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9【留下的陰影】

  回去的一路上，曲清晚一直著向窗外，偶爾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滿手的血都是顧長歌的，她死前詭異的笑意還在她的腦中浮現，她為什麼這樣的傻，難道只有死才能讓她解脫嗎？還是她只是用死來報復自己，要讓她永遠也得不得片刻的安靜，讓她只要和杜麟軒在一起就會想到她，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報復的代價也太大了，生命是一個人最寶貴的，是永遠也無法重來的，她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杜麟軒掛斷電話，側頭看著她一直盯著自己的手眉頭緊鎖著，他抽出濕巾一點點細細的為她擦拭著手上的鮮血，「你沒有錯，不用自責，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

  曲清晚低垂著眼帘，沉默著。

  他暗暗嘆了口氣，「然然已經沒事了，但需要留院觀察幾天。」

  提到然然，她終於抬起眼看著他，眼中帶著心痛，他才那么小的孩子卻一次次的受到這樣的驚嚇和傷害，她真的不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

  「然然平安無事就好，其他的什麼都不要想。」

  她微微的點了點頭。

  醫院裡，小傢伙醒來後就一直找媽媽，也不哭不鬧，就是不配合醫生的檢查，一定要等到媽媽來才行，嚴緒東沒有辦法只好再給杜麟軒打電話。

  杜麟軒再次接到嚴緒東的電話已經開進醫院裡，停好車子和曲清晚快步走進醫院。

  小傢伙終於看到曲清晚和杜麟軒，一直忍住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媽媽，爸爸，我好怕，好怕壞阿姨……」

  

  曲清晚緊緊的抱住小傢伙小小的身子，也默默的流淚著，「然然不怕，都過去了，壞阿姨她……她受到了懲罰，她不會再傷害然然。」

  小傢伙從她的懷裡抬起頭，小眼淚還掛在臉上，「真的嗎？壞阿姨是被警察叔叔抓起來了嗎？」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是，是被警察叔叔抓起來了。」

  小傢伙不出聲，緊緊地抱著她，還輕聲的嘆了口氣，像是曲清晚的話終於讓他安心，緩緩的閉上眼睛，竟然抱著她睡著了。

  杜麟軒心痛的伸手輕輕的撫摸著他頭上的傷。

  嚴緒東跟在他的身後走出病房，兩人站在走廊的窗台前，杜麟軒沉默的看向窗外。

  「三少，聽說顧長歌她自殺了。」

  他點了點頭，「她在國內沒有任何親戚，朋友，我讓崢少處理她的後世，再將她的骨灰送到她母親那裡。」

  嚴緒東輕聲嘆了口氣，「剛剛醫生大致檢查了一下，然然有些輕微的腦震盪，頭上的傷之前做了很好的處理，我覺得顧長歌應該沒有真的想要殺瞭然然。」

  他的目光看著窗外，眉頭緊鎖著，顧長歌她也許早就準備好死了，她要用死讓自己愧疚，讓曲清晚自責，她這樣喜歡算計的女人就連死都要算計好了，這樣可怕的女人，他不會覺得自己對她有任何的愧疚，可曲清晚不一樣，她太善良，總是喜歡將一切責任都攔在自己身上，還有然然，顧長歌給他心裡留下的陰影也是需要時間才能走出來的。

  ……

  小傢伙出院的那天，沒想到司徒美雅竟然也會出現，她有些緊張的將然然護在身後，目光看向房門外。

  司徒美雅坐在沙發上，目光看向她身後的小傢伙，小傢伙有些害怕的抱著曲清晚，她連忙安慰道：「然然不怕。」連續的驚嚇已經在小傢伙心裡留下了深深的陰影，他現在見到陌生人本能的就會躲在她的身後。

  「曲小姐你不用這樣緊張，我不是來和你搶孩子的，我只是來看看我的孫子，聽說他受傷了，你們是怎麼照顧他的，他可是杜家的長孫，你這個做母親的未免太失職了。」

  小傢伙突然伸出腦袋，不悅的目光看著司徒美雅，「不許你說我媽媽。」

  司徒美雅臉色拉了下來，「曲小姐你就是這樣教育孩子的嗎？一點禮貌都沒有，我可是他的奶奶。」

  「媽，你這樣突然找上門來，是不是也有失禮貌。」

  曲清晚看向門口，暗暗的鬆了口氣，她不是怕司徒美雅，而是不想在然然面前和她有任何的衝突。

  杜麟軒走到曲清晚的面前，「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你和然然先到車子裡等我，我馬上下去。」

  她點了點頭，抱著然然離開。

  司徒美雅看著曲清晚帶孩子離開後，她的目光看向杜麟軒，「我來只是想看我的孫子，難道我你也要防著。」

  「媽，然然剛剛再次受到驚嚇，你現在突然出現會嚇到他。」

  司徒美雅知道他又要拿上一次她綁架然然的事情說事，「你這樣說是不允許我看孩子了，他可是我杜家的孫子，我怎麼就不能看他了，是不是曲清晚不讓我看孩子，你怎麼什麼事都聽她的。」

  杜麟軒微皺著眉頭看著她，「媽，曲清晚什麼都沒和我說過，你不要將你心裡狹隘想法加注在她的身上。」

  司徒美雅徹底怒了，「我思想狹隘，曲清晚她在你的眼中就什麼都好，你是被她洗腦了吧，忘記了誰才和你最親，曲清晚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她是朱玉蓮的女兒……」

  「夠了媽，我不想和你爭吵，也不想再聽你在我面前說她，我最後再說一便，我不管曲清晚是誰的女兒，她都是我的女人，都是我兒子的母親，也是我最愛的女人。」

  司徒美雅感覺她胸口像是憋著一口氣，怎麼也喘不上來，眼看著杜麟軒離開。

  「等等。」

  杜麟軒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還有事嗎？」

  「然然我已經承認他是杜家的子孫，我可以不私下裡見他，但你要將他帶回杜家，讓他認祖歸宗。」

  「什麼時候杜家也承認曲清晚的時候，然然自然會回杜家，但這都不是必須的，曲清晚和然然是我的老婆和孩子，我承認就行。」

  司徒美雅又再一次被他氣得不輕，她這輩子是不是就欠他們父子兩人的，杜鈺君是這樣，他的親生兒子也是這樣，是不是要看到她被氣死了，他們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