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馬

  「出來，你們這些外鄉人給我滾出來。」

  「害死天馬的罪人，滾出來。」

  「滾出來！」

  ……

  

  第二天一大早，帳篷外面吵吵鬧鬧，整個部落的人圍在帳篷外面，群情激憤！

  「嗯，外面幹什麼啊？大清早的也不讓人好好好睡一覺。」

  羅靜打著哈欠從被窩裡坐起身子。

  「很明顯，出事了！」我從被窩裡鑽出來，和趙大對視一眼，一起向帳篷外走去。

  剛走出帳篷，外面一群人就圍了上來，個個臉上都帶著憤怒。

  「就是你們害死了天馬吧，償命！」

  「償命！」

  「償命！」

  ……

  群情洶湧！

  我不明所以，什麼天馬？

  趙大卻是臉色大變，急忙叫道，「誤會，這是誤會，天馬不是我們害死的。」

  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的他，清楚知道天馬在這些人心中的地位，說是神靈也不為過。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你們昨天剛來，天馬今天就死了，肯定就是你們害死的。」

  「沒錯，就是你們，害死天馬是大罪，你們要為天馬償命。」

  「償命！」

  ……

  這些人根本不聽趙大解釋，連和他之間的交情都不顧了，一心覺得是我們害死了天馬，要我們替天馬償命。

  「大尊來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大尊帶著阿雅撥開人群走到帳篷前。

  趙大急忙說道，「大尊，你要相信我，天馬絕對不是我們害死的。」

  阿雅也在一旁說道，「是啊阿爹，趙大哥他們是不會殺死天馬的。」

  大尊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隻獨眼冷冷盯著我和趙大。

  「能不能讓我們去天馬身死的地方看看？」我開口打破寂靜，「看過之後，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天馬肯定不是我們害死的，這件事當中透著蹊蹺。

  聞言，大尊這才轉頭看向我，眼中閃過一抹驚奇，他這才知道自己昨天猜錯了，這群人不是以趙大為主導，而是以我為主導。

  沉默片刻，他開口，「可以，我讓阿雅帶你們去，等著你給我一個交代。」

  說完，轉身對著圍在外面的人群揮了揮手，「都散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他在部落裡面很有威嚴，人群中雖有人不忿，但還是緩緩散去。

  趙大微微鬆了口氣，向我投來感激的目光，剛才那種局面，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擺擺手，讓他不必在意，轉頭看著阿雅，問道，「天馬真的死了嘛？」

  阿雅看了一眼趙大，見趙大點頭，才開口說道，「沒有發現天馬的屍體，只是在馬廄中發現了許多血跡。」

  「這麼說天馬也有可能是被人帶走了？」我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不會的！」阿雅急忙擺手，「天馬是不會離開部落的，它是長生天派給部落的保護神，除非死亡後重歸長生天的懷抱，否則是不會離開部落的，就算是我，我阿爹，它也不會跟我們走。」

  我無語，小姑娘畢竟還年輕啊，想帶走一匹馬的辦法太多了，哪裡有必要徵求馬的意見。

  不過看在她和趙大關係不錯的份上，我沒有懟她，對著趙大說道，「把他們都叫出來，等會我們去馬廄看看。」

  「好！」趙大答應一聲，轉身進了帳篷。

  我問阿雅什麼是天馬。

  阿雅告訴我天馬是草原上的聖物，是長生天派來的使者，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能護佑一方部落平安，每一匹天馬都不是捕捉而來，而是自動來到部落，也不會離開，直至死亡。

  這麼神奇！聽了阿雅的講述，我內心升起一種古怪之感，草原上還有這麼神奇的馬？

  阿雅還說一旦天馬中途死亡，則代表那片部落被長生天遺棄，受不到長生天的護佑，所以每個部落對天馬的保護和照料都是重中之重。

  我又問昨天晚上有人守著天馬嘛？

  阿雅回答說有，昨天晚上守著天馬的是阿力和阿江。

  我點點頭，沒急著讓這兩人過來，打算先去看看馬廄裡面的情況再說。

  不過阿力和阿江已經被我記到了小本本上，昨晚是他們兩個守著天馬，有很大的可能天馬是被他們帶走了。

  我沒有再問下去，等到趙大帶其他人出來，我們一行在阿雅的帶領下向馬廄走去。

  路上，趙大給我傳音，「異哥，要是找不到天馬，我們必須趕快離開，不然就走不掉了，他們對天馬看的太重，幾乎是視為神靈一樣。」

  雖然直接離開不太好，但趙大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被部落中的人怨恨總好過搭上自己的性命。

  「別急，先看看再說。」我當然不是傻子，真到了那時候，肯定會跑，我是來草原找金晶石的，不是來替他們找什麼天馬的。

  「這裡就是天馬住的馬廄。」阿雅指著眼前的帳篷。

  「這是馬廄？」紅菱一臉不可思議。

  我心裡也是乾笑，這馬廄也太過豪華了，比我們昨天住的帳篷還大。

  阿雅掀開帘子帶我們走了進去，裡面堆滿了草料和清水，我看的無語，這哪是餵馬啊，這是任憑馬隨便吃啊。

  「異哥，老大，你們過來看，果然有血跡。」周二指著腳下開口說道。

  我走過去一看，地面上散落著一片鮮血，血跡呈斷點式分布，沒有延伸到帳篷外，而是延伸到了草料堆里。

  「把草料搬開。」我立馬吩咐趙大，周二和錢三。

  「草料堆我阿爹已經檢查過了，裡面什麼都沒有。」阿雅不想見我們做無用功，在一旁出於好心說道。

  我沒理她，檢查過了並不代表就沒有問題。

  很快，草料堆就被搬開，我順著血跡走過去，在血跡消失的地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鼻間嗅了嗅。

  咦，沒有血腥味！

  我皺眉，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血並沒有浸入地下？

  望氣術！

  我眼中清光流轉，向著地面看去，地下一片乾淨，沒有一滴血跡。

  怪了？我收回望氣術，血跡明明是在這裡消失的，應該是浸入了地下才對，可是為何地下看不到一絲一毫鮮血浸入的痕跡？