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打贏翻身仗

  「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如果你能看清自己的心，興許我們還能成為家人，如果始終看不透，那麼我只能祝福你未來好運。」

  康樂樂將白木槿手中的酒杯輕輕接過，往一旁的小桌一放，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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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槿的心像被撕扯著，她不願承認，康樂樂說得很對，也不願承認，自己其實根本很脆弱。

  但是這些不承認，都早已便做事實。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唯有裝傻，才不會那麼輕易卸下偽裝。她裝作聽不懂，才能再多騙自己一會兒。

  「那天，出事之後，梓楠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我想，你一定已經心灰意冷了，只是你的不甘在支撐著你，繼續走一條本不屬於你的道路。那麼，在我走之後，他有找過你嗎？有對你道歉嗎？」

  康樂樂原本是不願說出這些話來，她知道，這些事實有多殘忍，也知道，這些話由她口中說出來，是有多傷人。

  可是她卻不得不這麼做，如果不說，白木槿永遠不會放棄，那麼她和歐梓楠，便永遠不能安然相待。

  她不想再因為這段愛情去跨越千山萬水，她也會怕，害怕有一天會因此而感到疲憊，如果不能愛了，那會比去死更難受。

  白木槿轉過身去，笑了笑，聲音中的寒意滲透全身。

  「我知道，他不愛我。自打你一出現，我就知道了。可是，要我輕易忘掉他，怎麼可能，我過去那二十幾年，就沒這麼愛過一個人。梓東，他對我很好。歐梓楠從未對我做過的事，他全做了。呵，我一直以為，也許，他才是我該找的那個。可是回來前的那段時間，我卻不停夢到歐梓楠。那顆期待見到他的心，死灰復燃。難道，我有錯麼？康樂樂，在你之前，在他身邊的人是我，憑什麼，你一出現，將我的人生全都打亂了！呵，你還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說這些話！」

  她紅著眼轉過身來，悽然的表情昭示著她那顆脆弱的心，此刻已全然崩塌。

  埋了許久的話，終於還是說出來了。她也曾想過，要不就乾脆跟歐梓東坦白算了。但從哪時起，自己又漸漸的害怕他離開，明明已經依賴了他的好，卻為什麼就是不願承認。

  康樂樂看到眼前這張臉，並沒有因為她說的話而感到氣結，反倒是覺得悲涼，她與歐梓楠之間，隔了太多的紛紛擾擾，以至於蒙蔽了所有人的眼。

  「木槿。」她這樣喚她。

  「你跟梓楠在一起之前，我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

  平靜，又誠懇的語氣。

  卻像無數顆針扎進白木槿心裡。她無法否認這句話，也無法面對這句話。

  因為事實永遠如此殘酷。

  它推翻了自己心裡的所有堅持，也推翻了賴以撫慰自己的所有謊言。

  不必去追究康樂樂這句話的真偽，因為康小野，便是最好的證據。

  終於，還是忍不住窩囊的掉下一顆淚。這麼久以來的堅持，終於在那一刻卸下所有堅硬的鎧甲。

  她輸了，輸得徹底。她終是沒有辦法贏眼前這個女人。或許命運一開始便是註定的，只不過鋪砌了一條曲折斑駁的路，誤導了所有人。

  康樂樂也是不忍，同為女人，她知道白木槿就算裝得有多高傲，多倔強，可是那顆心，卻依舊是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同情她，並不是因為自己是勝者。而是這段牽絆已久的感情，也令她付出了許多。曾經她何嘗不是被傷得體無完膚，甚至在這條愛情的路上已踩踏出一條血路。

  可是令她如此堅持走下去的理由，不正是因為那個人麼。那個從一開始，就註定要糾纏一生的人。

  哪怕每一次受傷，都是因為他對自己太好，這也足以支撐著她。

  白木槿緩緩蹲下身去，雙手掩面，熱淚從她的指縫間溜了出來。康樂樂輕嘆一聲，還是蹲下身去，遞上一塊方巾。

  「看得出來，梓東很愛你。自始至終他都沒有離你而去。如果現在想要回頭珍惜他，還來得及。」

  拍了拍那顫抖的肩，康樂樂起身出了房去。

  眼睛感到酸澀，她知道，自己終於打贏了這一仗。要徹底勝利，並不是要將敵人趕走，而是指引她走向正確的方向。

  出了歐家大宅，康樂樂撥通了歐梓楠的電話。

  「梓楠。」

  那頭傳來焦躁的聲音。

  「樂樂，你在哪？！你去見了誰？！我去找你，告訴我你在哪！」

  康樂樂淺淺一笑。這個男人，總是能輕易令她心動。

  「不，我去找你。」

  「那好，我在公司。」那頭頓了頓，說。

  上了車，很快就到了歐梓楠的辦公室。她忽然卸下鎧甲，感覺一身輕鬆。

  仿佛從未有過這樣天氣晴朗的時刻。

  推開歐梓楠的辦公室，見到那個焦慮不安的身影快步將自己攬入懷抱，康樂樂的心裡一陣踏實。

  是啊，經歷過這麼多，又還能有什麼劫會輕易分開他們。

  走過的所有苦難，都是堆砌在腳下通往愛情的大路。

  「梓楠，我們好好在一起吧。要是真的沒有你，我該怎麼活呀。」

  她將臉深深埋進那個寬厚的胸膛，那個屬於她的最堅實的歸宿。

  歐梓楠的身子微微一怔，手臂環得更緊了。在她來之前，他心裡是不安的，他一直在想，該怎麼好好跟他解釋，卻沒想到，她一來就是這樣一出深情告白。說實話，他被震驚到了。

  「會的，一定會的。我們不能沒有彼此，我們的生命緊緊相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婆娑著。

  「那天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不怪你。至於白木槿，我也跟她說清楚了。」

  歐梓楠愣了愣，略抬起頭來。

  「你去找她做什麼？」

  康樂樂輕輕一笑：「我當然是去向她宣示主權咯。真正的大少奶奶只有我一個，我跟她說呀，要麼就做小少奶奶，要麼就是連少奶奶都沒得做，我讓她好好掂量掂量。」

  歐梓楠這才露出一個會心的笑意，「你呀，淘氣。這麼快就開始拿起架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