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識破
2024-06-17 20:48:10
作者: 暖暖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一片的安靜中。
雲柔嘉感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尚卿應該會自作主張的放她離開了,可好久都沒有動靜。
一分半之後,她忍不住了。
她抬頭偷偷的看向蘇尚卿,後者還算平靜的坐在那裡玩筷子。
房間裡有個大型的石英鐘,秒針點點的挪動發出咔嚓咔嚓機械的響聲,每秒鐘都踩在理雲柔嘉的心臟上,她等待者面前做出一個決定。
試問,她表演的很好,用煽情來對付看重感情的人,再好不過了。
許久後,久到她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的時候,蘇尚卿突然開口說道:「我覺得有些地方不對。」
咯噔一下,感覺秒針整個都斷掉了,「哪裡不對?」
坐在位置上的蘇尚卿啪得聲將手中的筷子放下,身子往前探,那張滿是少年氣的面孔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認識雲柔嘉可不從來不會哀求別人,我可以認為你是被逼上絕路了嗎?」
在那雙幽深的目光注視下,雲柔嘉略微的有些心虛了,「當然。」
他搖搖頭,「可著崩潰的太早了,我了解你,沒這麼快的,你連逃跑這個計劃都沒有開始實施,怎麼可能就放棄了呢。」
這句話的最後那個字拉長了聲調,好像在嘲諷雲柔嘉的這次試探全盤皆輸。
她可以再無恥點,拉上林先生的事做藉口,她可以嚎啕大哭立馬崩潰給對方看,那樣蘇尚卿最後一絲疑惑也會消失。
可她離著那徹徹底底的不要臉,還差一點,整個人僵直在了椅子上。
「……」
「看樣子我說對了。」
蘇尚卿一副如釋重負的摸了下腦袋,「哎呀呀,就差一點點我就被你給騙過去了。」
說罷,他臉上滿是興奮和沾沾自喜的神色,邀功一般的說道:「你知道為什麼老大讓我來看著你嗎?」
雲柔嘉此時都恨得牙根痒痒了,誰還有空回答這個啊。
對方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按照我的能力怎麼也不能僅僅做個保安,可我還是來了,除我之外就算是朝聞道守著,也肯定會被你給框進去的。
你太厲害了。」
他嘴角一勾,清亮的嗓音配上這張臉,如同在訴說少年時期的一句情話,「你就是只小狐狸,你知道嗎?」
女孩不屑一顧的扯了扯嘴角,奶奶個腿的,我是只狐狸的話,還能被你給識破?
這場戲已經被戳破了,那就沒有繼續演下去的必要了。
雲柔嘉將筷子往桌子上的摔去,「煩人,不吃了。」
她沒心情吃了,蘇尚卿到時食慾大增。
一是因為識破了雲柔嘉的謊言,階段性的勝利讓他十分高興。二來,雲柔嘉竟然開始想招從這裡逃跑了,那證明她是真的走出來了。
誘惑力充滿幹勁的她才是真正的雲大小姐。
在剛剛把她關起來的時候,他們真的非常害怕女孩會精神崩潰。
他往嘴裡塞了好幾口菜,含糊不清的說道:「不過剛才說的那個二十四小時監視,我絕對還是有必要的。你說跳窗真的激發我了,不會自殺,也有可能從窗戶那邊逃跑啊。」
她不滿的回懟,要是能跑我早就在昨天跑了,「大哥,這裡是四樓,你以為我是你們啊,我跳下去就直接摔死了,好嗎?」
「你可以用床單之類的邦成繩子啊。」
「……」
一個炸雷在雲柔嘉腦海里響起。大爺的,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他奶奶的,昨天就應該爬窗戶走的,這個計劃失敗了以後再打感情牌啊。
啊啊啊,真是失策,崩潰的時間點不對啊!
越想越生氣,雲柔嘉差點沒有氣成內傷,一個人躲到沙發角落裡思考人生了。
她已經兩天沒有聯繫爸爸了。
要命的是雲臨天和包景陽兩個人竟然也沒有聯繫她的意思。
或者說,聯繫過但是被唐允哲的人給擋下來了,不對啊,他們要怎麼給爸爸解釋呢?
難不成說自己乘坐飛機遭受空難已經掛掉了?
在喝酒的那天,她可是給白雲江和邢晨說好了,她會在第二天返航的,這麼算的話都過去三天了,可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來是唐允哲出於什麼理由要這麼做。
二來為什麼如此的風平浪靜,整個A市以及A市的那群人好像消失了一樣。
坐在床上想到了晚上八點,蘇尚卿那孫子有陰魂不散的出現了,她直接說了句,「中午吃噎著了,我不想吃飯了。」
「那好,給你個冰淇淋,早點休息。」
一杯紙盒裝的奶油冰淇淋放在了桌子上,他也倒是瀟灑,放完東西轉身想走。
雲柔嘉看看時間點,「那個……」
他一回頭,「怎麼了?」
心中有兩種感情在不斷的拉扯,關心和憤怒,那一邊都不肯投降,雲柔嘉感覺這樣下去,得不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先患上精神分裂了。
重重的嘆了口氣,她一揮手,「算了,走吧。」
對方在轉身的時候突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了,「老大今天晚上不回來了,不用等他。」
憤恨的吃完了整盒冰淇淋,雲柔嘉坐在床邊手裡拎著被子,認真琢磨著蘇商說的方法,用布條從四樓順下去能不能成功?
成功固然是好,她就跑出去了。
要是成功不了,那自己就直接歸西了,到了那邊正好碰見還沒有轉世投胎的林先生,林先生開口問,你不是已經答應我的願望了嗎。
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猶豫著來到窗戶邊打量著,打算實地勘探一下,可剛剛探出頭去,便發現樓後來多了五六個手持手電筒巡邏的人。
得,這個計劃作廢了,蘇尚卿還真是說到做到啊。
翻身上床一直都在發呆,昏昏沉沉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聽到了門口傳來了響聲,腦袋逐漸從睡夢中脫離出來。
一直到身邊躺下來一個人。
她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打亮,唐少今天去參加宴會了。
男人身穿黑色襯衫領帶,外面一件深藍色的絨布西裝,洗頭洗臉了,雖然還有些頹廢的神色,但要比昨天見到的好多了。
他真的很累,黑色的呢子大衣被隨意的扔在了地上,皮鞋都沒脫便將自己重重的摔上了床。
她嗅到了一股烈酒的味道了,「唐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