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嫁娶

  沈蘭亭成親後沒多久，就輪到沈飛鸞了。

  其實要準備的，裴或早就都準備好了，就連沈飛鸞的陪嫁，裴或也送了幾十台來，氣得秦國公大罵：「怎麼？他這是嫌咱們家沒錢，怕失了他的面子？」

  奉旨來的太監嚇得身子一抖，趕緊解釋：「國公爺誤會了，這是咱們大長公主送給二小姐的賀禮。」

  這只是說辭而已。

  裴或之所以送幾十台嫁妝出來，是因為他給的聘禮實在是太多了。

  秦國公府報到內務府去的嫁妝很多，多到已經超過了皇后的規制，但是內務府屁都不敢放一個。

  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皇上給的聘禮更是超出規制太多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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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皇室之前的裴氏皇朝，皇帝迎娶皇后進宮是一百零八抬，皇后入宮的嫁妝最高是九十九抬，都是寓意極好的數字。

  輪到他們這位殺了慕容皇室，重新奪回江山的新帝……好嘛……

  給秦國公府二小姐的嫁妝是二百零八抬，足足比規定的多了一百抬不說，怕別人說沈二小姐的嫁妝單薄了，還特意選了幾十台出來，以大長公主的名義送來秦國公府。

  到時候這帝後二人大婚，聘禮和嫁妝加起來都能繞整個京城一圈了。

  這事秦國公事先並不知道。

  直到沈飛鸞出嫁那日，秦國公才終於明白，裴或給的那幾十抬東西真不多。

  他家女兒的鳳鸞馬車已經進了崇華門，宮裡下來的聘禮合著嫁妝，一共三百四十五抬的金銀珠寶，田契地契，綾羅綢緞，珍稀擺件等物跟著從秦國公府出發。

  結果沈飛鸞的鳳鸞大轎都進去半天了，還有嫁妝在秦國公府的門口，排隊等著出發。

  真正的紅妝十里，排場驚人。

  「哇！這知道的是帝後大婚，不知道還以為把整個國庫都搬來秦國公府了。」

  「那不能，內務府只會允許皇上從國庫里撥一百零八抬的聘禮下來，做皇帝也不能隨心所欲的花國庫里的銀子的，其餘的應該是皇上自己私庫里的。」

  「我記得以前的朝廷沒錢啊？咱們這位新帝太富有了吧！整個京城未出嫁的貴女們都在等著皇上迎娶皇后，是想參加來年的選秀嗎？」

  「那肯定的啊！咱們這位皇上長得一等一的好看，又一等一的有錢，權勢、地位、財富、相貌皆是上等，還對沈二小姐……不……對皇后娘娘一往情深，哪個女子不想嫁？」

  「別說是女子了，我一個男子都想嫁啊！哪怕是做妾，那也是這天底下最尊貴，最有錢的男子的妾啊！後半輩子子子孫孫都可以躺平了。」

  「你們這些男人也太膚淺了，難道皇后娘娘就差到哪裡去了？你們別忘了，當初慕容逆賊囚禁皇上的時候，是皇后娘娘把他救出皇宮，故意毀了自己的名聲助他逃出京城去屯兵的。」

  「就是，如果沒有皇后娘娘的幫助，皇上哪有今日？皇后娘娘才是皇上的貴人。」

  「……」

  自從沈飛鸞答應嫁給裴或之後，民間的各大茶樓酒館，甚至街頭巷尾的戲台子上，都多了許多說書人與唱戲的戲班子。

  他們將裴或和沈飛鸞二人之間的愛情故事編排得轟轟烈烈，驚天動地，傳遍了整個鄴都。

  沈飛鸞被李君瀾拉著出去聽過一回。

  故事情節雖然偶爾有誇張的地方，但主線的確講的是她與裴或。

  只不過故事裡的裴或不是在她重生後才與她有交集，而是在沈飛鸞六歲進宮，偷看皇太孫練武，結果不小心從假山上被人擠下來，掉在皇太孫懷裡的那天，皇太孫已經喜歡上了這個軟萌可愛，擁有純淨眼神的年畫娃娃。

  他本想等小姑娘慢慢長大，順便和她培養感情。

  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付出行動，一家就被奸人所害，他自己也深陷泥潭，這份深情從此埋在心底。

  他身負血海深仇，自此與小姑娘不復相見。

  直到那年他為了報復丞相家的公子，在國子監的騎射場再次與她相遇。

  她出落得與他想像中的樣子一模一樣，那麼美又那麼聰明。

  故事隱去了沈飛鸞一開始只是想利用裴或的事情，只說二人在小時候就互有情愫，只是一個身不由己，被迫裝不認識。一個因為當年年紀小，由於缺少時間相處，漸漸就把驚鴻一瞥的少年給忘了。

  至於慕容翟，在故事裡就是裴或的替身。

  他長相與裴或有三分相似，讓小姑娘把他和心底深處的皇太孫身影重合，從而產生了一段孽緣。

  不過好在小姑娘很快迷途知返，知道自己認錯了人，和皇太孫從相認、相知、相愛到相許，他們歷經生死，彼此把對方都當成了比命還重要的存在。

  他們的結合，是兩個相愛的人衝破重重障礙，是掙脫束縛，他們是愛情，也是自由。

  沈飛鸞坐在鳳鸞花轎里，低低的笑出聲來。

  成親之前來這一出，不用想也知道是裴或的手筆。

  除了他，還有誰敢這樣大肆談論帝後二人之間的感情？

  而且那些說書人用的好像都是同一個版本的話本子，要不是裴或自己寫的，誰又對他們之間相處的細節知道得這麼清楚？

  桑雨一邊哭一邊笑：「小……不……皇后娘娘，奴婢真的太高興了，奴婢馬上就是皇后娘娘跟前的大宮女了嗚嗚嗚……」

  其實她最高興的是，自家小姐苦盡甘來，斷了孽緣，結了正緣。

  沈飛鸞撩開遮面的珠簾，對她粲然一笑：「何止是皇后娘娘年前的大宮女？等你出嫁的時候，我還要皇上封你做公主，把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這輩子，桑雨沒有為了保護她被砍成兩截，她活生生的在這裡，沈飛鸞就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桑雨吸了吸鼻子：「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一輩子做皇后娘娘的大宮女。」

  沈飛鸞也不和她爭，反正到時候讓裴或在朝堂上物色一下，有什麼年輕有為，人品正直，前途無量，家世簡單的官員，給桑雨挑一挑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