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喜脈

  秦國公十分感動，然後一一拒絕。

  開什麼玩笑？

  讓他娶一個年紀還沒自己女兒大的女子做妻子，他這張老臉都臊得慌。

  再看看一旁貞靜嫻雅的蘇如是，他覺得他們二人就很合適。

  說起來還是蘇如是吃虧，他都娶妻生子過了，人家蘇姑娘嫁了三次，卻還是個黃花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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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飯吃下來，老太君在看沈飛鸞，沈飛鸞在看爹爹和蘇先生，而蘇先生和爹爹兩人眉來眼去，顯然是看對了眼。

  她偷偷一笑：「祖母，您很快就會有人陪了。」

  用過晚膳，沈飛鸞就必須要回宮了，不然宮門落鑰，誰都進不去。

  出來的時候和裴或說好，晚上肯定會回來的，失言於他，又會無理取鬧了。

  回到宮中，天已經擦黑了。

  時辰其實還早，但是才過了新年，天氣還有點冷，天黑得也很快，不像夏日裡，白天那樣長。

  沈飛鸞還沒進坤寧宮，就聽見了大長公主裴嫵的聲音：「你這不是胡鬧嗎？不選秀，怎麼為裴家開枝散葉？阿或……裴家子嗣凋零，經歷叛亂之後，裴家的子孫更是所剩無幾，你生來就是要做皇帝，要扛起這個重擔的，你不能由著性子胡來。」

  裴或的聲音壓著火氣：「讓朕潛伏慕容皇室，為裴家人報仇，朕受盡折辱也心甘情願，那才是朕應該扛起來的責任。子嗣朕和皇后會生，其餘的，還請阿姐少操心。」

  他對沈飛鸞發過毒誓，這一生只會有她一個妻子，也只會和她一個人生孩子。

  「我知道你心裡只有沈飛鸞，這就是當初為什麼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的原因。」

  裴嫵據理力爭：「你是天下人的皇帝，是群臣的皇帝，你不是沈飛鸞一個人的裴或，你到底明不明白？」

  裴或反問：「自從朕登基以來，是不夠勤政愛民嗎？沒有廢寢忘食處理政務嗎？沒有切實地為百姓解決問題嗎？沒有廣納賢才，知人善用嗎？」

  不！

  這些他都做得很好。

  裴或登基之後，大赦天下，減免稅收，萬事以百姓利益為先，為此還撬動了世家大族的蛋糕，惹他們不快。

  是沈飛鸞的父親震懾了那些世家，令他們乖乖聽話，將霸占的農田分給百姓。

  哪怕是娶了沈飛鸞入宮，他也沒有懈怠正事，每日最多的時間還是在御書房和承乾宮處理成堆的奏章。

  有時候沈飛鸞有空，還幫著他一起整理，將不同類型的摺子全都分門別類，分輕重緩急放好，大大地加快了裴或的速度。

  急件急批，緩件慢批，最不耽誤事兒。

  可這不一樣……

  歷朝歷代，就算帝後再相愛，也沒有哪個皇帝為了一個女子而不設後宮的。

  「你不要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的是阿姐，我若是要那麼多不愛的女人在宮裡，那我和那楚館裡的兔兒爺有什麼兩樣？阿姐要逼著我接客嗎？」

  裴嫵就是青樓里出來的，裴或那話的意思，好像是她自己吃過這個哭，還非逼著自己的弟弟也要經歷一遭似的。

  眼看著再吵下去事情就要鬧大了，沈飛鸞扶著門框乾嘔了一聲。

  響動驚醒了爭吵中的二人，裴或率先跑出來：「鸞兒，你怎麼了？」

  沈飛鸞擺擺手，彎腰狂吐……

  裴嫵先是呆愣，然後有些驚喜的看著她：「你該不會是有身孕了吧？」

  她不想當棒打鴛鴦的壞人，若是沈飛鸞好生養，她也不管百官怎麼求到她面前去，她都不會管。

  她的弟弟有愛的人，愛的人給他多生幾個皇子來繼承皇位，廣納後宮不就是為了這嗎？

  裴或遞上一杯溫水，沈飛鸞漱口之後，用帕子擦了擦嘴：「太醫說日子尚淺，還把不太出來，但八成是喜脈，我原本是想等確認了再告訴你們的。」

  「真的！」

  裴或眼睛裡放出光來：「我要當爹爹了！」

  他興奮地抱著沈飛鸞在殿前轉圈圈，嚇得裴嫵一個勁地喊：「裴或！你給我把鸞兒放下來，傷著她肚子裡的孩子，我弄死你。」

  剛才還是沈飛鸞，這會兒就是鸞兒了。

  其實大長公主也只是怕她不好生養，將來好不容易到手的皇位，又要拱手讓人。

  裴或這才小心地將沈飛鸞放下來，穩穩地扶著她：「阿姐，你看，鸞兒已經有身孕了，我們有孩子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需要擔心他的子嗣問題，不管是太子、皇子還是公主，鸞兒都會生，不需要旁地女人來。

  裴嫵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聽說三月的時候，城外聖安寺的楓葉格外鮮艷，請皇上恩准我去聖安寺帶髮修行，為皇室祈福。」

  說是祈福，實際上是為了躲那幫勸她來勸裴或選秀的老大臣……以及……從前她在青樓做海後時，海里養的那些非富即貴的大魚，一個個都想讓自己這個魚塘主嫁人，她實在煩得很。

  見慣了男人的大長公主表示，嫁人還不如多養幾個美貌的面首玩一玩，幹嘛要用婚姻把自己綁進那個令人窒息的圍城裡？

  「阿姐要去多久？」

  裴嫵想了想：「三年起步吧！」

  三年……

  要是沈飛鸞喜歡孩子的話，三年已經可以抱倆了，到時候總沒有人再追著她，讓她來勸皇帝選秀了吧？

  而且三年……如果裴或堅持三年不肯選秀，雷打不動，那些老臣應該也都知難而退了。

  總不能冒險讓自家的女兒、孫女那些就這麼等著吧！

  裴嫵是個雷厲風行的奇女子，說要去聖安寺帶髮修行，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帶著人馬出宮了。

  昨日桑雨已經幫沈飛鸞下了帖子，邀請鄴都的貴女和世家公子來參加賞花宴。

  陸倌倌就不會來了，畢竟陸大人昨日午間進宮，向皇上求了賜婚聖旨，要把陸倌倌嫁給風流成性的嚴三郎。

  自然的，嚴家有了這門好親事，也是不能參加的了。

  張蘭兒倒是高興極了，那陸倌倌先前是同她哥哥定了親的，雖然她處處看不慣陸倌倌的裝腔作勢，但基於對哥哥的尊重，她也對陸倌倌以禮相待。

  卻不想對方為了攀龍附鳳居然上門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