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恐慌
2024-06-17 20:36:57
作者: 暖暖
狂風作響,電閃雷鳴。
傾盆的大雨從天際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仿佛要將連日來的煩躁和悶熱全部都統統發泄乾淨。
雨水砸在地上泛起水花,整個天地間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雨水摔在前車玻璃上,雨刷刮過去沒等看清楚路便又有水珠在玻璃上聚集成一條線,包景修加快了雨刷的速度還是於事無補,明顯的有些著急了。
旁邊的阿香勸說道:「靠路邊停一下吧,這麼大的雨開車也不安全,等一會雨過去後我們在繼續趕路。」
「我想要把你快點送回家。」
又往前行駛了一段距離,感覺真沒辦法看清路,這才靠邊停車。
阿香看著外面瓢潑大雨,自責道:「這也怪我,孕檢之前沒有看清天氣,真沒想到今天會下這麼大的暴雨,還被淋到半路上了。」
「不管你,都是我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來。」
女人溫和的笑了笑,「好了好了,我們就不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了。」
密密麻麻雨珠覆蓋在窗戶上,周圍全是劈啪作響的下雨聲,混在一起構成絕對封閉的世界。
「這樣也不錯,能和你安靜地坐一會。」
「老婆大人最近辛苦了。」
阿香低頭摸著完全了隆起的肚子,「只要想到他,我就不辛苦了。」
「回去我收拾一下,後天我們就去醫院,病床保姆等我都準備好了。」
「好,柔嘉也會來的,正好將小陽子的事和她商量一下。」
密集的雨幕中,孤零零的車輛在談論幸福的瑣事。
在大雨中閃電劈下著涼了黑色的大地,轟隆隆巨響的雷聲仿佛在耳邊作響。
繩子,雙手,暴力,瘋狂無數的畫面鑽入雲柔嘉的腦海,她哭著喊著哀求著,沒有用的,她只能咬著牙承受著難以承受的痛苦。
海水上漲,嗆得她咳嗽連連。
等定睛一看,手中為藍色的海水竟然變成了深紅色。
這深紅色是鮮血的顏色?
濃稠到化不開的鮮血糾纏在手掌上,鼻腔里聞到的是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甚至伴隨著某種燒焦的味道。
女人在尖叫,悽厲的喊聲從天際傳來。
仔細辨認,這聲音好像不她的,卻說不出的熟悉。
慘叫聲一閃而過,半腰深的血液卻在不斷的凝固,最後變成了深紅色的石塊將她禁錮在其中,張狂的笑聲越來越近。
抬頭便看見不遠處有人大笑著拿著刀朝她走來。
雲柔嘉身體被卡在石塊里動不了分毫,急的滿身是汗想要逃離,那女人笑的越來越瘋狂靠的越來越近,沒幾分鐘便走到了跟前。
望著那張臉,竟然是只見過一次的韓怡心?
「再跑啊!你無論跑到天涯海角都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說不出話逃不出去,雲柔嘉恐慌的看著那把刀子,看著她手起刀落直接插向了自己的心口窩……
「柔兒,柔兒,你醒醒!」
雲柔嘉尖叫著從夢境裡面掙脫了開來,恰好窗外一道閃電劈過,將熟悉的臥室照射著分外的猙獰,她嚇得大喊竄進了身邊人的懷抱里。
身旁的男人緊緊地抱著她,一副要把她融進身體裡的架勢。
熟悉的觸感厚重有力的胸膛,還有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讓雲柔嘉慢慢平復下來。
他身上梔子花香氣和牛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分外的好聞。
兩個人抱在一起沉默了片刻。
啪嗒一聲,唐允哲起身將床頭的檯燈打開。
暖光的橘色光芒照的滿房間都是,還是能聽見窗外如子彈一樣噼里啪啦作響的雨珠。
不知為何,雲柔嘉心頭籠罩著一股讓人心顫的恐懼。
不是來自噩夢,而是來自某種潛意識。
她現在非常害怕,好像跌入了深谷周圍不斷的有石子降落,如果不怕上去的話她便會被活埋,一次次的努力,手指都被扣出了獻血,可她就是爬不出深坑。
唐允哲伸手碰了碰她在瑟瑟發抖的肩膀。
女孩一愣,急忙急忙躲開,低聲道:「你走吧,我沒事。」
「你在夢裡哭了好幾次了,我不能走。」
心頭的那些恐懼全都轉化成憤怒,傾瀉在面前的人身上,「我為什麼會做噩夢你還不了解嗎!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那天晚上,所以我才會害怕!」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
雲柔嘉用力的揉了揉臉,打起精神又說了一遍,「我真的沒事,你走吧。」
一直低著頭的唐允哲身軀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此時此刻的表情。
她唯恐惹怒了這尊魔神,雙手拽這輩子,不斷的往後縮,「抱歉,我不是故意說重話的,我只是有些害怕。」
男人抬頭笑了下,「無妨,這是我自作自受。」
這笑容很是悽慘。
當人走出房間後,雲柔嘉又後悔了。
轟然作響的雷聲,閃著光的閃電,還有那份不知從何而起的恐懼,她瑟瑟發抖的坐在床上,
眼淚滿是淚水,咬著嘴唇縮成一團。
咔嚓一聲,唐允哲走後沒有多久又返了回來。
他手中抱著一大團被褥,「我打地鋪,不會碰你的,讓我陪著你。」
恐懼折磨著雲柔嘉丟下所有的倔強,她張開手淚汪汪的撞上某人懷抱,雙手用力的抱著他的腰肢,「不用了,你陪著我,我好害怕啊!」
男人手摸著她的頭,心疼的問道:「害怕我?」
「不是,我也知道害怕什麼,可是全身好難受,我喘不上氣來,心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我真的害怕!我不敢一個人待著!」
「你不是一個人,我在你身邊。」
唐允哲翻身上床抱著女孩躺下。
他撫摸拍打著她的後背,一遍遍的安慰著她,「睡覺就行,我一直在旁邊陪著你。」
不安的情緒一點點的擴大,差點的就要將雲柔嘉整個人吞噬,她只有躲在對方懷裡,才能緩解內心的恐慌,「我感覺有人要害我。」
「有我在,誰敢來我就宰了誰。」
想起夢境裡的分外猙獰的韓怡心,雲柔嘉手指拽著他的衣服,瑟瑟發抖的問道:「如果是那個韓家的大小姐呢?」
「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