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非他不嫁

  食味樓——

  一個穿著錦衣的瘦弱公子，帶著一個同樣清秀的小廝，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她們的對面，是聞名鄴都的秦國公府二小姐。

  珠簾被放下來後，阻擋了所有人打探的眼神。

  沈飛鸞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任由清靈公主打量，一直到小二上菜，她才抿了抿嘴：「公主看夠了嗎了？看夠了我可要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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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靈公主還未說話，她身邊的「小廝」已經按捺不住：「放肆，我們公主還未發話，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啪！」

  沈飛鸞的筷子拍在桌上，前一刻的淡然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躁之意。

  她抬眸看了那女扮男裝的宮女一眼，桑雨上前，抬著下巴：「我家小姐在這裡，又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小小的宮女大放厥詞？皇上在我家小姐面前都不會這樣大呼小叫，公主又算什麼？」

  「冬兒，不許無禮。」

  清靈公主帶著歉意笑了笑：「鸞……鸞兒姐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沈飛鸞也揚起一抹客氣的笑：「不好意思，我在家中是最小的女兒，不喜歡旁人叫我姐姐。」

  昨日才在宮中偶遇，這位公主看裴或的眼神算不得清明，應該是喜歡他的。

  加之宮中總有傳言，說裴或不肯選秀其實不是為了沈飛鸞，而是看上了自己的表妹，所以這次公主跑出來見她，沈飛鸞並不覺得是為了和她姐姐妹妹的套近乎。

  「你不必對我這麼大的敵意，我來找你沒有惡意的。」

  清靈公主咬了咬唇，一副很害怕的樣子，怯弱地看著她：「我……我只是聽說……聽說表哥想迎你為後，但是你卻拒絕了，我……我想問問，是……是為什麼？」

  或許是覺得自己太唐突了，她紅著臉補充道：「我沒有要打探你隱私的意思，只是……我也很喜歡表哥，我想知道，你對表哥，到底是什麼感情？能不能容許我加入？表哥是天子，將來他的後宮還會有很多女人，但我知道，能讓他上心的只有你，所以……」

  所以她不介意和沈飛鸞一起嫁給表哥，只要能和表哥在一起，沈飛鸞做東宮皇后，她也能接受。

  「公主是不是太以自我為中心了？」

  沈飛鸞雙手抱著手臂，挑了挑眉：「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皇后，你做妃子是委屈了你公主的身份？還是覺得我現在不過是在故意撞矜持，讓裴或緊張我，遲早還是要進宮的，所以你提前來跟我打好關係，好讓我在裴或面前為你說好話，封你個貴妃……甚至皇貴妃噹噹？」

  慕容清靈瞪大了眼睛，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沈飛鸞，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沈飛鸞突然覺得和她生氣很沒必要，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是想試探我的態度，其實你一點都不願意我做裴或的皇后，因為我一旦入宮，就沒有你們什麼事了，對嗎？」

  「你難道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怎麼什麼都被你猜中了？」

  慕容清靈嘀咕了一聲，見沈飛鸞並不生氣，壯起膽子問道：「那你到底做不做皇后啊？給個准信行不行？」

  她挺想做這個皇后的，不過表哥不喜歡她，她頂多混個貴妃噹噹。

  「我不知道……」

  沈飛鸞遵循內心回復她：「我不知道我會不會進宮，也不知道我會不會嫁給裴或，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如果這輩子我嫁不成裴或，那我誰都不會嫁。」

  皇宮裡——

  裴或皺著眉：「你說什麼？清靈公主女扮男裝出宮去找鸞兒了？」

  德海公公點點頭：「下邊的人說了，她們沒吵架，反而一起吃了一頓飯才各種分開。」

  也不是裴或故意要監視沈飛鸞的行蹤，實在是慕容清靈約的食味樓，是他的產業。

  底下人看到慕容清靈約見沈二小姐，還以為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這才急匆匆的進宮去稟報了。

  「公主，你說沈二小姐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啊？」

  慕容清靈呆呆的：「沒有完全聽懂，但是這不妨礙我覺得表哥很可憐。」

  沈二小姐是個很有想法的女子，而且她頭腦很清醒，一切都先考慮自己的意願，不會為了任何外在的因素妥協。

  她有一種直覺，今天就算表哥不是皇帝，而是一介布衣，只要沈飛鸞自己喜歡，她也會嫁的。

  那她現在還猶豫，是因為沒有那麼喜歡表哥嗎？

  剛回了自己的宮殿，慕容清靈就看見大殿前庭站了一個人。

  「表……清靈見過皇上。」

  裴或回過身，一句寒暄都沒有：「朕聽說你今日去見了鸞兒，你去找她做什麼？」

  沒說些亂七八糟地惹她不高興吧？

  慕容清靈點點頭：「是去見了，我問她到底想不想做你的皇后，她要是不想，我能不能想一下？」

  「你？」

  「她沒拒絕。」

  慕容清靈的話，讓裴或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沒拒絕是什麼意思？

  是同意慕容清靈嫁給她，做他的皇后？還是說……

  欣賞了一下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崩壞後，慕容清靈又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道：「也沒答應。」

  「嘖！」

  裴或有些不悅地瞪著她：「你一句話不能一起說完嗎？」

  慕容清靈也不怕他了，反駁道：「誰讓你之前對我那麼凶？還不許我報復一下了？」

  她的一顆少女心可是被裴或踩得稀碎。

  裴或也察覺到了慕容清靈的變化，她的眼裡沒有了對他的迷戀和小心翼翼：「你想通了？」

  少女癟了癟嘴：「你都追不到沈飛鸞，那麼可憐了，我就不給你添堵了。」

  裴或：……

  就這話，聽著也沒讓他有多高興。

  慕容清靈搖了搖頭：「表哥，我看她也不是不喜歡你啊！還說非你不嫁呢？怎麼就不願意做你的皇后呢？是覺得做了皇后沒有自由嗎？」

  這只是其一，更多的應該還是前世被慕容翟那個混蛋傷得太深了，鸞兒太害怕重蹈覆轍，才一直沒辦法下定決心。

  「時間會替我們做決定的。」

  他們都還年輕，他並不急著這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