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寬宏大量
2024-06-17 20:58:52
作者: 暖暖
雲柔嘉嘗試著從好幾個角度理解剛才的那句話,甚至想到了護照過期需要補辦護照這種可能,然後謹慎的回答道:「我隨時可以離開啊!不用你帶的。」
「那嫂子為什麼不走?」
「我答應了林先生要陪他過春節的。」
瞬間她感受到了一股實質性的煞氣,以前被訓過的身體本能的害怕,如同動物之間的血脈壓制一般,她身上冷汗也在幾秒中冒了出來。
「過春節?」三個字在唐允哲最終咀嚼了一遍,牙齒中研磨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她。
「我……那個啥,林先生很可憐的!從小爹不疼娘不愛被弟弟欺負著長大,現在又面臨如此巨變,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做人要有愛心的,我就多陪陪他而已。我保證春節一過就回家,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了,林先生又不會和我回去。
理解一下啦,我們怎麼也是並肩作戰的好戰友!唐少最寬宏大量了……」
她手指小心地搭上某人的肩膀,可憐兮兮的哀求著。
寬宏大量和唐允哲並排在一起確實很玄幻,她說出來都覺得對不起自己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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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望過來,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最終歸於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可以。」
「以前林先生幫了我很多,這次也算是我幫幫他了……額?可以?!」
今天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唐允哲咬著牙重複了一遍,「我說可以。」
「太好了!感動到流淚,唐少的大恩大德我會永生銘記的。」
「……」
雲柔嘉嚴重懷疑唐允哲受刺激了,對於她和林木之間的纏纏繞繞不僅沒有發脾氣,還安全無誤的將她送到了林家老宅。
她下車的時候腿有點軟,總覺得這筆債務會從別地方找回來。
「瓦里克那邊你別忘了跟著。」
「這種事不需要你來提醒。」
她抿抿嘴,好吧,她理虧她打掉牙往肚子裡眼咽。
唐少一翻手,重新拿出了手機,「以後有事用這個聯繫。」
「好好,謝謝了。」
男人目光在她身上遊走了幾圈,凌厲的長了牙齒一樣,分分鐘啃下幾層皮來,「你,小心點。」
「我沒事的,林先生會保護我的。」
難得的神情被涼水給澆透了,唐少極其不悅,「少和我提他。」
「不提不提,再見,我還會溜出去的。」
她上前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當做安撫暴怒的獅子,轉身進入了莊園。
待女孩走後,唐允哲眉眼上爬上幾絲疲倦,從口袋裡抽了根煙叼在嘴裡。
旁邊的朝聞道咧著嘴,「嫂子對於林木太放心了,她可不是這種傻白甜的人,咋的事情發生在那個男人身上,她就看不出來了。」
「這也是好事。」
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會沖個魚死網破的。
「回公館,還是?」
氣氛壓抑的有些難堪,朝聞道想要再次詢問的時候,唐允哲輕聲問道:「勞倫斯回話了沒有?」
「回了,他會幫忙聯繫黛安娜。」
「回公館。」
車輛在宅院面前聽了十分鐘,才緩緩的離開了。
時間長到足夠院內的人發現。
雲柔嘉剛回到院子就馬不停蹄的將年糕給老太太送去,她托家裡的沈媽買的,四四方方小盒子裡鋪著一層層的油紙,年糕小心的疊著。
長途跋涉之下有的年糕已經相互粘連,老太太忙說沒事,捏起一塊就往嘴裡放,從綠豆、桂花到花生、麻油五花八門的味道一應俱全。
裡面還附帶了一封雲臨天的家書,上面寫著她的信號一直不好,所以寫了封信,讓她多注意身體多多吃飯不准減肥,過了年就快點回去,爸爸愛她之類的話。
老太太也激動的不了,非要讓她念念。
年糕吃了兩塊,春姨便把盒子給收走了,說什麼吃太多了對身體不好。
喜上眉梢的奶奶嚷嚷著,以後有盼頭了。
氣氛正融洽,老人家突然開口說道:「過幾天便是佩瑩的葬禮,我身子骨不好,外面天氣也冷就不出面了,你代我去可好?」
火光升騰到半空突然結了冰,笑容還僵硬在面上,悲傷就從心頭爬起。
雲柔嘉來不及思緒,只當老人家說什麼她都應承,「好。」
外面的天越來越冷,屋裡的暖氣加火爐也抵擋不住視覺和心理層面的寒意。
滿是褶皺如松樹皮一樣的手抓著她,「本以為自己熬不過這個冬天,沒想到走得就是我外孫女,我從小疼她,你說她怎麼忍心?」
這還是第一次對於林佩瑩自殺事情流露的感情,她反手握住,「自殺的人都因為在世界上活的太苦了,這是她的選擇。」
「沒有人虧待她,為什麼會活的苦?」
「她的苦您未必知道。」
老太太心知肚明一般,「也就林雲川能去查查了。」
說者無心,她聽起來好像受到了責備,「奶奶,您認為真的有罪人嗎?」
「冤有頭債有主,世上任何一件事都是有因果關係的。」她頓了下,隨即擺擺手,「老婆子不管這些了,我能活著已經夠幸運了。」
手在膝蓋上攥起拳頭,她回答道:「葬禮我會去的。」
葬禮定在兩天後的下午,出席的只有林家內部的人。
估計老太太將她出席葬禮的事說了,林世錦提前派人送來了藏青色的禮服,厚重的針織面料長袖圓領層層疊疊的裙擺。
老太太摸了兩三遍直言,這玩意太薄了,穿著肯定會冷。
從內屋翻出來一件純黑色的毛皮袍子給她,「這是我出嫁的時候姐姐送我的,整個袍子都是貂皮製作的,現在想想都覺得奢侈。」
她摸著袍子都能感受到怨氣,貂們對不起了。
「冷的話我穿羽絨服就好。」
「那東西沒有這個暖和,穿上試試,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
她剛不過奶奶,為難的穿上了袍子,確實暖和,這麼多小生命不能白白去世。
冬天的太陽如同擺設,四點的時候說黑不黑說白不白,整個天空朦朦朧朧的讓人感覺分外的壓抑,霧都在冬天都罩著一層層的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