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所謂的感同身受
2024-06-17 20:53:00
作者: 暖暖
雲柔嘉被氣得腦子都有些懵懵的。
她甩甩頭,剛想集中精神看報表,有人卻偏偏不讓她安生。
燕子好像知道她現在會生氣,門打開一條縫漏出半個腦袋,「雲總,顧璃顧小姐前來找您,說是為了邢晨邢副總的事情來的。」
她一口氣剛咽下去現在又提上來了,邢副總受傷都過去五天了,大小姐現在才騰出時間來真是忙碌啊!
她想了想揮手,「讓她進來吧,順便送進來兩杯酒。」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顧璃穿了件月白絲綢的襯衣,Burberryprorsum的棕色外套,腳踩著JimmyChoo的黑色羅馬鞋,意氣風發到幾乎認不出來了。
「哎呀,夜晚還沒到,雲董事長就開始暢飲了。」
她摘掉墨鏡坐在了椅子對面,三秒鐘後終於察覺到了不對,「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她耐著性子問道:「來找我幹什麼?」
「我想找你談談邢晨的事。」
「那你來的挺早啊,再晚點……」
顧璃挑挑眉湊近了幾分,滿臉疑惑。
她握著手中的粉紅色玻璃杯,杯子一圈並不怎麼明顯的花紋是阿弗洛狄忒從泡沫中誕生的場景,這是林先生在地攤上淘來的藝術品,對應羅馬十二主神有一套粉紅色玻璃杯,現在全都在柜子裡面陳放著。
「再晚點邢晨就該出院了。」
對方能聽出話里諷刺的意味,開口解釋道:「我很忙,顧亭勒一直在負隅頑抗。家族裡還有很多不識好歹的老傢伙,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老辦法就好了,死了一了百了。」
顧璃震驚了三秒鐘,仿佛看著面前的人滋滋冒著黑氣,「你都知道了。」
「那我是不是應該問,為什麼要瞞著我?」
「你要問嗎?」
她攤手,往嘴裡灌了一口酒,「我並不想問。」
那好,關於死了一了百了這個話題到此可以終結了。
女孩繼續說下去,「我處理那些人花費了一些時間,騰出空來我就去醫院看望了下邢晨,然後就來找你了,算起來你也是也他的大家長。」
對於大家長這個稱呼,雲柔嘉微微皺了下眉頭。
「邢晨怎麼說?」不用問其實也知道答案。
顧璃愣了下大概不知道怎麼回答,勉強憋出來,「他很好。」
「好到不能再好了,他應該很感動你回去看他,明明是為了你受的傷。一點都不怪你,無論做什麼無論是什麼樣的人,那小子都喜歡你,生死不離一心一意。」
這個問題她不是第一次給對方提起了,事情還是搞成了這個樣子,她心裡悶得的有氣,說出來的話難免會沖,「所以顧大小姐教教我,怎麼讓男人死心塌地?」
「雲小姐,我是來和你商量解決的辦法。」
「我記得我以前商量過解決的辦法。」
聰明人交流很省力氣,但腦子也是一樣的轉,她想到的話對方也能瞬間懟回去。
顧璃氣的太陽穴一直疼,兩個太了解了也不是好事,總能精準踩雷。
她今天是誠心誠意的前來尋找解決辦法的,她想要將過去的黑歷史全部都拋掉,她不想讓邢晨受到任何危險,所以要處理好自己的一切。
她掏出一根煙來點燃,「你今天吃槍藥了?」
雲柔嘉穩定了下情緒,估計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揉揉太陽穴,「我只是為邢晨有些不值,我不知道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我給你透底,我想要和他好好在一起。」
她咬緊牙關,「那麼張合呢?」
「我會和他好好談談的,張先生是個講道理的人,這件事情總有辦法完美的解決。」
手指已經無法平復下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雲柔嘉火氣再次上來,「就這樣?」
對方鬱悶的連煙都不想抽了,「不然呢?」
沉默是今天的康橋。
顧璃進入辦公室已經快要兩個小時了,一個半小時都是在相顧無言,雙方內心有無數的話,卻又不知道以什麼樣的情緒說出來。
雲柔嘉緩衝了下,詢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再出現什麼問題,你會被著邢晨嗎?」
女孩眉毛又擠到了一起,「會的,我會處理好的。」
「對,這就是我想說的。你和唐允哲想的是一樣的,他根本不想要你所謂的保護,為什麼不能兩個一起承擔呢?包括張赫的事情?」
疑問問出來心裡鬆了口氣,這就是她一直都在糾結的點。
她圍觀了二人戀愛的全部過程,在這漫長的時光裡面,邢晨只承擔起來戀愛的部分,他的滿腔深情甚至都沒有走進女孩的生命里。
她堅定邢晨也會這麼想,也會想要兩個人一起走下去。
香菸在手指縫隙里燃燒殆盡,顧璃扔進了菸灰缸,語氣有些低沉,「在我的觀念裡面,邢晨是最沒用的一個人,但我為什麼要選擇他呢。
因為他愛的是我美好的一面,我想要和過去泥濘不堪的生活說拜拜,徹底的割捨掉,連同相關的人和事,我想要徹底的上岸。」
雲柔嘉愣了下,她並沒有想到這一層,並沒有想到被染黑的人有多麼的自卑,「你有沒有想像過,即使你透漏出真實的自己,邢晨也會愛你。」
「如果不愛呢?」
一句話再次讓雲柔嘉陷入長久的沉思。
顧璃深呼吸一口氣,「如果唐允哲說出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你無法接受的事情,你還能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嗎?
如果邢晨就此和我決裂,你能承擔相應的後果嗎?」
她搖搖頭,「對不起,我不能。」
「對的,你不能,承擔後果的一直都是我自己。」
她勉強的笑了笑,看向窗外落日的景象,「我今天來這裡就想要尋求你的幫助,既然沒有我也不會強求,這是我的事。」
「顧璃,我還是希望你把真相告訴的邢晨,被欺騙的感覺我一直懂。」
對面的女孩展現出一個微笑,施施然站了起來,她揮手走到了門口,留下一個落日拉長的背影,「其實唐允哲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我也一直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