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共同敵人

2024-06-17 20:51:46 作者: 暖暖

  舊軍門巷,山水居。

  迴廊之下,胡蝶步伐有些急促的往茶樓的方向走去,嘴裡不斷的吩咐著,「那幾株剛運來的太陽菊送到老爺屋裡,廚子給辭了,連寒性食物都不知道留著幹什麼!

  收拾下少爺的小院子,過幾天他可能搬回家裡住。

  還有,寄給雲家大小姐的請帖送去沒有?」

  身後的管家恭敬的說道:「請帖已經送去,不過被唐家給婉拒了。我們壓根沒見到雲小姐的面,又去了幾趟雲氏集團,助理說會幫我們轉角,到現在依舊沒有消息。」

  

  她心煩的擺擺手,「我了解了,這件事交給我來做吧。」

  迴廊走到盡頭便是一處八角樓。

  樓內的會議已經散了,三三兩兩的人成群走了出來。

  「按照昨天定下來的名單去準備宴席吧。」

  「二爺他們不一定會留下的。」

  胡蝶的臉色有些冷,「留不留下是他們的事,準備與否使我們的工作。」

  管家應了聲,轉身前去布置了。

  看著散了的人群,她深呼吸一口氣揚起笑臉走上前去,「二先生好,事務繁多,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大家已經散場了。」

  齊工和齊化並不是親兄弟,甚至連堂兄弟都算不上,他們相差三十多歲,遠房表親沒多少血緣關係,只不過從小被當備份養在齊家罷了。

  齊化自然也知道自家弟弟的作用,從小嚴防死守著家族權利,半點都不讓給他。

  齊工整整熬了五十年,一直到現在總算是有點苗頭了,精神看起來都年輕了好幾歲。

  目光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一身翠綠色的旗袍烏黑靚麗的髮絲,皮膚白的好像潑出來的牛奶,湊近了還能聞到身上散發的香氣,別的不說,他這位老哥哥艷福真是不淺。

  「確實,嫂嫂來晚了。」

  怎麼也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儘管相差了十幾歲,他還是要恭敬的叫聲嫂嫂。

  胡蝶知道自己的魅力,揚起一張笑臉,「會議進行得怎麼樣?」

  此時,從身後走過來一個消瘦的女人,齊玲兒。

  齊工的大女兒,消瘦的過分也刻薄的過分,整個人像是行走的骨頭架子,分外難看。

  她那張凸起來一張一合,尖銳刺耳的聲音冒了出來,「怎麼著,伯母還想要打入家族內部?」

  胡蝶不卑不亢的回了句,「作為一品藝術畫廊的藝術總監,我覺得我有權利知道些內容。」

  誰先到這句話直接踩到了齊玲兒的尾巴,她炸毛似的罵了一句,「哼,狗屁總監!」

  女人自詡交往的是上流社會,不同於夜總會裡面的野男人。

  所以說話客氣氣度優雅,甚至強行忍著自己不能夠發脾氣,現在沒想到竟然從所謂的千金名媛嘴裡聽到了這種話。

  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配上全套的翡翠首飾也阻擋不了骨子裡散發的惡臭。

  估計齊工臉上也掛不住,反駁了句,「玲兒,怎麼能這樣和長輩說話啊!」

  喬玲兒更加理虧了,好像非要為自己找回場面,聲音拔高了好幾度,「爸爸,你剛沒聽見大家的發言嘛,當初大伯娶這個女人進門的時候,話都給說死了,他取得就是個花瓶生育機器而已。

  這財產就算是落到咱們手裡,也不能交給外姓人。

  你呀!沒得資格,還是趁早收斂起那份心來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搞什么小動作!」

  這些事她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不論胡蝶有多麼的不堪,也都是齊老爺子承認的妻子。

  過去的那些事情也只有齊化能提,齊工真的動怒了,「住口!」

  看著父親青筋跳起的模樣,她一下子老實了。

  「嫂嫂,孩子年紀還小不懂事,您多多諒解。」

  胡蝶覺得有些諷刺,她與齊玲兒的年紀差不了多少,卻要把對方當作一個孩子來原諒,這世道有父母有家庭背景就真的可以永遠不用長大。

  可等庇佑你的消失了,你的下場就不是那麼好過的了。

  諷刺一閃而過,她依舊得體笑了笑,「二老爺說笑了,我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和本事。藝術總監的位置也不過是若然非要給我掙過來的而已。」

  齊工眯起眼睛打量著面前的人,「哪裡哪裡,嫂嫂是有這樣本領的。」

  「您說笑了。」

  齊玲兒不耐煩地聽著面前兩個人客套,拉扯著齊工的袖子,「父親,咱們走了。弟弟還在家裡等著我們開會呢,尚品拍賣行可要建立分行了。」

  她側身給這對父女讓出一條道路來,「是嘛,那可要提前恭喜二老爺了。」

  「等到時候會邀請嫂嫂去的。」

  雙方點頭示意了下,就此別過。

  人走了,胡蝶依舊站在原地笑著和每個人打著招呼,其中有客套冷漠回話的,有知道胡蝶今非昔比過來討好兩句的,更的則是嫉妒的眼睛發紅非要過來踩一腳的。

  從夜總會出來的下賤女人,看一眼都嫌髒,現在竟然和他們平起平坐了,這讓那群自視高貴的人不能容忍,拼了命的也要將她打壓下去。

  人幾乎快要走光了,齊若然才從茶樓裡面垂頭喪氣的出來。

  看他的模樣,胡蝶已經心知肚明了,「家族逼你撤掉我藝術總監的位置?」

  「是啊,媽媽怎麼知道的?」

  「齊工已經走了,我剛才和他聊了兩句。」

  瞬間,齊若然警鈴大作,拉著她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媽媽,你千萬不要和二叔來往,那孫子不是個好人,我總覺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從小在男人堆里長大的胡蝶自然知道這種眼神,不在意的應了聲,「我會小心的。」

  一下子,他又喪氣了,「藝術總監這件事怎麼辦?」

  「這件事我也沒想好,現在這種……」

  胡蝶說話的時候本能的做了個手勢,齊若然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翻開手腕問道:「媽媽,你這是怎麼了?」

  手掌上滿是指甲掐出來的痕跡,掌紋里一刀刀青紫色見血的傷痕觸目驚心,傷口不深卻看起來猙獰疼痛。

  如果細細追求,還能發現指甲縫隙內的鮮血。

  她一時驚慌將手抽了回去,「沒事,剛才差點忍耐住,所以用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齊若然詫異的看著面前的,過了二十多年他發覺自己根本不了解母親。

  他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垂著腦袋問道:「您一直這樣嗎?」

  「你這不是回來了嗎,已經有人給我撐腰了。」

  話語從嗓音冒出來帶著幾分哽咽,「您以前一直這樣?」

  胡蝶心口窩一酸,勉強笑道:「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最重要的是以後。」

  男人咬咬牙,「對,重要的是以後。」

  他拍著腦袋想了一會,到了用的時候才發現腦細胞少的可憐,圍著柱子轉了幾圈提議道:「不然的話去問問雲小姐,她那麼聰明肯定知道該怎麼辦。」

  當媽的曖昧性十足的笑了笑,「你呀,現在只想著雲小姐了。」

  齊若然臉色一紅,「我們是合作夥伴啊。」

  「我去找她吧,正好請她吃頓飯,以私人的名義。」

  「好,我沒意見。」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