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大冒險
2024-06-17 20:56:44
作者: 暖暖
次日清晨。
雲柔嘉剛吃完早餐,便撞見了渾身帶著血腥味的蘇尚卿,一反胃差點沒把剛剛咽下去的牛奶全都吐出來。
以前曼斯上下受傷都躲著她遠遠地,一些黑白不明的事也絕對不會告訴她。
但現在,他們真是一點不忌諱。
她捂著嘴往後跳了好幾步,「你離我遠點!」
「你個沒良心的!我是幫你調查東西才搞成這樣的!」
「幫我調查?」
他說話的時候甩過來一疊文件,「這是七年前韓雙兒接觸過的所有人,我一一排查現在還活著的都在上面了,如果你想要查可以去問問他們。」
掀開文件,人物的姓名電話所屬行業地址以及照片一應俱全,明黃色的便利條上還標註著各種的注意事項,事無巨細。
「太棒了!謝謝蘇館主幫忙。」
蘇尚卿從身邊路過前往餐廳,「其中有些特殊地方帶著我一起去。」
「沒事,我不會有危險的。」
他轉過頭來言語認真,上揚的聲調里多了一絲命令,「帶著我一起去。」
沒等她反應,男人再次揚長而去。
雲柔嘉拿著文件突然意識到怪異的一點,蘇尚卿許久沒有對她裝摸做樣的撒嬌了。
紅燈區
夜幕籠罩著幾排破舊的髒亂差樓房,粉紅色的燈光籠罩十足道路,氣氛曖昧到了極致。
如若進行對標的話,這裡應該是鄉村級別的洗頭房了。
雲柔嘉拿著手繪地圖一排排的摸索過去,汗臭味和浪叫組成了這個地圖的主色調,奼紫嫣紅的絲襪和眼影提不起絲毫的美感。
「這裡和我想像的有些出入。」
蘇尚卿雙手插兜無聊至極的往前溜達,為了來這裡他特意的準備口罩和帽子,倒不是害怕被認出來,而是害怕年紀太小被人給舉報。
她還調侃對方,應該把那張三十四歲的身份證掛到脖子裡。
他壞笑的問道:「你竟然會覺得我有身份證?」
「……」錯了。
男人從路邊模仿荷蘭風情的櫥柜上移開目光,轉頭問她:「你想像中是什麼樣的?」
「大長腿大波浪,身體特別好能帶著小翅膀走路的那種,十厘米的高跟鞋黃金做的小裙子,噴泉游泳池,能跳進香檳塔裡面洗澡的狂歡。」
他讚嘆的點點頭,「好創意,我要用在下面的場子裡。」
雲柔嘉風情萬種的一撩頭髮,「記得給我策劃費。」
七扭八拐進入了又一排小矮樓,她接收到了無數你是不是來挑事的注目禮,硬著頭皮上了三樓,輕輕地推開一個門,撩起了粉紅珠串的小帘子,順著狹長的通道往裡走。
「幾位?(英)」
「兩位。(英)」
裡面的黑人大媽看到他們明顯愣了一下,雲柔嘉笑的燦爛,「特殊顧客不接待嗎?我們開的價格很好的。」
她從懷裡掏出一把錢來塞到她的手中,「定金夠嗎?」
大媽抽著一根格外粗的雪茄,低頭看了看錢又看了看她們,明了的說道:「人只要不出問題,想要幹什麼都可以。」
她轉身從台子上拿出花名冊,「來,看看。」
他從身後湊上前來,堅硬的胸膛直接抵住了她的脊背,臂彎環繞著她的肩膀,手指落在了那張滿是油污的花名冊上,「這個。」
周圍飄散著煽情的香水味,昏暗不定的燈光迷離的打在人臉上,雲柔嘉的後脖頸紅了一片,她往前走了兩步,逃離了專屬於他的氣場。
「我們就要這個了,包夜。」
蘇尚卿目光在她身上晃了幾下,隨意的笑了笑。
看在錢的份上,媽媽桑給找的房間還算乾淨,大床房有窗戶和飲水機,面積不超過二十平米,主色調依舊說不出的惡俗。
一個模樣普通的女孩身穿緊身衣走了進來,她臉上摸的妝容太厚根本看不出年齡,不過根據韓雙兒的年齡推算,大約也就二十七八。
她走進來的時候一愣,視線落在雲柔嘉臉上多了幾分驚艷,轉頭看著已經摘掉口罩的蘇尚卿更吃驚了,「你們?」
「額,你叫鈴鐺對嗎?」
女孩也不傻,拉著椅子坐在旁邊,「看來你們不是來消費的。」
「也算是消費,畢竟我們給了錢的。」
「我是鈴鐺。」
雲柔嘉不急不慢的從口袋裡掏出幾樣東西一一攤開在床上。
鈴鐺眼波流轉,「這是什麼意思?」
「我聽說你是C市人,所以在那個城市買了間鋪子,這個是房產證和商業證。你六歲來到了M國,但你父親的戶口還在國內,我幫你辦了手續,這個是你在國內的合法證明。
第三,這是一張支票,可以將你贖出來。」
她大手一揮,「很顯然,這是送給你的新生活。你可以選擇回國干小買賣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當然,你也可以繼續留在這裡。」
粉紅色的光打在女孩艷麗的人容顏上,有點像是厲鬼。
這裡不上檔次的原因,除了基礎建設的髒亂差,老闆的審美也是謎一樣的存在。
女孩盡力保持著平靜,手腕輕輕顫抖著點了根女士香菸,吞雲吐霧沉默了好久,才緩緩的開口,「最快能什麼時候走?」
這件事她還真的決定不了,目光望向了後面的蘇尚卿。
蘇尚卿正擺弄著床頭柜上的藥物,「你要是想今天晚上就能走。」
女孩又沉默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手顫抖的厲害打火機擦了幾下都沒能成功的點燃,雲柔嘉接過打火機幫了下忙。
「你們是來調查韓雙兒的事情?」
「對,當時在莊園裡你應該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鈴鐺笑容有些苦澀,「你們是唐少的人?」
她一驚,「你怎麼知道?」
對方起身出了房間,從外面拿來了幾罐啤酒,「當年雙兒自殺的時候,我是第一現場發現人。當時嚇得魂不守舍整個人癱軟在地,就是唐少過來將我扶起來的。
他滿布殺意和恨意的眼神到現在都記得,那時候我就想,總有一天的,總有一天這個男人會給雙兒報仇雪恨的。
這不你們就來了,只是比我想像中的晚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