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關係並不好

  蕭靖淵中午下班的時候給蘇南打了電話，他實話實說沒找藉口，就說要去喬家老宅看看喬二夫人。

  蘇南聲音含含糊糊的，聽起來像是又要睡覺。

  她說，「我剛吃完飯沒多久，你回來我也沒胃口陪你坐在餐桌旁，你去忙你的，我再睡一覺。」

  蕭靖淵笑了，「白天不要睡太多，要不然晚上會睡不著，作息顛倒。」

  蘇南嗯嗯的應，但明顯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好好好，我知道了。」

  蕭靖淵有些無奈，「行吧，那先這樣。」

  他掛了電話，油門往下踩了踩，直接開到喬家老宅。

  大中午的老宅人不多，蕭靖淵把車子停下，慢慢悠悠的朝著主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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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他轉頭往偏樓看了一眼，那是蘇南之前住的地方。

  喬二夫人不喜歡她，主樓有很多房間，但她不同意蘇南住在這邊，說看見她心裡厭惡，蘇南一直是在偏樓里和傭人一起住。

  以前沒什麼感覺，但現在就很心疼。

  他快速的進了客廳，一眼就看見了喬家大夫人。

  大夫人閉著眼睛坐在沙發上，依舊是一身素衣，一手捻著佛珠，一手立於胸前，嘴裡念著佛經。

  蕭靖淵放輕了腳步，沒打擾她，繞到了樓梯那邊悄聲上去。

  走到樓梯口要轉彎的時候聽到樓下客廳門口有聲音傳來，他條件反射的停了腳步，回頭看過去。

  後邊進來的是喬家大先生，大先生不像是剛回家，他穿著家居服，估計是今天沒去公司。

  大先生進屋瞄了一眼大夫人，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自顧自的去茶几那邊倒了杯水一口喝下去。

  大夫人念經的聲音停了，慢慢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沒說別的，但是把佛珠放下了。

  大先生轉身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先開口，「要念經回你那佛堂念去，在這邊怪膈應人的。」

  大夫人念了句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大先生嗤笑一下，「罪過？你身上的罪孽比誰都重，現在裝什麼裝？」

  蕭靖淵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大房兩口子沒孩子，平時看見他們這些孩子估計是怕觸景生情，幾乎都是避著的，所以他對大房了解的特別少。

  原來這兩口子感情也沒多好，他還以為都給大夫人建佛堂了，大先生是挺寵她的，原來並不是這樣。

  大夫人聽他這麼說就嘆了口氣，倒也沒有反駁什麼。

  大先生應該是有些不舒服，抬手握拳捶著額頭，語氣很是不耐煩，「你天天念這些沒有用，該下地獄還是會下地獄。」

  大夫人等了好一會兒才接話，「我不是怕下地獄，我只是不想連累你，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只希望有報應落在我一個人身上。」

  她這麼一說大先生就愣住了，手慢慢的放下。

  大夫人平時話不多，說起話來語調也是平平的，「佛祖原不原諒是一件事兒，可這些事情是我要做的，蘇南懷孕了，我順便也替阿淵家的孩子祈福。」

  大先生等了一會兒轉頭看著外面，「自欺欺人罷了。」

  大夫人站起身，手依舊攆著佛珠，「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蕭靖淵又等了一會兒，這倆人再沒說別的，他猶豫了一下，轉身朝著二房到房間走去。

  喬二夫人此時就在房間裡，她坐在床上靠著床頭在發呆，整個人憔悴的很。

  蕭靖淵敲了敲門，隨後打開一條縫。

  二夫人看到是他來了，趕緊坐直了身子，「阿淵，你來了。」

  蕭靖淵走進去，「聽說你身體不舒服，過來看看。」

  二夫人一聽眼眶就紅了，「主要是心裡難受，總能想起你爺爺，走的時候皮包骨，這得遭多少罪。」

  她抬手捂著臉，「以後就沒有爸媽了，再也沒人給我撐腰了。」

  老爺子對她寵的很，當年喬祁年失蹤，蕭靖淵可是蕭家長房長孫，她說她想要，老爺子二話不說直接就同意了。

  蕭靖淵嘆了口氣，可能男人相對來說更理性一點，他雖然也難受，但不至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他說，「爺爺在天有靈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你得振作一點。」

  輕輕的吐了一口氣，他又說，「生老病死，這是我們要試著接受的事情，年紀越來越大，要離開我們的人會越來越多，難過可以，但也要學著去接受，而且你這樣子小年也會跟著著急上火。」

  二夫人有些意外蕭靖淵會說出這麼長串的道理，她抿著嘴，「是啊，我還沒有你看得開。」

  她是真的難受，捶了捶胸口，「這麼多年，我一直陷在自己的情緒里，也沒怎麼好好盡孝，真是羞愧。」

  沉默了幾秒鐘她又說，「還有小年，我這麼消極確實對他不好，他那麼討厭相親的人，都主動讓我給他介紹女孩子了，應該也是想讓我心裡安穩一些，他估計也感覺到我情緒不對了。」

  蕭靖淵調了一下眉頭，「他願意相親了？」

  二夫人嗯了一聲，「對，之前住院的時候就跟我說了，等出院讓我幫他安排相親，我以為他會跟我較勁到底，之前還覺得他不太懂事，現在看他比我想像的成熟。」

  蕭靖淵輕笑了一下，「這樣啊。」

  他怎麼不覺得喬祁年有這樣的決定是因為二夫人，他倒覺得是因為一些別的事情。

  二夫人可能是有點想開了，趕緊從床上下來，去浴室洗了把臉，嘟嘟囔囔的，「你爺爺看到我這樣應該也會心疼，他一向最疼我了。」

  蕭靖淵等著二夫人出來，想了想就問，「大伯今天沒去公司？我剛才在樓下看見他了。」

  這個二夫人不清楚，「是麼，我沒怎麼注意，今天我還沒下樓。」

  蕭靖淵又問，「他跟大伯母關係不好麼？我剛剛看他們兩個聊天，態度都不是很好。」

  「不太好。」二夫人說，「你大伯母天天就吃齋念佛，家裡的事不聞不問，你大伯父天天上班工作那麼累，回來也沒人體恤，時間長感情也就淡了，兩個人這些年一直不冷不熱的。」

  她想了想又念叨了一句，「要是有孩子還好點，可他倆孩子也沒有，連個情感紐帶都沒有，想一想啊，也是挺可憐的。」

  蕭靖淵嘶了一口氣，「之前的事我記得不太清楚，他們家孩子是多大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