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漫長的憎恨
2024-06-17 20:57:28
作者: 暖暖
雲溫溫也有很長一段時間陷入長久的矛盾。
除了胡云永久性的在旁邊煽風點火之外,還有在學校里發生的種種事情。
開學典禮上的發言讓雲柔嘉和包景陽一下子成為全學校的明星,所有人都知道這對青梅竹馬,所有人都知道雲柔嘉的身份。
順便的,她和她媽買的醜聞也一下子傳遍整個學校。
沒有人管她,胡雷胡風兄弟忙著拓展事業,胡云等會會罵她幾句是自己不爭氣。
然而雲柔嘉有一丁點委屈,雲臨江便會出現在校董的辦公室。
老師校長的格外關懷,包景陽每天像是舔狗一樣的圍繞在她身邊,甚至後者還對她十分的嫌棄,這種嫌棄和地位差距便讓她成為所有人欺負的對方。
鎖在女廁所里,被人倒水,書本扔在垃圾箱,本能的冷漠隔離,每個人都不想要和私生女扯上任何關係,每個人都想要和真正的大小姐做朋友。
「那三年真的是我最悽慘的時光了,我還沒學會和人打交道,也不會滿口謊言。我知道你討厭我的阿諛奉承兩面三刀,如果不這樣的話我還是會受欺負的。
我太恨你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造成的。
我總不能報復全學校的人,所以我才會想起那樣的餿主意。
因為那次事故,我出國留學的請求被父親駁回了,爸爸長達一年都沒有和我說話。有時候我在家裡真的好像一片空氣。
媽媽只會罵我不爭氣,生出我來也沒有什麼用!
爸爸對我只有客套,以及血緣上的照顧。
包家和雲臨江不用說了,連同那個沈媽會記著你睡前喝牛奶,記得你不喜歡吃生食,跑好遠的地方給你核桃酥。
雲柔嘉,我真的超級喜歡吃海鮮。
但你不喜歡,所以家裡一年到頭餐桌上都不會出現魚類。」
她說這些話很輕,輕的如同一塊玻璃隨時都會碎掉,破碎的殘片扎在血脈里,每一次血液流動每一次呼吸都拉扯出疼痛。
雲柔嘉咳嗽了幾聲,掐著手指冷靜下來,「你……你在學校里受欺負的事情,你從來沒說。」
女孩目光直直的望過來,像是一把釘子插在心裡,鮮血四濺,「你沒感覺出來嗎?」
「我……」
她沒有感覺出來。
從小到大,除了媽媽的死亡並沒有特別重要的回憶。
身邊有老不正經的雲臨江,有隨時逗她開心的小陽子,有包家。
她憎恨嫌棄胡云和雲溫溫,她們也只能找找不自在,畢竟爸爸始終站在她這邊。
「這就是你我的差距,你站的位置太高了,你得到的那些享受的那些,就自然而然這麼認為下去了,你一直沒看見我。」
過往那些平淡的回憶撕咬著神經,她腦子嗡嗡的直響,巨大的悲傷感從心頭湧起。
她一直都在無視雲溫溫。
她從心底根本沒有承認過這個女孩是她的妹妹。
「你為什麼一直都在搶我的東西?」
「因為我沒有。化妝師和服裝師不會給我特殊準備的,連同過年的壓歲錢也有爸爸給我,剩下的都沒有我的份。」
「你為什麼叫包景陽包子哥哥?」
「因為你這麼叫,包子哥哥很開心。我也想讓他喜歡我,所以我搶過來的。事實證明並沒有什麼用,一直到現在他還是厭惡我。」
「那是因為你小時候爬了他的床。」
雲溫溫一愣,從眼底升騰出屈辱和不堪,嘴唇被咬的發白,「那是媽媽教的。她說這個樣子能討男人的喜歡,我從小就開始學習了。」
她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身邊的人。
巨大的陰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曾經以為的憎恨和怨恨現在看起來有些可笑,她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惶恐。
時間線再一次被打亂,但她並不後悔。
如果她就像放任不管的話,那麼雲溫溫到最後便會被顧亭勒和胡云逼到瘋狂,然後去做那些傷害別人和傷害自己的事情。
阿香姐說得對,有時候你主動去了解,便會發生自己的盲點。
旁邊的雲溫溫看她一動不動,「你……」
話沒說完,鐵門嘭的一聲巨響!
聲音太大了,在四周封閉的房間裡迴蕩,讓人下意識渾身激靈牙根發酸。
鐵門打開,蘇尚卿身穿白襯衫,一隻胳膊搭在門框上,手中拎著常用的銀白色小刀,刀子滴答滴答的滿是血痕,一股實質性的殺氣在房間蔓延開。
真的殺氣,想要把你就地殺掉的感覺。
與唐允哲壓迫讓人服從完全不同,你能感覺到,這個人就是簡簡單單的殺掉你。
一瞬間,雲柔嘉原地嚇成了一隻鵪鶉。
「兩位小姐挺會玩啊?」
關鍵時刻不賣白不賣,雲柔嘉一指身邊的人,「都是她!她沒皮沒臉被人給關起來了,還蠢到陷害我,我是無辜的!」
雲溫溫一臉懵逼,三秒鐘前的姐妹情深呢!這也太經不住考驗了!
外面的朝聞道罵罵咧咧的走進來,將黑色物體塞到了腰間,蹭蹭兩步走到了雲溫溫的跟前,「丫的!我尼瑪的就四個小時沒看住你,你就給我捅這種么蛾子!
小姑奶奶啊,你丫的聽話行不!我就應該焊個籠子將你給關起來,這樣最安全了!」
她一張臉漲的通紅,「誰讓你來管!」
「好,誰都別管她哈。讓她繼續在這裡關著,今天晚上就扔船上販賣給老黑奴!」
「你……」
朝聞道吊兒郎當的一副混子氣派,「你真以為我不敢啊!販賣給老黑奴玄乎了些,我讓你去地下紅燈區體驗一下還是可以的,你在這裡有人嗎?」
臉又白又紅,雲溫溫不知所措的目光投了過來。
雲柔嘉裝作沒看見的扭到了一旁,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當初交給朝聞道的時候就說了,死不了就行。
見自己無依無靠,雲溫溫慢慢的慫了下來,能屈能伸才是好漢,「對不起,這次都是我太魯莽了,下次我肯定注意。」
男人一個冷哼,「這還差不多,能起來不?」
她搖搖頭,「不能。」
於是身邊的雲溫溫像人性掛件一樣被人高馬大的朝聞道給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