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捅破
2024-06-17 20:54:24
作者: 暖暖
雲柔嘉看著外面的大好陽光,心內卻像是凍了一塊冰一樣難受。
她淡淡的說了一句,「給我根煙。」
唐允哲抽出一根香菸手掌翻了下,想要說什麼勸阻,可看著那雙視線完全不聚集在他身上,苦笑了下,無奈的將煙遞了過去。
他嗓音沙啞,又是一夜未眠,「風行的事,你知道了?」
香菸點燃,菸草呼入肺里一點感覺都沒有,她笑著說道:「夢璋已經自殺了,那幾張紙在白雲江懷裡,我覺得他不會主動告訴你的,所以說……」
所以說你從哪裡的這份情報?
他不該坦誠的時候偏偏誠實的要命,「我搜了白雲江的身。」
一口菸草連通著濁氣吐出來,雲柔嘉看了看香菸橙黃色的火光一狠心,直接往手掌心摁去,唐允哲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焦糊味伴隨著某種犯噁心的味道瀰漫開來。
他輕微的有些呆滯,「你瘋了?」
女人一掀被子踉蹌的從床上走下來,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繼續往外走。
他受得了所有,唯獨受不了唯一的人對他的無視。
「雲柔嘉!」這是少有的呼喚全名。
翹起的嘴角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她太累了,累的想要毀滅一切,什麼都不管了什麼都扔到了一邊,憑什麼一定要圓滿結局憑什麼要一切都好!
諷刺和不屑的意味太過明顯,她慢慢地說道:「唐少有什麼吩咐?」
忍下內心的努力,他還是在解釋,「張合之所以出現在那棟居民樓是因為接到訊息,下面有人說你被綁架了,他才帶人匆忙過去的。
當時通知我來不及,朝聞道離這最近也跟了過去,所有人都不知道會釀成所天晚上的慘禍。」
「誰做的?」
他手攥了一下,「大概是韓怡心。」
雲柔嘉直接笑出了聲,「太可笑了,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笑過!」
「韓怡心,現在一個東躲西藏連頭都不敢露的過街老鼠,你誣陷她威脅夢璋還說得過去!她欺騙了三大會館欺騙了嘉夜,唐允哲!你手下的人是吃白飯的嗎!一個個的在幹什麼!說的遍布整個世界的信息網呢,你引以自豪的東西呢,去哪裡了?!」
一聲聲的質問砸進心裡,這也是唐允哲想了一個晚上沒有想通的問題,為什麼?他只是和威爾斯有事商量,只是一個晚上沒在而已。
為什麼便會出現這樣的紕漏?
「我和高強在尋找齊玲兒的時候就廝混在一起了,連顧家的探子都知道他是我的,你們竟然不知道?唐允哲,這種謊話你能說服你自己嗎!?」
他無從解釋。
關於雲柔嘉收買高強這件事,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任何人和他解釋。
唐允哲一向不在意眾人的看法,連同身邊的人都漠不關心,世界裡只有擋路的還有可以用的,他平生第一次體會了委屈和無從下手的感覺。
煩躁和憤怒慢慢的使人失去理智,他甚至想要強迫女孩相信她。
所有的無所適從化成一聲嘆息,他咬著牙說道:「給我時間,我幫你查清楚這件事。」
「好熟悉的戲碼啊!你這麼聰明,我只要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就可以把一切都安排的天衣無縫,你可以把自己摘乾淨,你可以給我一個看上去和現實完全f符合的邏輯,在這個邏輯里偏偏唐少是最清白的。」
他為了隱瞞和保護女孩確實會這樣做,但是這次他是冤枉的。
所有的報應都會一一的出現,你所有犯下的錯都會等著你,此時的他連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不會的,我會給你一個真相。」
「真相?如同胡蝶夫人自首一樣的真相嗎?」
這句話驚到了唐允哲,有些不可思議的抬頭來看著她。
雲柔嘉望著這目光微笑了下,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唐允哲能瞞著她這麼多事,看著別人漏出這樣的目光還真有成就感。
「齊若然對照了整個齊家來往的名單,只有胡蝶身邊的一個小保姆對不上號,她的手腕處有一個標誌和現在在雲家的女孩一樣,而且在胡蝶自首之後那個小保姆就失蹤了,我們查了所有的資料,發現她當天就回到了M國。」
笑容漸漸的消失,雲柔嘉心皺皺巴巴的難受的要命,「她跑的真快,是不是害怕我發現?」
「你還真是厲害。」
「我可以那這句話當做誇獎嗎?」
苦澀在兩個人的上空蔓延,他們都展現了前所未有的軟弱,爭鋒相對的結果就是越行越遠,唐允哲想要留住想要解釋,可真的無從下手。
轉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牆上,乾脆骨骼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刺眼的白色上面留下來鮮明的鮮血的痕跡。
最先投降的竟然是雲柔嘉,「我不相信你查不出來的高強的身份,我覺得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想我逃脫你的控制,所以才要除掉他。」
手收回來的時候,骨節處的肉已經爛掉了,觸目驚心。
他沉悶的語氣,「我想控制你有的是辦法,不需要去殺一個雜碎。」
雜碎,還真是符合唐少身份的名字。
在他眼中如同螞蟻一樣的人也有愛也有理想,他也有屬於自己的光明未來。
她咽下傷人的話,「你堅持不是自己做的,那麼就下面的人搞鬼。」
「張合?」他輕輕的說出一個名字。
「對啊,他欺上瞞下殺了我的,唐少要怎麼對待他?」
唐允哲看她的眼中多拉些不一樣的東西,雲柔嘉捉摸不透,那可能是詫異或者不解,亦或者厭惡和嫌棄,他曾經喜歡的女孩變成了如同韓怡心一樣惡毒的存在。
他仿佛故意的問道:「我要怎麼對待他?」
她也故意性十足的仰頭說道;「殺了他啊,反正你解決過這麼多的人,也不差這一個。」
說出來以後,雲柔嘉竟然有種酣暢淋漓的快感,輕蔑的笑了笑,轉身直接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外面的蘇尚卿和朝聞道靠著牆一臉呆滯的偷聽著。
她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