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醒

  「人性？神性？」

  我喃喃自語。

  劉經理代表天道人性的一面，而天道化身則是代表天道神性的一面。

  我猛然想到一個可能，「意思是劉經理能擺脫天道化身？恢復人性的一面？」

  「這就要看你了。」后土眼神莫名地看著我，「也只有你，才能讓她恢復人性的一面。」

  得到確切的答案，我豁然轉頭，看著天穹之上，劉經理一個人壓著爺爺，刑天，天妙子，天靈子，李長耳和書生在打，神色一肅。

  「我知道了。」

  面上不再迷茫，恢復了堅定，對著后土深深一禮，「麻煩后土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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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決定了？你要知道，你失敗的概率高達九成九！」

  「決定了！」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堅定過。

  無論如何，我都要喚醒劉經理人性的一面。

  后土緩緩頷首，「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宮幻天你不用擔心。」

  「多謝娘娘。」

  我深深一禮，踏空而上。

  「呼……呼……」爺爺，刑天，天妙子，天靈子，李長耳和書生大口大口喘息。

  刑天：「真是個怪物。」

  爺爺：「當然是個怪物，畢竟是天道的化身。」

  李長耳：「比起上一次，天道的實力更加強大了。」

  書生：「我們在進步，它也在進步啊。」

  天靈子：「不殺了她，就永遠攻擊不到天道之眼。」

  天靈子：「你們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繼續吧。」

  我瞬間出現在幾人面前，伸手一揮，「住手！」

  爺爺等人面色一變，「你上來幹什麼？」

  我緊緊盯著對面一臉冷漠的劉經理，「她交給我，你們誰也不准插手。」

  說罷，我身影一閃，瞬間向劉經理衝去。

  「林異！」

  天妙子，天靈子和李長耳，書生面色同時一變，身形一動就要跟著我衝過去。

  「就讓他一個人去吧。」

  爺爺瞬間攔下他們，搖搖頭，「這本就是屬於他的敵人。」

  天妙子等人同時沉默，前沖的身影停了下來。

  爺爺看著我的背影，雙拳緊握。

  好孫兒，你可千萬不要讓爺爺失望啊。

  我頃刻間便衝到了劉經理面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

  「劉經理，醒醒，醒過來，不要敗給所謂的天道。」

  「滾開！」

  劉經理聲音冷漠，雙眼一瞪，一股龐大的氣勢瞬間從體內衝出。

  我咬牙抵抗，雙手死死抓著她的肩膀，用盡全身力氣喊道：「給我醒過來啊，你忘了我們之間經歷過的事了嘛？想想滇南之行，想想鬼母血嬰，想想地府之行……」

  劉經理面色依舊冷漠，但眼中卻有了一絲波動。

  我神色大喜，繼續說道：「想想老張，想想小王，想想青青……他們都是你的員工，再想想我，難道你忘記那一夜發生的事了嘛？」

  劉經理抬頭，雙眼死死盯著我，眼中波動更強。

  「哼！」

  突然，她背後的天道之眼一聲冷哼。

  劉經理眼中瞬間恢復冷漠，一掌打在我胸口上。

  「噗！」

  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但雙手依舊死死抓著劉經理的胳膊，緊緊咬著牙齒。

  「絕對不能放手。」

  一旦放手，我有預感，劉經理便徹底回不來了。

  「林異！」

  天妙子等人驚叫。

  「別過來！」

  我雙眼依舊盯著面前一臉冷漠的劉經理，喘息道，「我相……信你，你……你一定……一定能醒過來。」

  「殺了他。」

  天道之眼再次出聲。

  劉經理神色越發冷漠。

  「砰！」

  又是一掌打在我的胸膛。

  「噗！」

  我口中鮮血狂噴。

  「咳，咳咳！」

  我依舊沒有鬆手，看著劉經理笑道：「醒過來，我等你。」

  劉經理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殺了他，快殺了他。」

  天道之眼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砰！」

  「噗！」

  鮮血從口中噴出。

  我再也堅持不住，鬆開了抓著劉經理肩膀的手，但我依舊看著她在笑，「醒過來，我相信你一定能醒過來，我會等著你。」

  劉經理神色迷茫，摸了摸臉上的血跡，口中艱難出聲：「林……異！」

  「啊！」

  劉經理捂著腦袋，痛苦大叫。

  「林異？林異！」

  「不好！」

  天道之眼聲音驚慌。

  爺爺眼神一凝，「好機會，快攻擊天道之眼。」

  「開天一式！」

  「冰封萬里。」

  「木舞天下。」

  「天機盤！」

  「誅天筆！」

  天妙子，天靈子，李長耳和書生齊齊出手。

  爺爺也沒有閒著，瞬間出現在劉經理身前，抓著劉經理的手腕一甩。

  將她甩向我。

  「喚醒她！」

  我不顧傷勢，一把抱住飛來的劉經理，呼喚道：「快醒過來，你是人，不是神，更不是天道，你就是我喜歡的劉經理。」

  劉經理看著我，眼神先是迷茫，然後恢復了清明。

  我神色大喜，是劉經理，她回來了！

  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太好了！」

  我緊緊抱住劉經理，眼中流下喜悅的淚水。

  「林異！」

  劉經理反手抱緊著我，抱的很緊，像是要把我融入她的身體中。

  后土宮中！

  「天道，你失算了！」后土嘴角微翹，顯然很是開心，「你低估了情愛的力量，以為憑藉情愛能限制林異，最終卻是作繭自縛！」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后土搖搖頭，看向身旁的五色大繭，「這就是你明知劉經理是天道化身，但卻並不提醒林異的原因嗎？你早料到了有這一天？」

  五色大繭一陣搖動。

  后土失笑，「看來你早就料到了！」

  她搖搖頭，看向天穹之上的戰局，「失去了天道化身這個助力，天道實力大減，該亮出自己的真身了。」

  話音剛落，天穹之上，天道之眼一聲大吼。

  「這是你們逼我的。」

  「嗡！」

  漫天黃雲瘋狂收縮，巨大的天道之眼緩緩變化。

  天地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無比壓抑的感覺浮現在所有人心頭。

  「快退！」

  爺爺大喝！

  不等所有人退開，天道之眼便化為一盤黑白色的大磨。

  滅世大磨！

  這才是天道的本體！

  每一次滅世大磨現世，世間所有生靈無一能逃，皆會化為滅世大磨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