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開創先例

  「美貌的女子？有多美？」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驚鴻一瞥都已經不足以形容我見到她時的震撼了。」

  「吹牛的吧！這世上哪裡有這麼美的女子？若是有，我們肯定也會知道的。」

  「就是啊！我曾有幸入宮，遠遠的見過皇后娘娘一面，那才是詩經中翩若驚鴻的窈窕佳人，我不信這世上還有比皇后娘娘更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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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你們不信自己去看啊！我看到鄭祭酒帶著她往南苑那邊去了。」

  「南苑不是剛建起來的新學堂區嗎？他們去那裡做什麼？」

  「猜來猜去的做什麼？我們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正好突降暴雨，先生們又都去接見那位嬌客，他們也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閒，去南苑見識見識那位驚鴻美人到底有多美？

  蘇如是昨日來的國子監，夜晚就宿在了南苑的先生舍，這邊已經建成，只是還有一些庭院裝點還在繼續，學子上課和住宿都已經不成問題。

  她住了一晚，感覺很舒適。

  四個人一間的臥室空間不小，冷的時候還能燒炕，熱的時候可以開窗，窗後就是一大片幽雅的竹林。

  女先生們的待遇還要好上一點，是兩人間。

  沈飛鸞在鄭祭酒的陪同下，敲響了蘇如是的房門：「蘇先生，有貴客到。」

  「嘎吱～」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雙方都有些驚訝。

  蘇如是料到皇后娘娘會來找自己，卻沒料到傳說中的離經叛道，善妒跋扈的皇后竟然擁有如此驚為天人的美貌。

  沈飛鸞是沒想到，差不多已經四十多歲的蘇如是，保養得和三十來歲的女子並不差什麼，而且比起美麗的容顏，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書卷氣，更讓她增添了幾分溫婉和優雅的氣質。

  「民女見過皇后娘娘……」

  她不卑不亢的行禮，沈飛鸞托住她的手肘：「今日這裡沒有皇后娘娘，只有秦國公府的三小姐沈飛鸞與蘇先生。」

  這是……秦國公的女兒。

  蘇如是想到那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雪白的臉蛋兒紅了一瞬，微微笑著把人領了進來。

  鄭祭酒也想進去，卻被桑雨攔在門外：「我家主子想和蘇先生單獨談談。」

  鄭祭酒立縮回手：「是是是……應該的，那下官就先出去了，桑姑娘有事再喚我。」

  桑雨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

  「在哪裡啊？那個嗎？門口那個嗎？」

  「漂亮是漂亮，但頂多算小家碧玉，完全沒有漂亮到你說的那種地步吧？」

  「你是不是傻？那明顯是丫鬟，你看看，連丫鬟都有這樣的姿色，你再看看她的姿態，簡直比好多官家的小姐還要好，你再想想她的主子會是何等絕色？」

  「嗯……你說得有道理……我們去後山，從後門悄悄看看去。」

  屋子裡，沈飛鸞與蘇如是已經經過了一輪的交談，驚訝的發現二人竟然很聊得來。

  蘇如是還拉著她看了自己的教學方針：「這些女子也不全是貴族家的小姐，若是有農家女來，她們或許連字都不認識，所以我打算把女學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班，不識字的，完全沒有學習過的在丁字班。認識字，但是不通文墨的在丙班。文學素養不錯的，天資聰慧的分在乙班，最好的那一批分在甲班，甲乙丙丁為文化課，琴棋書畫騎射音律課就是興趣愛好班，由學生們自己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來選擇上哪些課。」

  與此同時，為了改變世人對女子的偏見，每三個月國子監會舉行一次考試，東苑男學生和南苑的女學生同時參加，考題都是一樣的。

  考完以後考生的名字都封起來，就像朝廷科舉一樣，到了殿試這一環再公布性別和名字。

  不過國子監不能和科舉比，所以沒有殿試，只設置一輪辯論賽，由國子監的先生們一同命題，再由考中的學子們分為兩隊人馬展開辯論。

  成績最優異的便為第一。

  蘇如是在這一塊有些猶豫：「雖說我們認為女子才幹不輸男子，但畢竟是在開創先例，還沒有做出成績給那些男人看，要不然考試的第一，我們也設立東苑一個，南苑一個。」

  「我不贊同。」

  沈飛鸞搖頭：「我創辦女學就是要打破世人對女子的偏見，證明女子不輸男兒，第一就是第一，第二就是第二，沒有兩個第一的說法。無論哪一方輸了，就要服輸。若是選兩個第一，怎麼證明女子不比男子差？」

  蘇如是覺得自己推翻這個男尊女卑觀念世界的決心已經很強了，沒想到沈飛鸞比她還要果決。

  這也讓她看到了沈飛鸞身上，真正與上位者不同的一面。

  她是真的在為女子謀福利。

  後窗外，幾個男學生擠在窗口：「她們在說什麼？怎麼有兩位姑娘的聲音？」

  「鄭祭酒好大的膽子，居然瞞著自己的夫人在國子監金屋藏嬌？」

  「不會吧？鄭祭酒看著不像這麼膽大包天的人啊！」

  「那你們剛才不是說只有一位嬌客嗎？現在有兩位嬌客的聲音。」

  「呯！」

  「啊痛痛痛痛……」

  軒窗被一把推開，幾個偷聽的男學生被打了個正著，面紅耳赤的退開了去。

  沈飛鸞的容貌展現在眾人眼前，她本就才十八歲，又是隱藏了身份前來的，一頭烏黑的長髮僅用一條紫色的髮帶綁在身後，身著梨花白色的三重繡花大袖蝶衣，雪白的肌膚襯得那紅唇越發嬌艷欲滴。

  好一個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她素著一張臉已經是如此絕色了，真不敢想像她裝扮過後，是怎樣令人失語的美麗？

  有幾個進過宮宴的學子皺著眉，都覺得沈飛鸞這張臉有點熟悉，但就是記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緊接著，蘇如是也從沈飛鸞身後站出來。

  看著年紀是稍長一些，不過風韻猶存，也別有一番風流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