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到了

  司機的電話打過去，那邊很快就有人接了，說話夾著濃重的口音，問他有什麼事兒。

  手機按了免提，蘇南能聽到那人的聲音，也不知是不是敏感了，總覺得熟悉。

  司機說是想進村，還不等說別的那邊人就哦哦兩聲，「那你們在原地等著吧，我這就去套牛。」

  司機沒懂什麼意思，啊了一聲，蘇南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衝著他點點頭。

  他們村就這樣，出村還得坐牛車。

  掛了電話後，蘇南和司機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吹著田間的風。

  司機還是想不通，「你說你大老遠的跑回這裡幹什麼，真想見你的親戚，花點錢讓他們出去在外邊見一面，怎麼也比回這裡方便。」

  蘇南緩了一口氣，「我也有點後悔了。」

  要是早知道肚子裡多了塊肉，她就跑個稍微遠一點的城市，慢慢思量，慢慢抉擇。

  想留還是想拿掉都比較好處理，回到這裡似乎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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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司機以為等一個多小時就頂天了，結果沒想到兩個多小時了牛車還沒來。

  蘇南倒是自在，去車裡拿了水果，坐在路邊邊吃邊看風景。

  雖然窮鄉僻壤，但風景還算不錯，讓她突然想起那次出去團建的事兒。

  也不知道王聰跟汪梅現在折騰成什麼樣兒了。

  她把手機拿出來，舉在半空看了看，信號不行。

  她都笑了，也挺好，她聯繫不了外邊，外邊的人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她。

  蘇南又回車裡眯了一小覺，然後終於等來了牛車。

  她一眼就認出來趕牛的人是她村裡的村長。

  只不過村長不認得她了，過來看到他們停在一旁的車，再看他們的衣著打扮就知道是有錢人，稍顯客氣，「你們是哪來的，怎麼還有俺家電話？」

  司機啊啊兩聲，提前得了蘇南的叮囑，他沒說實話，「我們是出來旅遊的，打聽的這個地方，別人給的我們號碼，說路走不通了，可以打給你，我還以為人家跟我開玩笑，這路怎麼還能走不通。」

  村長看了看他們的車，也信了他的話，「不過這車可進不了村里，只能扔在這兒。」

  司機沒當回事，「行，那就扔著吧，我一會兒把它往邊上開一開。」

  村長又轉頭看著蘇南，盯了幾秒鐘，把視線收回去，「那就上車吧。」

  司機幫忙把車裡的食物都拎出來放在牛車上，蘇南爬了上去。

  村長又看了她一眼，「咋瞅你有點眼熟。」

  蘇南笑了，含含糊糊的說，「我是大眾臉。」

  村長估計也沒想那麼多，這種有錢人哪裡是他們能認識的。

  等著都弄好，司機也上了牛車，牛車開始吱嘎吱嘎的往前走。

  司機挺懂事兒的，從兜里拿了張鈔票出來遞給村長，「麻煩你了。」

  村長眼睛都直了，「這……也太多了。」

  司機往他懷裡塞了一下，「拿著吧。」

  村長摸摸嗦嗦的從兜里拿了個布包出來，翻了一會兒，扯出一張票子，還給司機，「給你找零。」

  可能是太淳樸了，弄得司機心軟了下來，「不用不用，拿著吧，我們賺錢容易。」

  村長不好意思地笑了，猶豫半晌還是把錢揣回兜里，「你們一看就是有錢人。」

  因著拿了錢，村長話也多了起來，介紹起他們村裡的情況。

  他說村里窮，沒什麼好東西，但山好水好景好，旅遊過來瞅瞅還是不錯的。

  他有些感慨，「就是這路太難走了。」

  司機趁機攀談，「以前有來你們這邊旅遊的人嗎？」

  村長不好意思的笑了，「來我們村里都沒有，鎮上之前據說有人旅遊來過，但是沒待兩天就走了，當時聽說他們也挺喜歡這邊的景色，只是出行太不方便，人家沒了耐心。」

  司機點點頭，「這樣啊。」

  想了想他又問，「那你們村里人出村怎麼辦啊？」

  村長拍了拍屁股下的木板，「就靠著牛車了，別家也有養牛的，平時犁地，偶爾出村子也用得上。」

  他笑起來，「沒辦法，就這個條件。」

  司機又問，「村里年輕人呢，他們都留在村里還是走出去？」

  村長嘆了口氣，「大部分還是留在村里，也有小年輕的出去打工，但是爹媽都在這兒，回來一趟不容易，也怕家裡有點什麼事兒趕不回來，也都不走遠。」

  司機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從懷裡拿了煙盒出來，分一支煙給村長。

  村長趕緊擺手，「抽不慣，抽不慣。」

  他自己從兜里摸了個木盒，裡邊兒有撕成一條一條的紙，他慢悠悠的卷著汗煙，「還是抽這個得勁兒。」

  司機自己點了支煙，轉頭看著蘇南，「景色還不錯。」

  蘇南嗯了一下，「是挺好的。」

  青山綠水，田邊的鳥也挺多，這是在大城市裡很難看到的景色。

  村長點了支煙之後，緩了一口氣，「你們咋還想著來這裡了，咱們這村兒打聽都打聽不到。」

  司機哈哈的笑了，「我們昨天晚上投宿在鎮上，想著來都來了，就到附近再走走，然後就隨便打聽了一下。」

  村長啊了一聲，「還挺不容易的，人家居然給你們介紹我們村。」

  蘇南又困了，牛車上空間挺大，她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村長和司機還在絮絮叨叨說村裡的一些情況，蘇南聽了個囫圇，迷糊了過去。

  可能是牛車晃悠的，讓她找到很久違的感覺，於是她做了個夢，夢到了小時候。

  村長的牛車她坐過，有的時候去地里幹活，實在累的走不動，碰上了就會坐著牛車被送回家。

  那個時候村長還年輕，一天天似乎有用不完的勁兒，經常能看到他在田地里忙活。

  這麼晃悠了好幾個小時，蘇南睡了醒醒了睡，終於在天黑的時候到了地方。

  別說，將近二十年，什麼都沒變，還是一樣的破敗。

  村長問他們晚上在哪裡留宿，需不需要他幫忙安排。

  司機猶豫一下就說，「好不容易來一趟，想多住幾天，這邊有沒有空房子，我想租一個。」

  蘇南轉身過去把手機摸出來，信號只有一格，差的很，估計電話都撥不出去。

  她編輯了條信息給蘇北發了過去，然後轉身過來。

  村長已經答應下來幫忙找房子，先讓他們去自己家裡坐一會兒，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