯隊，齊齊聚在了她的對面。

  獨獨李老夫人左右為難，最後在中間的沙發上坐下，兩手絞得像要纏在一起了似的。

  葉晴洛開門見山地問道，「聽說大舅今天派了個律師去見爸爸，可問出什麼啦？」

  「這個......就是最開始的例行程序，畢竟還要等你父親的委託嘛。」

  委託律師前去打聽消息是李宏燦自己的決定，另外兩個弟弟全不知情。

  「大哥，洛洛說的是什麼律師啊？你不是托白總的關係......」

  「二哥！」李志遠打斷李向傑的話。

  雖然對老大的暗地操作也有不滿，但一股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時候多說多錯。

  「敢情二舅和三舅都不知道您找了律師這事？」葉晴洛笑得愈發人畜無害，「那麼他們是不是也不知道您找的其實是與葉氏集團有僱傭關係的王律師？」

  「這麼說起來，您要是從王律師那裡得知葉氏集團的其他什麼消息，是不是也不會告訴二舅和三舅啦？」

  葉氏好歹也是個大公司，商業機密管理方面的規定與執行向來十分嚴苛。她不會真的認為李宏燦能從一個律師那裡打聽到什麼重要信息。

  但是她不信不代表李向傑與李志遠不信。

  「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向沒城府的李向傑幾乎暴怒，「洛洛說的是不是真的？」

  李志遠也只看著不說話。

  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的李宏燦十分被動。

  大夫人姚氏忍不住了，「姑娘家家的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一屋子長輩在這裡，說的也是家裡的事情，怎麼偏偏就你上綱上線，挑撥離間，你的家教都哪裡去了？」

  對於這樣的指控，葉晴洛沒什麼感覺，反正比這還難聽的她也聽過。但李茹珮聽不下去。

  「姚芊芊！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洛洛是你的外甥女，也是李家的人，你這麼說有沒有考慮母親的感受。」

  「得了吧李茹珮。你還能想到母親的感受呢？」姚氏話鋒一轉，對著小姑子而去，「你要是真考慮了母親的感受，今天就不該回來。別忘了，母親的兒孫都姓李。」

  驟然被噎住，李茹珮的臉色隱隱發白，轉頭看向李老夫人，「媽......」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了過去，葉晴洛也看著。

  外婆是母親最後的防線，也是最艱難的一關。從私心上講，她很希望外婆能出人意料一次，至少那樣母親就不至於傷心欲絕。

  但是現實，通常是殘酷的。

  「珮兒，你哥哥把李氏做到現在不容易......」老夫人的話沒有說完，意思卻已經再明顯不過。

  李茹珮眼中都是驚訝，細看之下，還有對所謂娘家的......絕望。

  女人只得無助地看向自己的女兒，一瞬間的恍惚，她好像看到了丈夫的臉。

  便是這一眼，看得葉晴洛心都要碎了，不由內疚的長嘆一聲。

  要是讓父親知道自己沒有保護好母親，怕是一個月的飯都不用想了。

  「大舅媽的一通道理說得真讓人佩服。」少女火力全開，「您說教養，好，我們今天就談談教養。」

  「利用掌家之權中飽私囊，接濟娘家，就是大舅媽的教養？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在婆婆面前擠兌妯娌就是大舅媽的教養？還是說瞞著婆婆擅自將她老人家的養老帳戶綁定在自己名下就是大舅媽口中的教養？」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母親的確是沒有教過我的。」

  「你......你胡說！」姚氏顯然慌了神兒，這些事情她明明做得無比小心。

  的確是挺小心的，奈何葉晴洛自學財經類書籍時曾用李家的帳戶實操過，兩世為人又曾經歷親人背叛的她自然也就看出了裡面的彎彎繞繞。

  「我是不是胡說，稍後二舅媽和三舅媽找個懂帳目的人一看便知。」葉晴洛頓了一下，「但是你們也別著急內訌。今天我們索性把話都說清楚。」

  「你們想和葉氏劃清界限，保全自己，葉家沒有意見。但是想趁亂打劫，再逼著我母親給你們好處，我勸諸位還是趁早歇了這份心。」

  「不是說兩家人嗎？好，那就把所有的生意往來都斷掉，從此橋過橋路歸路，以前的欠帳白條都趁早結清，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我不光要你們這一次的打算落空，還要你們把以前吃了葉家拿了葉家的都還回來。這樣算來，你們手裡的那些股權恐怕還不夠。」

  「另外再告訴你們一件事。」不懷好意的勾起嘴角，葉晴洛笑得顛倒眾生，「外婆手裡的那支基金，本錢其實是我的。因為母親總擔心她老人家老了之後你們會嫌棄而不養老，才讓我給老人留個後路。」

  「我知道這些年外婆把盈利都貼給了你們三兄弟，無所謂，這是她的自由。但是本錢，我現在要拿回來。」

  一口氣把要說的話都說完，葉晴洛大咧咧的坐回了自己母親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