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那天晚上
2024-06-17 20:48:03
作者: 暖暖
五天前,忍耐不住的包景陽離開了這裡,前往了M國。
本來他不想走的,骨子裡非要和唐允哲比較下,「我絕對不會講柔嘉單獨讓給你,我才不會給你機會,傻子都能看出來現在是她最脆弱的時候。」
唐允哲淡淡地表示,「隨意。」
以後的日子,雲柔嘉出現在哪裡包景陽就跟到哪裡,但凡唐允哲出現,他就加強戒備絕對不許對方接近女孩。
這樣持續了五天,M國的電話都快要將手機給炸爛掉了。
拿著手機想像著那邊的局勢,再看看天上來回飄蕩的雲彩,包景陽那顆心啊,簡直就是放在平底鍋里來回煎,還帶翻面的那種。
到最後包二少爺實在支撐不下去了。
「柔嘉,你現在這裡等會,我解決了M國那邊的事情就來找你。你可一定要記住我,有啥事給我打電話,千萬不要讓唐允哲趁人之危!」
她苦笑著搖搖頭,「不會的。」
「誰說不會,那混蛋最喜歡干趁人之危的事情了,每次都趁我忙的時候撬我牆角!等著,老子將手下培養出來,也能夠陪你閒雲野鶴!」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趕快去忙吧。」
「你要好好的。」
「不用擔心,我過幾天就回國了。」
回國就意味著將這邊的事放下了,就意味著走出來了。
包景陽頓時高興起來,「真的嗎?」
「恩,所以你解決完M國那邊的事,咱們A市見。」
「肯定的,等著,我提著韓怡心的人頭來寬慰你的小心靈!」
雲柔嘉被語氣中的血腥味嚇了一跳,再次望向眼前的少年,早就和以前不同了。
他可以照樣頑劣,可以照樣說笑,但內心的殺氣和利箭早就準備好了。
無數的情緒勒的心臟微微發酸,上前直接擁抱了下他,「你可不許再出事了,否則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哎呀呀,沒想到我對鼻涕蟲這麼重要!」
她一口咬在了包景陽肩膀上,疼的對方呲牙咧嘴,半哀求半威脅的說道:「別胡說!」
男人輕輕的擁抱著她,「不會的,咱們已經說好了,等事情結束後可要迎娶你進家門的。」
她開朗的笑了起來,「一路順風。」
包景陽回收轉身進入了機場。
我們這一生都在不斷地分別,不斷地重逢,每一次的分別都提心弔膽,因為有的人一旦離開你的視線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這段日子唐允哲一直默默的陪著她,沒有勸她早點走出陰霾,也沒有說A市還有一大堆事,只是待在她身邊看雲。
她也安安靜靜的,挑選著合適的日子回去。
其實風和日麗的時間一大堆,卻被她一拖再拖,想要在這裡待的再久些,這裡是世外桃源,她可以躲避在唐允哲的翅膀下面做任何事。
不需要去面對,不需要去動腦,甚至不用說話。
一直到白雲江打電話聯繫上了她。
她有些忐忑不安的接聽電話,畢竟自己已經失職太久了,八成是催她趕快回去的。
果然白雲江開口第一句就是,「你什麼時候回來?」
「額……」
她聲音拉得好長也沒說出時間來,反問道:「怎麼了?」
「咱們集團出內鬼了。」
這句話嚇了她一跳,「什麼意思?」
「有的人將加工廠流水線免費送給了別人,還將原石的價格一壓再壓低到沒邊了,咱們現在不是在和顧家做生意,簡直就是賠錢養著他們……」
話沒說完,邢晨惱羞成怒的聲音變出現了,「胡說!我只是根據云總的吩咐做事。顧小姐是我們的盟友,我們之間當然要相互提攜了。」
白雲江無奈的聲音響起,「別提攜了大哥,你直接給她打錢好不好!?你走佘山礦產這條線,咱們還要多交稅呢!」
他權利大了,嘴也跟著貧了起來。
一本正經的邢晨肯定說不過他,雲柔嘉都能想像男人急的臉紅的場景。
「話說你還管不管,再晚回來幾天,佘山礦產就快要成顧璃的了!」
想起顧璃,她才發現A市還有不少屬於自己的爛攤子。
還有人依靠她等著她,雲柔嘉深呼吸著,做了個決定,「我明天就回去。」
白雲江渾身一震,「真的?!」
他就是這段時間被邢晨給氣的,打電話吐吐槽,順便讓某位痴情種子收斂些,沒想到還真的將雲柔嘉給勸回來了。
「當然,你們這段時間辛苦了,我也趕回去主持大局了。燕燕都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了,我覺得在頹廢下去,誰都對不起。」
「好,我再這邊等你。」
白雲江有些心疼的又補充道:「雲總,別勉強。」
「不勉強,林先生也希望我能活的更好。」
「那是自然。」
既然決定了要回去,雲柔嘉也沒有再耽誤,掛斷電話立馬給唐允哲說了自己的想法。
他再三詢問過後,便讓人安排回去的具體事宜了。
當天晚上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又來到了破釜酒吧,這也算是離開之前的聚會了。
大金牙當時就哭了,八成是高興的,「哎呀,我的姑奶奶走了,以後都沒有人陪我解悶了,好不容易看見這麼多家鄉人,一轉眼又要分開了!」
她淡淡的來了一句,「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啊。」
這根老油條嘴裡的話她一個字都不相信。
果然,對方義正言辭的反駁道:「不行,唐少在Y國需要據點,我留下來能幫忙探查消息,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蘇尚卿翻了個白眼,「好了好了,不要貧了,去拿酒吧。」
雲柔嘉有時候會回憶那個晚上,沒有什麼特別的,如同以前的千百個夜晚一樣,喝了點酒說著無關痛癢的話,閉上眼睡的香香的一天。
可她再次回想那平淡無奇的晚上,似乎看到了時間的流動。
那從手指縫隙里流過的呈現透明質的灰暗時間,似乎將一切的歡聲笑語一切的平穩安詳都包含進去,凝固在那個時刻,凝固在她腦海。
她拼命的回想著那天晚上,猜測著有沒有什麼警示性的線索。
可是沒有,那是太過於平常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