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脆弱
2024-06-17 20:53:01
作者: 暖暖
「雲小姐,您好。我是齊少爺的助理,我想請您幫個忙,雖然非常的突兀沒有禮貌,您也沒有在人這麼做,但我希望您能幫幫我幫幫少爺。」
齊家。
雲柔嘉站在巷子裡編造了二分鐘的謊言,最終還是給韓子昂打了過去。
她面對唐少撒謊,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
不僅如此,現在連十幾歲的小朋友都騙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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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又要去幹什麼?為什麼要瞞著老大?」
「額,因為這件事唐少不會讓我去管的。」她抬眼看了下齊家的門牌,「話說你是怎麼聽出我撒謊來的,我覺得挺天衣無縫的。」
「一點都不好笑。」
韓子昂糾結了半分鐘,再次開啟盤問,「那有危險嗎?」
「保證沒有危險,而且我只是晚點回去,又不是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唐允哲問起來的話,你幫忙隱瞞難一點點就好。
如果有危險的話我肯定會給蘇變態打電話,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百分之一百,小可愛肯定會站在她這邊的。
男孩最後為難地答應下來,第不知道多少次表明這是最後一次,並且叮囑雲柔嘉他過兩天就要走了,記得騰出時間去機場送他。
雲柔嘉滿口答應下以後,推門進入了齊家。
不知為何,幾天沒來,齊家又荒涼了幾分,遙想當年齊老爺子的壽宴,現在竟然有一種眼見著起高樓,眼見著樓塌了的既視感。
一路來到了齊少爺住的獨棟別墅。
整個房屋都沒有開燈,房門打開便聞到裡面一股濃稠到實質性的酒氣,門剛推開,一個啤酒瓶便摔在了高跟鞋的左側方,濺起來的碎片亂飛,鋒利的玻璃面划過小腿,直接見了血。
「滾!我他媽的不是說了,誰都不能來煩我!」
「你這是被你老媽關禁閉了?」
雲柔嘉踩著高跟鞋摸著牆壁找到了開關。
客廳窗簾緊閉,滿地都是喝光的啤酒瓶白酒瓶紅酒瓶,齊若然依靠著沙發坐在地上,頭髮和衣服邋遢的不成樣子,襯衫半開露出裡面的大片胸膛。
他辨別出了聲音,本來渾濁的雙眼清晰了幾分,「雲小姐?」
「看樣子還沒有喝傻。」
驚訝的聲音慢慢地變成了冷漠,「你怎麼來了?」
她一步步走上前去,「最近兩天沒有得到你的消息,擔心你過來看看。果然,我的擔心不無道理,你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我很好。」
她在茶几上掃出一小塊地,坐了上去,「我還沒瞎。」
雲柔嘉下了班就趕過來了,身上還穿著黑白裙裝西服,一雙修長的腿露在外面,她坐在茶几上二郎腿疊加,剛才受傷的小腿正好暴露在齊若然的視線之下。
他盯著小腿呆了片刻,乖乖的道歉,「對不起。」
「告訴我怎麼了,我就原諒你。」
「我……」
他用力地咬著嘴,雙手攥著酒瓶,幾乎要攥碎的程度,整張臉扭曲到一起,在慘白燈光的照影下分外的扭曲。
雲柔嘉沒由來的看著心疼,時光變換,她看見了痛失雙親的包景陽。
她慢慢的蹲到了的齊若然身邊,「我們是一個隊伍,前行的路上我就是你的隊友,有什麼話什麼是都可以給我說的,我們一起想解決的辦法。」
齊若然那雙好看的狐狸眼抬頭看向她,翻江倒海悲傷和捂住幾乎要將一個徹底的湮滅,他突然一伸手直接將雲柔嘉拽進了懷抱里。
滿是酒氣的懷抱熏得人腦袋都疼。
下一秒她便感受到了肩膀處濕漉,打消了內心推開他的念頭,寂靜的房間能清晰的聽見彼此的心跳,卻聽不見這個人的哭泣聲。
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天生不擅長安慰別人,只是安靜的在這裡陪著他。
時間一點一滴的划過,肩膀上的人漸漸停止了哭泣,窗戶外面人影攢動,估計齊家的人已經知道了雲柔嘉的到來。
一直到深夜,星辰充滿天空,齊若然才穩定下情緒。
她直接在對面的空地上坐下來,看著他擦著眼淚有些不好意思的在笑,雲柔嘉也不受控制的笑了出來,「現在舒服了?」
沒有嘲笑的意思,只是感覺這樣的場面很滑稽,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什麼事情哭一哭竟然能夠過去。
不過,不管多大都需要哭一哭。
齊若然長嘆了一口氣,眼神還是有些醉酒的飄忽,「舒服了,謝謝你能夠陪著我。」
「我們是盟友嗎?」
「謝謝,我的盟友。」
雙方伸出手來來了一下擊掌,相視一笑默契滿分。
他又摸索過來一瓶啤酒卻沒有喝,低頭看著酒瓶說道:「我和媽媽聊了一晚上,她將所有的事情都給我坦白了。」
對於胡蝶的事,雲柔嘉知道的並不多,她特別想知道坦白局說了什麼,卻沒有問,這些都是齊若然不可觸碰的傷疤。
「我真的很難受,不是憤怒不是震驚,而是難受。一瞬間就感覺心臟被掏空的感覺,那種從小堅信的東西被人告知是假的。
我一直都活在一個巨大的騙局裡面。」
雲柔嘉咧咧嘴,大概能想像出來,「這也是一場美好的騙局。」
齊若然搖搖頭,小口的喝了下,「不是的,騙局就是騙局,再美好也無法遮擋住它的核心。」
這點倒是和她不謀而合。
「那你和胡夫人怎麼樣了?」
「沒有怎麼樣,自從那天敞開心扉以後,他到現在的就沒有管過我。」齊若然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可能真的把我放棄了。」
他拍拍對方的肩膀,企圖給予一點安慰,「別這麼說,你媽媽現在爭取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一口氣將整瓶酒干到底,「我知道。」
「我們找個時間和胡夫人好好談談。」
「恩,我想要告訴她,我長大了,我會好好的保護她的。」
他不知道在說內心想法,還是在說醉話,伸手又去拿酒,卻被雲柔嘉手疾眼快的搶過來了,「我們現在在商量正事,不准喝酒了。」
「我沒醉。」
她一臉嫌棄的說,「你眼神都已經開始飄了,不准再喝了。」
齊若然噗嗤一下笑出來,「你現在這樣真像我媽媽,啊,不對,是像我女朋友。你知道嗎?顧璃就從來沒有管過我這些。」
當然了,你喝死都礙不著顧大小姐,她幹嘛費心要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