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對峙
2024-06-17 20:57:26
作者: 暖暖
「不用擔心了,最起碼我和KM集團還有來往。實在不行還有曼斯、林語靜來威脅她,只要我豁出去,佩斯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雲溫溫眼神複雜的看向雲柔嘉,內心無比的怪異,這個她憎恨了半輩子詛咒了半輩子,巴不得下地獄的女人,現在在保護她。
現在在給與她索求了那麼久的安全感!
她通紅的眼眶又有些發酸,用微不足道的聲音說了句,「謝謝。」
不知身旁的人聽見沒有,女人靠在牆壁上,「不要再哭了,這裡也沒有水。哭多了脫水就不好玩了,忍一忍。」
她咬著嘴唇別過去,「我才沒有哭。」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度過,沒有手錶沒有時間,只有一盞燈。
人在這種環境中恐懼擴大,精神力越來越散漫,最後神經線崩潰掉。
介於雲柔嘉有唐苑會管積累的經驗,還算是應付自如。
但身邊的女孩卻是真的害怕,在雲柔嘉沒來之前還自己呆了數十分鐘,當她看見前者到來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也知道我這麼做任性,我在這裡沒有勢力依附也沒有熟悉的人,但是我想要拼一把。所以才沒聽叔叔媽媽的話回去。」
確實有些意外,改變時間線的還有雲溫溫。
按照以前,她早就踩著小皮鞋傲嬌的離開了。
她問道:「拼什麼?」
「你在生日宴上揭穿了顧亭勒之後,我秘密調查了,我發現了他的真實面目。我真的不想要嫁給他,不想要一輩子過那種生活。」
「嗯,還算是有腦子。」
雲溫溫憎恨的看了眼身邊的人,默默的將諷刺忍下了,「有腦子有什麼用,媽媽那關根本過不去!她還是會讓我嫁人的!」
她感覺莫名其妙,「你比我還小,為什麼著急你出嫁?」
「要比過你啊。」
雲柔嘉一個恍然大悟,她們確實進行過這方面的爭辯。
女孩自顧自的繼續說,昏暗的燈光寂靜的環境比酒精更能麻醉人,天底下只剩下她們兩個人,那些埋在心底的話現在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她聲音軟糯,不像雲柔嘉的具有攻擊性,像是剛出鍋的米粉糰子。
很久很久之前她就覺得女孩的聲音很適合讀童話故事,適合待在孤兒院和一群小孩子做遊戲,可惜啊,老天爺將兩個人性子裝反了。
一個有本錢卻喜歡宅在家裡,一個沒有硬體條件偏偏想當宴會的女王。
「沒別的法子,除了這個我們已經輸得一敗塗地。我能理解媽媽的心情,你欺負離我們一輩子,只剩這個能反擊了。」
「你說什麼!?」
雲柔嘉仿佛聽見了驚天謊話,天上降下來一道巨雷劈死身邊的人,這都是什麼隨口扯出來的玩意,「我欺負你!?」
這次雲溫溫直直的看過來,肯定地點著頭,「對。」
「放屁!明明從小到大都是你欺負我,你剝奪了我的一切,占有我所有的東西!我就是傻才一次次的相信你,現在你還有臉這麼說!」
女孩悽慘的笑了起來,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下來,她嘴角扯出一絲諷刺,「姐姐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可是爸爸的親生女兒,整個雲氏的小公主。
我哪裡敢,哪裡配欺負你!」
聽到這話的雲柔嘉坐直了身體,她從沒覺得這麼荒唐可笑過,這麼多年受的委屈在女孩口中她竟然成了受害者,這太操蛋了!
「好,那我們就一筆筆的算。」
雲溫溫憎恨的目光化成熊熊烈火,「好,我不怕你的。」
她譏諷的笑了下,這種害怕情緒應該出現在她身上才對,「小時候那條一直陪伴我的德牧是不是你給弄死的?
你還給爸爸說,它差點咬你?」
「它真的差點咬我。」
雲柔嘉搖搖頭,「不可能,它很溫順的,除非你主動去招惹它。」
女孩嘆了口氣,下巴放在膝蓋上緩緩說道:「我記得,叔叔帶著你出去玩的時候,那條狗看不見就狂風亂叫,媽媽嫌棄它吵,就讓我拿著藥片餵給它吃。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且那條狗也很仇恨我。
我去給它餵藥的時候,它差點咬傷我。然後被恰好趕過來胡風打死了。」
提到兒時的玩伴,她腦海里便浮現出那條強壯的黑背,她緩和了下心痛的感覺,「所以,那條狗就是你給打死的。」
「對不起,這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
轉頭看了眼她可憐兮兮的模樣,雲柔嘉一咬牙,「這件事不算。我估計又要惹你不開心了,但胡玫真不是個玩意。
她明知道那條狗除了我誰都不認,她平時見了都繞道走,竟然讓你去給狗餵藥!
她簡直是瘋了,一點都不擔心你被狗咬傷嗎!?」
雲溫溫嘴唇蠕動,她想說什麼反駁最終又咽了回去。
「好,下一件。」
雙腿盤坐在水泥地面上,雲柔嘉認真的看著女孩,她早就想這樣掰扯掰扯了,想要問問這個蛇蠍心腸的妹妹腦子裡到底想什麼!
「記得初中時候發生的事嗎?你騙我進入了爛尾樓,讓一群小混混去非禮我!要不是小陽子及時趕到,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
面對一筆筆的舊帳,雲溫溫比想像中的更加淡定,「不會發生什麼可怕的後果,因為包子哥哥肯定會找上你,那群混混裡面就有他的小弟。」
「那你承認你陷害我了?」
「嗯,因為我恨你。」
她無奈的一攤手,「為什麼?我在上學的時候哪裡對你不好?」
對方眼神黯淡下去,回憶起某些事情之後嘲諷的笑了笑,「真的,從小到大跟你在一起永遠伴隨著這種無力感。
你不壞,這才是最讓我絕望的事。
甚至那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你都不知道,我像個跳樑小丑來回叫喚的時候,你根本不在意。」
雲柔嘉皺著眉頭,意識到她可能忽略了什麼,「你說,我現在聽著。」
「你卻是沒有欺負我,但是整座學校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他們所有人都在欺負我。在你看不見的角落,胃裡成為你的朋友而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