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死局
2024-06-17 20:52:27
作者: 暖暖
雲柔嘉雙手支撐在桌子上,低頭看著他。
唐少本就一雙凌厲的丹鳳眼,不笑的時候嘴角偏偏往下,活脫脫一張厭世臉。
也正因如此才顯得格外不不近人情。
「齊家有人去世了。」
他應了聲,依舊波瀾不驚,「諾諾告訴你的?」
「這件事你不知道嗎?」
對方合上本子,將鋼筆放入了筆筒,「我知道。」
她的眉毛跳了下,那種熟悉的無力感席捲全身,她依舊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前來質問的原因已經很明顯了,她想要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對方做的,唐少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地看著她,滿臉寫著與我無關。
「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有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燈光昏暗,桌上的檯燈亮著,照著雲柔嘉五指纖細,手下面蓋著的便是唐氏的董事會文件。
唐少捏了捏鼻樑,「不是我做的。」
這種謊言他願意的話可以說無數遍,雲柔嘉也可以一句不相信。
她慢慢的直起身來,「所以是胡蝶做的?」
「你不相信我?」
「你在我這裡的信用值一直都是負的。」
他無奈的笑了下,「那還來問我幹什麼?」
對啊,那為什麼還要來詢問,明明已經想到了結果和答案,她心底依舊相信面前的這個人,相信那幼稚的謊言,相信他們彼此真的毫無保留。
「給我具體的信息,我需要知道。」
男人打了個響指,門外不認識的保安遞上來幾疊厚厚的文件,「你想要看就看,你想要問的胡蝶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帶你去。」
「問了又怎麼樣,如果是你做的你肯定會做得滴水不漏。」
文件很厚,各種音頻圖片和訪談記錄一應俱全,不得不承認,唐少的信息網強悍到她都有些害怕,就像他所說的,我什麼都知道。
你的生活沒有隱藏的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他眼下。
案件發生在胡蝶來找他的第二天,齊工乘坐的車輛遭遇車禍,事故檢驗撞在道路旁邊的護欄上,車輛起火駕駛員醉酒駕駛,最後按照交通事故判定。
整個過程熟悉的讓人頭皮發麻。
除掉事故發生時間地點和人物不同,整個案件就是父親死亡的翻版。
唐允哲起身懶洋洋地站在旁邊,伸手拽住了她一縷頭髮,「既然滴水不漏的話,那你就不會知道了。」
「說得好聽,你做了這麼多次,我好像全部都知道了。」
她毫不客氣的一句話懟了回去。
難得唐少也有語塞的時候,把玩著頭髮愣是好久沒說話。
齊工的事故結束的很快,齊家對此也沒有異議,或許有異議也會在背後秘密調查,網上也有關於胡蝶害死齊工的說法,很快就被壓下來了。
不管怎麼樣,齊家的對外宣傳會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齊家二把手事故去世,繼承權便落在了大女兒齊玲兒身上了,更加讓人咂舌的是大女兒至今下落不明。
她凌晨從家出發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齊家已經報案,並且求助於嘉夜會館,想要找尋這個喬玲兒的下落,至今無果。
她轉頭問道:「喬玲兒去哪裡了?」
對方搖搖頭,「不知道,我們也在調查。你沒發現朝聞道和蘇尚卿這幾天沒有在,這種失蹤案要麼很快就找到,要麼就凶多吉少。」
後面是關於齊玲兒的一些細節問題。
唐少調查的東西很詳細售後服務也多,這份文件裡面還有厚厚的一半是關於齊家的財產爭奪和分割的。
自從齊工去世以後,整個齊家的家族會議每天都在召開,目的就是為了爭權。
本來需要靜養的齊化重新出現開始主持大局,後面還附上了一張齊化現在的身體檢驗報告,很差非常差,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看著身體檢驗報告,她腦海里又冒出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齊家基本上已經被齊若然掌權了,接下來就看他的能力了。」
唐允哲的那雙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你現在要找胡蝶的話,她會很忙的。」
她又將文件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喪氣的揉了揉臉,「現在找她有什麼,我肯定什麼證據都抓不住,沒用的。」
他彎下腰,一雙好看的眼帶著笑,「所以你要拯救世界嗎?」
「不了,我自己的事情還沒拯救完。」
這話落到對方耳朵里,他好像很意外,臉上的浮現些許驚訝。
好像早就料到雲柔嘉會發現這件事,會去調查這件事,然後充當一個正義使者插手這件事,最後將胡蝶繩之以法。
這份詫異中還帶著一絲失望。
好像唐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證據都被搜索出來擺著,好像已經通知了胡蝶做好自首的準備,這場戲安排好了,主角搖搖手說,不想上了。
看著他的情緒變化,雲柔嘉竟然升騰出一種酣暢淋漓的報復感。
看啊,你喜歡的女孩終究變了模樣,再也不是那副倔強的要和上天對抗的樣子了。
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唐允哲,你好像很意外?」
「很意外。」
她嘴角抿起,變成了一把有些鋒利的刀子,「所以,高興嗎?」
男人微愣,隨即手指伸過來摸著她的脖頸,雙手在下巴位置的摩擦,慢慢的捧起她的臉,沒等有所反應,一個微涼的吻便落在了頭上。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高興。」
她半挑釁的問道:「那你怎麼確定現在在你身邊的是我?」
他有些強硬的回道:「我確定。」
雲柔嘉將文件推到了一旁,剛才的怒火從腦袋上變成水蒸氣都逃走了,噼里啪啦的開場最終變成了索然無味的結局。
「我累了,睡覺。」
他從後背環抱住她,雙手正好劃出一個禁錮的範圍,「齊家的事怎麼辦?」
「他們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沒有精力管的。」
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個閃電的想法,她又自嘲的笑了笑,「連同顧家的事我也沒辦法管。」
「顧家怎麼了?」
「那個醫生是北山醫院的,顧璃要是相對計劃做出改變,不需要告訴我直接通知你就行。我說的對不對,唐先生?」
問句沒有回答飄散在暗無邊際的夜,飄散在密密麻麻的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