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創辦女學

  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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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該熱熱鬧鬧過新年的六部尚書陸大人府上，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陸倌倌自從宮中回來，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失身給浪蕩子的事實，把自己關在房裡，誰也不許進去。

  一向要強的秦氏直接氣哭了：「她是皇后又如何？就可以逼著我女兒嫁進嚴家嗎？嚴三郎是個什麼貨色，滿鄴都地去打聽打聽，有一個人說他好，我都敲鑼打鼓把倌倌送上花轎。」

  張家那麼好的婚事他們都看不上眼，更何況是嚴家？

  不過一晚上的功夫，嚴家那個紈絝就去花街柳巷裡，把他睡了陸倌倌的事都傳遍了。

  秦氏原本還想著送陸倌倌去寺廟裡祈福，等過個兩年，大家都不記得這件事了，再把女兒低調地接回來嫁人。

  結果嚴三郎那個天殺的，把這事當成自己炫耀的資本，鬧得街頭巷尾的販夫走卒都知道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

  秦氏推了一把陸大人：「你女兒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你還是屁都不敢放一個，你當這二品大官有什麼用？現在張家人還不知道在私底下怎麼笑話咱們，那張家的二郎考中了狀元，又成了丞相大人的乘龍快婿，那本來是我們倌倌的夫君啊！」

  「你這個窩囊廢，你說話啊！你……」

  「啪！」

  「你給我閉嘴！」

  陸大人突然暴跳如雷，額角的青筋凸起，一巴掌將秦氏扇倒在地，怒吼道：「是，我窩囊廢，你嫁給我這個窩囊廢真是委屈你了。你現在知道叫我說話了？但凡我從前說的話你有一句放在心上，倌倌會是這樣的下場嗎？張家的親事是你非要我去退的，進宮也是你去和倌倌說的，你還引導她愛慕皇上。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你這賤婦難辭其咎。」

  他發怒起來的樣子十分恐怖，秦氏被嚇得瑟瑟發抖，坐在地上捂著臉，也不敢說話。

  陸大人只覺得頭暈目眩，血氣翻湧：「來人，把夫人帶下去，從今日開始不許她出門。」

  「你想做什麼？老爺……」

  「我要休了你！」

  陸倌倌當初問他，能不能忍受像她娘親一般兇悍的妻子，他現在可以給出答案了，那就是：不能！

  隱忍多年，一朝爆發，他已經是容不得秦氏再在他的府里作威作福。

  國子監——

  一群學子圍著新建成的南學區談論著：「這上百年都沒有翻新了的國子監，怎麼突然這麼大手筆，建了一座差不多與咱們舊學堂區差不多大的新學堂區啊？」

  「新朝初定，前朝好多官員都下了馬，朝廷正是無人之際，皇上肯定要廣納學子，為朝廷培養出新的可用之人。這招的學生多了，原先的屋舍自然就不夠用了。」

  「哎！我們可是國子監里資歷比較大的一批，得去和祭酒大人說說，新區建起來了，要讓咱們搬來這邊，新招收進來的學生就用咱們現在的課室，大傢伙說好不好？」

  「有道理有道理，我剛才看到新區這邊好像還建了澡堂，比我們那邊大多了，還有幾個單獨的洗浴室，那個住的寢屋更是精緻韻味，住進去肯定比我們之前的舒服。」

  「一群蠢貨，新區屋舍建得如此雅致悠然，定然是要給朝廷重臣或者極有錢的世家公子住的，哪裡輪得到你們？論資排輩論的是學識、財富、權利，你們以為論的是誰在這裡念書念得最久嗎？」

  「若是如此，大家科舉年年落榜，年年復考，那不就是資歷最老的，該住進這裡的學子了？」

  那這裡還叫什麼新學堂區啊？

  直接叫鰥寡孤獨養老院吧！

  這話也太惡毒了！

  眾人看了一眼說話的人，發現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只能訕訕閉嘴，一個個面紅耳赤的離開。

  明亮的牆體顏色，江南小院一樣的風景建造，內又有舞室與鼓樂室相連，就連窗戶的形制，都是女子最愛的雕花百鳥窗。

  這座新學堂區，很顯然是為女子而建的。

  只有那群被傲慢蒙蔽了雙眼的蠢貨，才會處處忽略這些細節，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

  留下來的幾個華服少年，都是家中有點勢力背景的，他們對於那位皇后娘娘的「一時興起」還抱有觀望的態度。

  若是真的正兒八經，以後可以讓女子也讀書做官，他們倒是可以讓自己家中的姐妹也來一試。

  家族裡也有一些才學不俗的女子，若是能讓她們進宮去為皇后娘娘打理後宮，在皇后娘娘面前得了臉，也算為家族增添榮光。

  還真的有人跑去祭酒大人面前提議，新的學堂給他們這幫「老人」用，「新人」應該在舊學堂區好好磨鍊。

  祭酒他完全不敢透露，這新學堂區不止你們沒份，連我這個國子監權利最大的人都沒份。

  皇后娘娘已經請了一個女先生來，據說姓蘇，就是很多年前以三嫁之身被蘇家逐出了家門的蘇如是。

  想當年蘇如是還待字閨中時，已經有了鄴都第一才女的名頭，連他都暗戀過人家。

  誰知道這紅顏薄命，竟然嫁了三次人都沒能碰上完美的姻緣，反而落得那樣悽慘的下場。

  看來皇后娘娘很欣賞蘇如是的才華，竟然想創辦女學，讓天下間的女子也享有同男子一樣的待遇。

  國子監里知道南苑是女學的，只有他一個。

  皇后娘娘的密旨上說了，這世道就是男尊女卑，若是讓太多人知道南苑是為了創辦女學而建立的，恐怕有很多極端厭女分子來搗亂，那將會影響南苑的進度。

  可若是大家都以為這是為了招生而建的，就會期待著南苑快些建成。

  所以國子監創辦女學的消息，暫時還只在幾大世家之間流傳。

  而鄴都四大世家，包括承恩侯府、輔國公府、鎮國將軍薛府，以及皇后娘娘的母家——秦國公府。

  四大世家同氣連枝，而且都以秦國公府為首，他們是不會出賣皇后娘娘的。

  祭酒要不是覺得，南苑建成後，四大家族都會安排女眷來學堂上課，他也不敢應下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