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常態與病態
2024-06-17 20:56:46
作者: 暖暖
蘇尚卿接過話音,「已經不晚了。」
「七年過去了,怎麼不晚?」
雲柔嘉知道他們說的不是一件事,一個是雙兒死亡本身,另一個龐大到了整個韓家。
她急忙在中間打圓場,「遲到了也好過缺席。」
「看樣子這位小姐和雙兒關係很好?」
她將一罐啤酒遞給床上的雲柔嘉,搖頭否認了這個說法,「不,我和她關係一點也不好。整個莊園沒有人喜歡她,長了一張天真爛漫的臉就裝出可愛乖巧的模樣,背地裡都是一門心思的想要攀高枝附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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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都喜歡她那可愛的模樣,女人自然就嫉妒了。」
她略微尷尬的笑了笑,伸手想要打開那罐啤酒,卻被旁邊的蘇尚卿給奪了過去。
「這裡的東西不乾淨,你還是不要碰了。」
腦袋上出現了一個問號,對於不乾淨這三個字有很多解釋。
鈴鐺看了看手中的啤酒,「抱歉,我已經習慣了。」
「沒事沒事。根據我們調查的資料,你和雙兒走得很近?」
「韓大小姐讓我去接近她的。」
好了,主角已經登場了。
蘇尚卿說啤酒不乾淨,自己竟然喝了起來。
「韓怡心?」
「沒錯。雙兒本來照顧韓小姐的,後來被派去照顧撿回來的唐少,慢慢的日久生情,唐少明顯對她關注度很高,這讓韓小姐很不痛快。」
她忍不住在這裡插了一句,「為什麼唐允哲要去招惹人家女孩?」
蘇尚卿無聊的靠在床上,雙手抱著啤酒,「因為想要引發韓怡心的嫉妒心理,讓她強行留下我們,那個時候我們得罪了黑曜公館,必須要找棵大樹落腳。」
韓雙兒並不是一上來野心就那麼大,而是因為唐允哲的撩撥。
唐允哲撩撥她是為了刺激韓怡心,讓她喜歡或者在意自己,說服韓懷慶庇佑自己。
沒想到最後玩大了,韓小姐直接逼死了女孩。
於是愧疚和屈辱開始對於唐允哲雙重壓迫,韓家大樹好乘涼出去卻難了,從那以後便被壓了十年不得分身,連遠在A市的唐家都落到了他們手中。
雲柔嘉理清了其中的關係,說了句,「唐少也夠渣的。」
「老大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和利益會不擇手段,你不是知道的嗎?」
鈴鐺安靜的聽著他們吐槽,眼神中有些駭然,她能感覺出這些人非比尋常。
「抱歉,你繼續說。」
「韓雙兒身邊發生的事都是我告訴韓小姐的,後來逼死她的那塊月相表也是我給她的。」
「你給她的?」
她好像觸及到某些痛苦的記憶,「嗯,我撒謊稱是在外面撿來的一塊假表,扔掉不要了。雙兒說看著挺好看的,於是自己收了起來。
後來恰逢唐少身體恢復,莊園裡召開了慶祝儀式,當天韓雙兒將那塊表當做禮物送給了唐少,然後被韓小姐發現。
後面的是你們應該也清楚了。」
她不自覺地被拐到溝里,「這個局是韓小姐設的?」
「當然,還有很多發生在她身上的事都是韓小姐一手操控的。我們也恨她,同樣是打工下人,憑什麼只有她收到這樣的關愛。」
「那麼韓雙兒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女孩將第三罐啤酒灌入喉嚨,毫無形象地抹了抹嘴唇,手背擦掉了嘴上深紅色的口紅,讓整個人看起來正常了一些。
「這不重要。我以前在莊園負責的是各個地方的花藝,我插花的手藝是一級棒的。後來唐少震怒,韓小姐只能推出一兩個替罪羊來彌補人命。
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回憶起曾經的不公平,鈴鐺顯得很是麻木,「得罪了韓家的大小姐,整個華人區都沒有人敢要我,所以現在才做這樣的皮肉營生。
沒有人是乾淨的,向我們這種有了台階就拼命往上爬,有點利益就削尖了腦袋想要爭取,你們所不齒的,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常態。」
雲柔嘉嘆了口氣,努力的想把胸腔內的渾濁都吐出來,「抱歉。」
「不不,我很感謝你們。一來,我可以了卻一樁心事,也算是對得起韓雙兒了。二來,謝謝你們的金錢,我能成為正常人了。」
「會的,我期待你的花店。」
鈴鐺呆滯了下,忽然笑了起來,「謝謝。」
調查一直進行到了兩個多小時,他們光顧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結束的時候將近凌晨三點。
她將支票遞給媽媽桑,順理成章的給鈴鐺贖身。
當天晚上確實可以離開,但鈴鐺想要處理個人生活,約定好早上八點再走。
「那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會有什麼嗎?」
她好像是在笑雲柔嘉太過天真,「我再糟糕能糟糕到哪裡去?」
「不是不是,畢竟你換了工作,前領導人看了你會不會不開心?」
「不會的,江湖上的事有江湖規矩。你們給了錢,他們同意放人不會為難為我的。」
雲柔嘉對於灰色地帶的事並不了解,轉頭看了下身後的蘇尚卿沒有反應,她也就答應下來,「那你一路順風。」
「對了,還有一件事……」
她話音剛落下,走出去幾步的雲柔嘉快速的折回來,「你又想起什麼來了?」
「關於韓雙兒的事情,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那怎麼了?」
鈴鐺的目光延伸落在了依靠在門框上等待的男人,「我發覺你挺單純的,所以提醒你一句。我這裡的啤酒里都有催情的藥物,剛才你男朋友喝了一罐,如果你們沒有發展到某一步的話,請你注意,離他遠點。」
「……」別說發展到某一步了,我們根本不是男女朋友啊!
夭壽了,蘇尚卿知道不乾淨還喝!遙想起他上次的身手,她跑都來不及跑。
要不要打電話給唐允哲求救?
不行,那人渣現在在韓家莊園絕地求生呢,知道了也沒什麼用處。
要不打電話給朝聞道?
可是那頭腦簡單的傢伙也打不過他啊!
「喂,你在哪裡幹什麼?走啊?」
她機械性的轉過頭去,蘇尚卿的脖頸已經紅了一片,他不同甩著腦袋保持清醒,看模樣是藥勁上來了,蒼天啊!現在是要怎麼辦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